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离京,很多人都送到了城外去。

  元夕抱着萧忆初坐上马车,慢慢的重回了王府。

  这还是跟萧止衡自成婚后第一次分开,心里的确是有些别扭。

  不过再看怀里的小家伙,长着一张跟萧止衡一模一样的脸,她心里的别扭瞬间就消散了。

  回了王府,将小家伙交给乳娘,没过去半个时辰,四纨绔连带着许秀和红莲都来了。

  一个个的迫不及待,显得比她还要兴奋。

  “看出来了,你们真的很急。”元夕叹道。

  “那是,三姐,船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下令咱们启程了。”

  萧乐庆是真的很急,他急于报仇,被夜源狗贼算计,丢失了一船货物、外加如狗般的逃跑,真是让他怎么想都觉着憋得慌。

  这个仇,必须报。

  “好,傍晚时分出发,待我去交代一番。”

  几个人连连点头,之后快速的离开,先行上船等着她。

  元夕先是给府里的人下令,他们得知她忽然要离开,可以说是宛若晴天霹雳。

  尤其是青棠和怜雨,怎么也没想到元夕会在王爷离开的当日也要离开。

  而且,她还不许任何人向王爷报信儿。

  “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师父会过来坐镇,有任何事他来解决。

  想必你们也是知道师父的本领的,任何疑难杂症他都会治,哪怕是襁褓小儿也不在话下。”

  众人无语,的确,孟神医很厉害。

  交代完毕,元夕又分别的给安忠伯府、林太傅府、以及东宫太子殿下分别送了信。

  无不是关照王府,同时重点关照萧忆初。

  写完了信,再跟自己的大宝贝亲香一番时辰就到了,收拾收拾启程,待得她到了京河边,正好傍晚。

  看,时辰就是掐的这么准。

  当然了,她也想得到得到她消息的人在背地里怎么骂她,其中骂的最狠的肯定是师父和外公一家。

  事实也诚如她所想,孟许骂骂咧咧的去了昱王府,暂代监护人之位,亲眼照看小家伙。

  虽说对元夕的不靠谱极为无语,可一看到这大孙女儿,他就什么都不想了。

  林太傅和秦氏则对她这任性之举极为无奈,像她娘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如当时找到了意中人,根本没跟家里人说。

  出了事情,家里人才知道。

  就是这么任性,拿她毫无办法。

  于是乎,林府的女眷集体出府,前往昱王府而去。

  再就是东宫了,萧应枫紧急的派了人过去,从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嬷嬷宫女,以及还有一批随时听答应的下人。

  安忠伯府的崔氏则亲自出马,她虽说还得关照着关晓慧母子,但这头一并关心也撑得住。

  就这般,昱王府简直人满为患。

  -

  船上,元夕根本不知自己家已经满满的人,她此时享受着两世头一次的自由,心里诸多感慨。

  上一世一直被困在成国公府,那时最羡慕的就是红莲,听她述说路上各种见闻。

  还想着,待得成国公府成为京城第一之后,她也要跟随而行,纵情享受山水。

  但后来……

  两世了,头一次这般独自一人站于船头,抬眼是蓝天低头是碧水,再加上后面的船上满满的火药,天下任我行。

  “王妃,喝茶。”

  红莲从后走了过来,将茶杯递过来。

  元夕接手,回头看了一眼,随后道:“许秀都能骗过了湘王,说你们是去黔州。我呢,给湘王的信里也说我跟着你们去黔州。请问,为何王仙儿会在船上?”

  没错,王仙儿大喇喇的在船上呢。

  元夕上船是看到他,都觉着不可思议。

  这货是怎么从萧应枫那里请到的假?

  如今太子殿下监国,事务繁多,他理应跟着忙碌才是。

  居然为了追求心上人,跑到了这里来。

  红莲也几分无奈,脸颊微微泛红,“他……他的腿长在自己身上,我又不能束缚了他。

  但我跟他讲过了,我们做的事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他若是外传,往后我不会再跟他说一句话。

  他答应了。”

  元夕慢慢点头,“也就是说,他为了心上人,背叛了主子呗。”

  红莲:“……”

  她倒是没那个意思,没有想让他背叛主子的意思。

  看红莲表情忽然变了,元夕忍不住噗嗤笑出来,“行了,你怎么拿捏他那是你们的事。

  而且他能被你拿捏住,说明是你的本事,我夸赞你还来不及呢。”

  红莲微微垂头,“我没想拿捏他。就是……他样貌比我还美,我跟他站于一处,不免自惭形秽。”

  “逆境之中求得生路,并走到了如今的地步,接下来还会做更大的事,兴许名垂青史。

  红莲,你没必要妄自菲薄。跟你站在一起自惭形秽的是旁人,不该是你。”

  元夕一向鼓励,红莲也深感其恩。

  并且,她也始终将元夕的话奉若天。

  闻言,她不由得点头,“嗯,王妃说得对。咱们这一次做的事,没准儿真的会名垂青史。”

  转眼望向无边京河,心中激昂无以言表。

  五艘大船在京河之上畅通无阻,朝着夜源的方向航行。

  掐着时间,在萧止衡他们差不多到达边关时,这边也到达了夜源的附近。

  可以说,她跟萧止衡隔着一个小国,到了同一块地方。

  只要穿过这个充满了罪恶的国土,他们就能相见了。

  但到底与不与他相见……元夕还在考虑。

  想要进入夜源,就得进入他们通出来的水路,诚如所想,眼下这水路已经被封了。

  从附近山上弄下来的树木、特意扎过的木箭等等矗立在水面上,使得船只根本无法穿行。

  这种挡路的办法虽然蠢,但管用。

  元夕他们五艘大船,想要通行必然得有一条较为通畅的路,所以几乎没花费太多功夫。

  放火烧。

  别看是水路,但摆放的路障都是易燃的,再浇上点易燃的火油,想要看个火烧连天还是不难的。

  专门挑选了夜里,火光随着一声令下同时升起。

  火光朝着天上连番跳跃,似乎把夜空都照亮了。

  唯一的外人,王仙儿忍不住惊叹,“你们胆子可真大啊!”

  这三个女人,无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