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看着李望舒那副又娇又媚,还带着点命令口吻的样子,心里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妖精,一举一动都在撩拨人心。

  可他要是不管,任由她一个女人家在这里站都站不稳,也不太好吧?

  一个大男人,把人家一个弱女子欺负成这样,像话吗?

  李建业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迈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李望舒身边,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伸出一条胳膊,沉声道:“扶着吧。”

  李望舒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毫不客气地将整个身体的大半重量都靠了过去,柔软的手臂顺势环住了李建业的胳膊。

  一股温热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瞬间传来,李建业的身子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走吧,嫂子,我送你回家。”

  他搀扶着李望舒,一步一步往院子外面走。

  每一步,李望舒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双腿使不上一点力气,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李建业身上的。

  李建业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和压力,只觉得这短短的一段路,比他扛一百斤麻袋走十里山路还要累。

  好不容易走出了小院,回到了筒子楼下。

  看着熟悉的楼道,李建业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把人安全送上楼,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嫂子,你自己能上去吗?”李建业停下脚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李望舒白了他一眼,用行动回答了他。

  她整个人又往他身上靠了靠,双腿软得更厉害了,一副随时都要瘫倒在地的模样。

  “你说呢?”

  得,白问了。

  李建业认命地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当拐杖,搀着这位“脚软”的县长夫人,一步一步地往楼上挪。

  筒子楼的楼梯又窄又陡,李建业要一边注意脚下,一边要稳住身边这个不老实的女人,走得异常艰难。

  终于,两人来到了梁县长家门口。

  李建业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嫂子,到家了。”

  李望舒靠在他身上,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递给他。

  李建业接过钥匙,对准锁孔插了进去,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他推**门,正准备把李望舒扶进去就功成身退。

  可就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一道人影从屋里迎了出来。

  “媳妇,你可算回来了!跑哪儿去……”

  梁县长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门口的景象,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他的媳妇,正满脸绯红,衣衫略显凌乱地靠在一个年轻男人的怀里。

  而那个男人,正是他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感激不尽的李建业!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建业也懵了。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梁县长,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不是说梁县长去视察工作了吗?怎么会家里?

  他下意识地开口:“梁县长?你……你不是去乡下视察了吗?”

  梁县长听到这话,更是一愣,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我视察什么视察?我今天下午就在家!”

  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两道锐利的视线在李建业和自己媳妇儿之间来回扫视。

  完了!

  李建业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了过来。

  什么视察工作,什么县长不在家,全都是这个女人瞎编的!

  她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步一步把自己引到那个院子里去!

  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

  李建业脑子飞速转动,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现在这个情况,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打着哈哈:“嗨!我找了一圈没找着你,听人说什么视察工作,我还以为你工作忙,下乡去了呢。”

  梁县长没有接他的话。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李建业扶着自己媳妇的那只胳膊上,以及自己媳妇那副浑身无力、面带潮红的虚弱模样。

  他不是**,这个画面总归是让人非常起疑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头顶上绿油油的一片。

  他指着两人紧挨着的地方,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建业感觉梁县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得他生疼。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靠在自己身上的李望舒,连忙开口解释:

  “梁县长,你别误会,是这么回事,今天我不是来看房嘛,没找着你,就碰上嫂子了,嫂子热心,就带我过去了。”

  “这不,刚看完房,在回来的路上,嫂子一不小心崴了脚,走不了路,我就把嫂子给扶回来了。”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但条理清晰,逻辑通顺。

  崴了脚?

  梁县长听到这个解释,心里的怒火稍微降下去了一点。

  他将信将疑地看向自己的媳妇。

  李望舒也从最初的慌乱中回过神来,她顺着李建业的话,脸上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口中轻声“哎哟”一声,身子一软,差点真的滑下去。

  梁县长一见媳妇这样,也顾不上追究了,连忙上前两步,一把将李望舒从李建业的怀里接了过来,紧张地问:

  “怎么了这是?脚怎么样了?严重不严重?”

  说着,他就要弯腰去查看李望舒的脚踝。

  “别乱碰!”

  李望舒赶紧按住他的手,喘着气说:“建业……建业就是大夫,刚才已经帮我看过了,说是没伤到骨头,扭了一下,只是现在还有点疼而已。”

  “没有大碍!”

  她这话一说出口,再配合着两人的表演,梁县长心里已经相信了这个事实。

  毕竟,建业可不像是那种人!

  梁县长抬起头,看向李建业的表情顿时充满感激,庆幸。

  他扶着李望舒坐到沙发上,自己也站直了身子,对着李建业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建业啊,今天这事儿……又得谢谢你了,幸亏有你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