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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天杰最先按捺不住,怪叫一声,率先发难。

  “小子,看拳!”

  他身形瘦小,速度倒是不慢,一拳捣向肖然面门。

  在他想来,自己这一拳,怎么也能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然而,肖然只是微微侧身。

  贺天杰的拳头便擦着他的衣角过去了。

  “嗯?”

  贺天杰一愣,力道用老,身形一个踉跄。

  肖然看准时机,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点在了贺天杰的肋下。

  “哎哟!”

  贺天杰只觉肋下一阵剧痛,瞬间力气全无,瘫软在地。

  他甚至没看清肖然是怎么出手的。

  “三弟!”

  贺天明和贺天宇脸色一变。

  “一起上!”

  贺天明低喝一声。

  他比贺天杰沉稳些,锻体六重的修为,也更扎实。

  一个虎扑,双拳齐出,攻向肖然中路。

  贺天宇则从另一侧包抄,一记鞭腿扫向肖然下盘。

  两人配合倒也默契。

  “啪!”

  一声轻响。

  贺天明只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钢板上,震得他手腕发麻。

  紧接着,一股巧劲传来,他的攻势便被轻易化解。

  同时,肖然右脚微微一抬,后发先至。

  精准地踩在了贺天宇扫来的脚踝上。

  “啊!”

  贺天宇惨叫一声,抱着脚踝单膝跪地,额头冷汗直冒。

  贺天明也被肖然那一拨,带得身形不稳,一**坐在地上。

  前后不过三息。

  贺家三兄弟,一个瘫软,一个跪地,一个坐倒。

  ......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

  贺不凡张大了嘴巴。

  他知道肖然是开脉境,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这三位兄弟,虽然不成器,可也是实打实的锻体境武者啊!

  竟然......一招都接不住?

  “三位公子,还要活动筋骨吗?”

  贺天宇、贺天明、贺天杰三人,此刻脸上的嚣张早已不见。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突然,贺天宇一咬牙,挣扎着爬起来,拖着受伤的脚踝,单膝跪到肖然面前。

  “师父!”

  贺天明和贺天杰见状,也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跪到肖然面前。

  “师父!”

  “请师父收我们为徒!”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肖然都愣了一下。

  贺不凡更是目瞪口呆。

  “大哥,二哥,三弟,你们这是......”

  兄弟三人一脸虔诚:

  “肖总管,不,师父!您才是真正的高人!”

  “是啊师父!我们以前跟着沈教习练的,都是些花拳绣腿!”

  “师父,求求您,教我们几招真本事吧!”

  “我们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

  肖然有些哭笑不得。

  这贺家三兄弟,变脸也太快了点。

  不过,他也明白,这玄沧大陆,强者为尊。

  自己展现出的实力,彻底折服了他们。

  “拜师之事,暂且不提。”

  肖然淡淡道。

  “你们先养好伤再说。”

  他可没兴趣收这几个纨绔子弟为徒。

  贺天宇却急了:

  “师父,我们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只要能拜在师父门下,断条腿也值!”

  肖然眉头微皱。

  这黏糊劲儿,倒像他手下刘二狗那几个小子。

  翌日。

  贺家三兄弟惨败于肖然之手,并且哭着喊着要拜其为师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贺家庄园。

  自然也传到了他们原本的武道教习,沈峰的耳中。

  沈峰,年约四十,锻体八重修为,在贺家担任教习多年,颇受敬重。

  此刻,他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打熬气力,听闻下人禀报,顿时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

  “那肖然是什么东西?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挖我沈峰的墙角?”

  “还打伤了我的弟子?反了天了!”

  他越想越气。

  自己辛辛苦苦教导贺家三兄弟,虽然他们不成器,但也是自己的弟子。

  如今被人打了,还要拜别人为师,这不等于当众打他沈峰的脸吗?

  “我倒要去看看,这肖然是何方神圣!”

  沈峰怒气冲冲地赶往贺家主厅。

  此时,贺擎苍正与肖然在厅中品茶,商议为贺家族人清除蛊毒之事。

  贺不凡侍立一旁。

  “家主!家主!”

  沈峰人未到,声先至,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贺擎苍眉头一皱。

  “沈教习,何事如此慌张?”

