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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弹幕刷屏,司新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先不管她是否能和陆泊禹顺利离婚,此刻她已经站在了舆论制高点。

  今天的所作所为,都会成为她以后创业的基石。

  医科大。

  下课时,这节课的讲师沈梨在课业结束的时候经过云糯的课桌,然后用手指在她课桌上敲了两下。

  这是提醒。

  学生们如浪潮般离开教室,云糯则向教务处的方向走。

  “行啊,现在都敢在我的课上开小差了。”沈梨双手插兜,倚着墙伸脚挡住云糯的路。

  云糯抱歉道:“刚才是报复陆泊禹的最好时机……”

  这种机会云糯怎么可能放过?

  沈梨也没怪她的意思,大学里不听课的学生多了去了。

  她拦住她,主要是想问问她,录音听了没,她怎么想的?

  云糯问:“什么……怎么想的?”

  沈梨啧了一声道:“你别跟我装傻。”

  “你听完周淮京的解释之后,有没有一点想跟他在一起的冲动?”沈梨眼睛里全是揶揄。

  云糯却眼睛弯弯道:“并没有。”

  云糯和沈梨并肩一起走,平和道:“世界上没有哪句话规定,一个人必须要为另一个人好,当初我们各有各的难处,所以双方都没有及时伸出援手。”

  “双方?”

  云糯嗯了一声:“当初我做的也不好。

  小的时候,我家庭很幸福,是在父亲和哥哥的爱里长大的。

  那时候我以为,被爱的孩子是常态。

  周淮京和我们这些被爱包围的小孩儿都不一样,陆泊禹说**是拜金女,偷偷生下周淮京是为了分他的财产。

  小孩子都会对分裂自己家庭的人嫉恶如仇,我们和陆泊禹是一个小团体,自然也会听信他的话。

  因为如果周淮京是个好孩子的话,他的爸爸为什么不爱他呢?

  陆泊禹经常会带着我们去陆家小院子里欺负周淮京,男孩子下手狠,什么阴招损招都往小院子里招呼,女孩子则躲在后面,当个旁观的加害者。

  后来我觉得他们太过分了,但我很纠结,我是不是他们口中的圣母心泛滥。

  我怎么可以同情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孩?

  我就去问我爸爸周淮京真的有错吗?我爸爸摸摸我的头,跟我说,不要管别人怎么做,糯糯都不要做坏事。

  后来,我爸爸向陆家提出他要去国外待一段时间,需要把我一同带走。

  但陆家不同意,用我和陆家的婚约做借口,非要我留在陆家,他们照养我。

  后来,不知道陆家用什么方式向我爸爸施压,我爸爸没走,我也没走。”

  沈梨脸色难看,她也是有女儿的人,她理解当时那种情境:“你爸爸肯定已经察觉到陆氏的嘴脸,他知道你的婚约会对你不利,所以他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云糯幽幽道:“可我爸只是个医生,哪怕他医术再好,他也只是个医生。”

  他有家庭,他需要一个人照养三个未成年的孩子,他容不得一丝意外。

  我爸爸常说对不起我,后来我才知道,就连我和陆泊禹的婚约都是陆家为了笼络我爸爸,逼迫他签的。

  陆家却把这桩事粉饰成陆家知道感恩。

  陆家太伪善了,这些事都是在我爸爸去世那几年,他们露出真正的嘴脸我才见识到的。

  但我已经随波逐流的和陆泊禹做了许多伤害周淮京的事儿。

  即使我没有动手,也改变不了我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周淮京以为我不敢向他求救是因为我们立场不同,其实不是。

  是我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看到他时就会想起我跟陆泊禹伤害他和****事。

  我觉得很难堪,很无地自容。”

  沈梨骂道:“不怪你也不怪周淮京,就怪陆泊禹!”

  “你觉得你小时候欺负过他,他觉得他没保护好你,那你们两个直接对冲和解了呀!”

  云糯笑:“爱情不是做加减法,不能这么算的……”

  沈梨还想说什么,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发言。

  沈梨拿起手机一看,是周淮京。

  她马上对云糯嘘了一声,然后接通:“喂,周总,有何贵干啊?”

  周淮京恼怒的声音传来::你到底有没有提醒云糯,录音笔的事儿,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动静?”

  沈梨摸了摸鼻子,故意尴尬道:“呀,这几天忙着备课,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周淮京明显气的说不出话:“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放在心上!信不信我把你的备课本撕了!”

  沈梨简直笑死了:“这是你的事儿,又不是我的事儿,你要是觉得我不靠谱,你自己去找云糯说啊。”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周淮京噎了下,然后不耐烦的问她:“你把录音笔放哪儿了?”

  沈梨翻看着自己的指甲,悠闲道:“一个彩虹色玫瑰熊玩偶里,她舍友应该帮她放在床上了吧。”

  周淮京想,云糯昨晚没回宿舍,应该还没发现玫瑰熊。

  于是他挂了电话。

  沈梨挑眉:“招呼都不打就挂?”

  说着她把手机放起来,看向云糯:“让他上次骂我,就该整他一顿。”

  云糯其实也有些逃避心理,她觉得自己也没想承诺周淮京什么,巴巴的找他去说,她知道他的告白了。

  那接下来岂不是要面临选择?

  比起赶鸭子上架,非要做出个决断,云糯只想能拖一天是一天。

  这时云糯的手机也响了,沈梨笑:“肯定是周淮京。”

  果不其然就是他。

  “老婆……”

  沈梨听到周淮京软下来的那声音,立马嘶的一声扯一下嘴角。

  这态度还真是判若两人啊。

  “你回宿舍了吗?”周淮京问。

  云糯:“刚下课,还没。”

  知道周淮京在磨蹭什么,云糯故意道:“你在校外接我吗?”

  周淮京忙话音一转:“我回上京了,你这几天先住宿舍吧。

  哦,对了,我让人把江若宁送走了。

  不过她不老实又自己跑回来了,这件事我要跟你解释一下。”

  云糯挑眉,他这么自觉的?

  这件事云糯一早就知道,倒是没想到周淮京会主动来找她坦白。

  周淮京解释道:“我故意放她走,是因为她可能跟你大哥的案子有一些关联。

  所以我暂时不能对她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