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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糯的视线上下扫了她一眼,嗤声道:“是你啊……你来我家干什么?”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白皎皎顿时就炸了:“你家?!这是我家,我警告你马上从我家离开!”

  云糯轻笑:“这里我已经买下来了,现在是我家,精神病院才是你的家,你走错地方了。”

  白皎皎气的眼珠子比眼眶还大,她五官狰狞道:“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的房间就在二楼,房间里有我二哥亲手给我打的首饰柜!什么你的,你个精神病配有这么好的家吗!”

  云糯道:“随你说什么都好,但你最好别再往前了,我已经聘请了保镖在这里帮我看房子,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踏足我的地产,是会吃电棍的。”

  云糯的视线从白皎皎冻的通红的脚上移开,然后回到车上:“天气太冷了,我懒得跟你说话。”

  周淮京收了伞,回眸扫了白皎皎一眼。

  她明显不想走,还频频试探的接近别墅区,只不过她很快就招来了云家的保安。

  一看到对方手中咔咔冒着紫色电光的电棍,白皎皎就吓得双手抱着肚子连连往后退步。

  雪天太滑了,她重心不稳,一**坐在地上。

  保安冲她扬起电棍,叫嚣着要砸她,白皎皎就被吓得呜哇乱叫连连后退。

  周淮京收回拉车门的手,然后在车边点了根烟,招手让保镖过来。

  “周总……”保镖凑近。

  周淮京道:“告诉精神病院好好养着她,别把她养死了,也别让她痛快。再告诉他们院长,如果她再跑出来,那院长就不用出来了。”

  保镖会意,点头,然后默不作声的上前,一把捂住白皎皎的嘴,然后就无声无息的将她拖上了车。

  社区精神病院条件奇差,里面是不会安排专门的医生的,也不会有人给白皎皎做手术,帮她把肚子里的水球拿出来。

  估计时间再久些,那个水球就会像假体一样和她的肉长在一起了。

  那她就会永远保持着这个古怪的样子,永远被怀胎十月的痛苦折磨,就像那个被她无辜害死的孕妇一样。

  而她,绝不会像云糯一样,有逃出精神病院的一天。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着就到除夕了。

  常华绪上了年纪,越发传统了。

  除夕一早就打电话把云糯和周淮京叫到家里,让他们帮着华镜和林谨辛一起包饺子。

  这是提前准备的跨年饺子。

  云糯挽起袖子,看了眼周淮京随意撩起的袖子,她顺手又帮他重新卷高了几圈。

  免得他像上次玩泥塑一样,中途又要她帮忙卷袖子。

  林谨辛抬眸注意到这个动作,愣神的一秒钟,又注意到周淮京正视线直直的看向他。

  林谨辛:“……”

  无聊。

  有什么可炫耀的。

  林谨辛在揉面。

  华镜做饭则极其**,她就负责揪剂子。

  周淮京拿过擀面杖,他擀皮让云糯负责包。

  林谨辛见缝插针的问云糯会包吗?

  云糯头也不抬,熟练的把饺子皮放在手心里:“会。”

  她不光会包饺子,而且褶子捏的很漂亮。

  每个饺子都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华镜光动嘴不动手,给云糯戴高帽:“没看出来啊,你手这么巧,我还以为在家全是周淮京做饭,你跟我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在西楼院确实周淮京做饭多一点,但云糯偶尔也会下厨。

  小时候父亲不经常在家,云糯早早的就学会养活自己了,所以她厨艺还行。

  周淮京说:“她从小就动手能力强。”

  “从小?”华镜抓着字眼,故意揶揄周淮京:“你打小就偷看我们小云糯啊?不然你怎么知道她哪儿强哪儿不强?”

  云糯边捏褶边扫了周淮京一眼,然后帮他圆场:“我也在陆家包过饺子,他见过。”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周淮京就接腔道:“你当时包了十一个饺子,全被偷了。”

  华镜:“什么叫被偷了?”

  陆家又不是小门小户,不偷钱不偷东西,偷什么饺子?

  林谨辛头也不抬道:“因为排外。”

  换句话说,就是暗地里看不上云糯,表面让她参与陆家的家庭活动,但只要下了台面,经过她手的东西都会被扔出去。

  就像妙玉看不起刘姥姥,私下里把她用过的杯子让人扔了一样。

  云糯包过的饺子,端进厨房的时候,就被佣人给单独区分,扔掉了。

  这种小事儿周淮京都知道,还能精确到饺子的个数,说他在陆家的时候不关注云糯,谁信?

  华镜不说话,满脸揶揄的笑。

  她总算知道周淮京为什么无缘无故就认定云糯了。

  原来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生理性冲动,是漫长的暗恋啊。

  “淮京,过来给我搭把手。”门外,常华绪坐在合梯上,手里拎着一条春联。

  几个人回头看向他,华镜立马扑了扑手上的面,担心的站起来:“常总,你又爬这么高,家里这么多人,哪个不能帮你贴春联?”

  林谨辛也连忙起身,要去帮常华绪搭把手。

  常华绪则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往下踩了一个台阶,道:“淮京搭手就行,你们继续。”

  林谨辛略微一怔,反应过来常华绪是为了单独叫走周淮京,于是看了华镜一眼,重新坐回来。

  华镜抬起的**又重新坐回来,拿起擀面杖接替周淮京的工序:“……这怎么擀不圆呢?”

  云糯手上无意识的捏着饺子皮,眼神儿却往门口的方向瞥着。

  常叔叫走周淮京,是想说什么呢?

  门外。

  常叔从梯子上下来,周淮京搭了把手,然后接过常叔手里的春联,踩了两节梯子,就能够到门顶。

  常华绪一脸欣赏:“年轻人就是好哈,个子高腿长,不像我一把年纪了,骨头都缩了。”

  常华绪说完,脸上的笑收起,背着手道:“你说你这么大的骨架,糯糯要是怀上你的娃,得多辛苦?”

  周淮京的视线居高临下的看向常华绪。

  常华绪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陆泊禹的行踪你藏又能藏几天,要是让糯糯察觉到了端倪,你可得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淮京:“……”

  常华绪扯唇:“你以为把进度条停止,局势就能维稳了?糯糯可不是会妥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