  沈峰大步流星地走进主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贺擎苍下首的肖然。

  见肖然如此年轻,他心中的怒火更盛。

  “家主!”

  沈峰对着贺擎苍一拱手,随即怒视肖然。

  “此人便是那肖然?”

  “就是他打伤了天宇他们,还蛊惑他们要拜他为师?”

  贺擎苍放下茶杯,脸色有些不悦。

  他自然也听说了昨夜之事。

  不过,他对肖然倒是没什么恶感。

  毕竟,是自己儿子挑衅在先。

  而且,肖然能轻易击败三个锻体境的儿子,其实力也让他高看一眼。

  更重要的是,肖然关系到贺家血脉蛊毒的清除。

  “沈教习,此事的前因后果,我已经知晓。”

  贺擎苍缓缓道。

  “是天宇他们学艺不精,技不如人,怨不得肖总管。”

  沈峰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家主!此言差矣!”

  “我承认,天宇他们几个不成器,平日里疏于管教。”

  “但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天宇的脚踝都骨裂了!这分明是故意伤人!”

  他转向肖然,厉声道:

  “小子!你年纪轻轻,心肠却如此歹毒!”

  “仗着有几分蛮力,就敢在我贺家撒野!”

  “你以为打败了几个锻体境的小辈,就天下无敌了吗?”

  肖然端起茶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我只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是他们主动挑衅,我只是略作惩戒。”

  “至于拜师,那是他们自己的意愿,与我何干?”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更是激怒了沈峰。

  “好一个略作惩戒!好一个与你何干!”

  沈峰气得浑身发抖。

  “家主!此人不仅打伤我的弟子,还出言不逊,分明是不将我沈峰,不将贺家放在眼里!”

  “今日,我沈峰便要讨个说法!”

  肖然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向沈峰。

  他打量了一下沈峰。

  锻体八重,气血还算旺盛,但根基虚浮,显然是靠药物堆积起来的。

  这种货色,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

  “你想怎么切磋?”

  肖然问道。

  沈峰见肖然应战,心中冷笑。

  “哼!看你年纪轻轻,修为想必也高不到哪去。”

  沈峰傲然道。

  “我沈峰痴长你几岁,也不占你便宜。”

  “我让你三招!”

  “三招之内,你若能碰到我衣角,便算你赢!”

  在他看来,自己锻体八重的实力,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哪怕对方真是开脉境,让个三招也绰绰有余。

  肖然心中暗笑。

  这沈峰,还真是上赶着送脸来打。

  既然如此,不成全他,岂不可惜?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的蚀蛊蛾若虫微微颤动。

  透明丝线从肖然的指尖蔓延而出,缠向沈峰。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无人察觉。

  “沈教习,既然你如此盛情,那肖某便不客气了。”

  肖然站起身,对着沈峰抱了抱拳。

  “请!”

  沈峰负手而立,下巴高抬,一副高人风范。

  “来吧!”

  肖然缓缓抬起右手,看似要出招。

  沈峰全神贯注,紧盯着肖然的每一个动作。

  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右臂一阵不受控制的抽搐。

  紧接着,他的右手猛地扬起。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沈峰整个人都懵了。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传来,让他瞬间清醒。

  肖然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沈教习,这是何意?为何突然**?”

  沈峰又惊又怒,脸颊涨得通红。

  “小子!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他立刻反应过来,定是肖然搞的鬼!

  可是,他根本没看到肖然有任何动作!

  “沈教习此言差矣。”

  肖然摊了摊手,

  “我可一直站在这里,动都未动。”

  “是你自己出手打了自己,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你......你胡说!”

  沈峰气急败坏。

  他的双脚开始不听指挥地乱动起来。

  左脚绊右脚。

  “噗通!”

  沈峰一个踉跄,摔了个狗**。

  紧接着,他的双手开始在自己身上胡乱拍打。

  “**!”

  “住手!快住手!”

  沈峰惊恐地大叫,声音都变了调。

  肖然看着在地上丑态百出的沈峰,心中毫无波澜。

  这就是狂妄自大的下场。

  他控制着蚀蛊蛾的丝线,让沈峰的动作更加夸张。

  沈峰甚至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不!不要!”

  沈峰发出绝望的哀嚎。

  “肖......肖总管,手下留情!”

  沈峰终于撑不住了,带着哭腔求饶。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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