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太霸道,状元不当也罢 第四百六十章

小说:女帝太霸道,状元不当也罢 作者:直男是我 更新时间:2025-11-19 05:38:50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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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者依然平静,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钱星风,似乎在等他表态。

  “你……”

  酆江欧气得七窍生烟,还要再说,却被景云章一把拉住。

  景云章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杨明远则始终保持着冷静,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两位师弟不要冲动。

  钱星风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酆江欧退下。他上前一步,看着老者,缓缓说道:

  “明日,《大衍日报》上,老夫会有一篇新作问世。”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皱巴巴的稿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还做了许多涂改,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心血。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也磨损了,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的修改。

  钱星风将稿纸交给杨明远,吩咐道:

  “昌黎,你将这文章,读给大家听一听。明日,也好让大家伙儿做个见证。”

  2906字杨明远接过那份带着油渍,边角都有些卷曲的稿纸,指尖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摊开,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字正腔圆地念道:

  “布衣钱星风谏。”

  简简单单五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周遭的喧嚣瞬间消散,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听说想让树木长得高大,就得打好根基;想要走得远,必浚其泉源……”

  杨明远的声音,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婉转,像是山间流淌的清泉,时而湍急,时而舒缓。

  他念着这熟悉的句式:排比,比喻……

  “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

  好!

  人群中一个矮胖的身影,忍不住捻了捻胡须,暗赞一声。但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这文章,似乎少了些什么。

  杨明远的朗诵抑扬顿挫,将这篇《劝君王九省书》演绎得淋漓尽致。

  “真诚相待就能化干戈为玉帛,傲慢自大连亲兄弟都成陌路。”

  听到这里,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可不是,跟当年陶衡的调调一个样。”

  “嘘,小声点,你想掉脑袋啊!”

  这些细碎的议论,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何必费尽心思,代下司职,耗费精力,违背自然规律呢!”

  末了,杨明远将稿纸小心折好,递给身旁这位自称“钱星风”的男子。

  人群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衣袂摩擦的细碎声响。

  突然,一个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沉默:“这文章,是好文章,可总觉得,少了点楚圣的味道……”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手里还捏着把折扇,一副酸腐文人的打扮。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一片附和。

  “可不是嘛,没有《安邦策》那股子劲儿!”

  “我看,倒像是臧阑那些老学究的手笔!”

  “嘘,你们不要命啦!敢这么议论楚圣!”

  一个穿着华丽的胖子,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都给我闭嘴!楚圣的文章,也是你们能妄议的?”

  这胖子是京城有名的“万事通”,消息灵通得很,他这一嗓子,倒是把那些议论声给压了下去。

  但众人心中的疑虑,却像是野草一般,疯长起来。

  这篇文章,虽然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劝诫女帝要广纳贤才,勤政爱民,不要重蹈覆辙,沉迷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总感觉,少了点钱星风文章里该有的东西。

  少了那股子辛辣,那股子不留情面,那股子恨不得把皇帝从凤座上拽下来,狠狠抽一顿鞭子的狠劲。

  这文章,更像是一个老好人,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生怕话说重了,惹恼了女帝。

  “钱先生,可否……再为我等,解说一二?”

  人群中,一个年轻士子鼓足勇气,站了出来,朝着“钱星风”深深一揖。

  “钱星风”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杨明远:“昌黎,你来说。”

  杨明远点点头,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朗声道:“诸位,师尊这篇《劝君王九省书》,虽看似温和,实则内藏玄机。”

  “师尊他老人家,早已看透了这朝堂的本质。一味地强硬,只会适得其反。”

  “如今女帝初登大宝,根基未稳,正是需要拉拢人心的时候。若是再像《安邦策》那般,针锋相对,恐怕……”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所以,师尊才改用这种方式,以退为进,以柔克刚。希望能够唤醒女帝的良知,让她明白,身为一国之君,应该承担的责任。”

  杨明远的这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让不少人暗暗点头。

  可人群中,依旧有几道怀疑的目光,落在“钱星风”的身上。

  “钱星风”并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缓缓站起身来,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是真是假,明日自见分晓。”

  说完,他便在酆江欧和景云章的搀扶下,朝着马车走去。

  这下可好,原本那些奉命前来迎接“钱星风”的人,顿时傻眼了。

  谁也不知道这位的真假,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钱星风”的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人群中,几个身穿便服的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退了出去。

  “头儿,怎么办?要不要跟上去?”

  一个年轻的汉子,低声问道。

  被称为“头儿”的,是个中年男子,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沉吟道:“跟上去,盯紧点。但不要轻举妄动。”

  “那……如果他是假的呢?”

  “假的?”

  头儿冷笑一声,“假的更好,正好抓回去交差。”

  “可如果是真的……”

  “真的?”

  头儿眯起了眼睛,“那就更要盯紧了。这钱星风,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

  “报——”

  一个侍卫急匆匆地跑进御书房,跪倒在地。

  “何事如此慌张?”

  冀玄羽放下手中的奏折,眉头微皱。

  “回禀陛下,钱星风……他……”

  侍卫吞吞吐吐,不敢说下去。

  “他怎么了?”

  冀玄羽的声音,冷了几分。

  “他……他拒绝了陛下的赏赐,还说……还说……”

  “说什么?”

  冀玄羽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他说……无功不受禄……”

  侍卫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冀玄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原本以为,自己赏赐钱星风六驾车,再加那三项殊荣,已经给足了他面子。

  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好!好一个钱星风!”

  冀玄羽怒极反笑,“朕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她原本还想着,如果这钱星风识趣,就给他个一官半职,也算是堵住了天下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