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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静噤若寒蝉,不敢多言,夏诗韵也是没再说话。

  但她的脸色,依旧冷的可怕,深邃的眸子中则是透着几分复杂。

  纪凡今晚为了一个女人冲冠一怒,让她心里颇为不是滋味,有气,有恼,有妒……

  更重要的是,纪凡之前遇到事情,非但没有和自己讲过半分,可却被程欣悦和白若曦知道,还为他出了头。

  这让她不禁的,就想到了自己和纪凡的关系:协议婚姻。

  那份“协议婚姻”就如同是一导枷锁,此刻成了她心中最尖锐的刺。

  沉默了片刻,夏诗韵望向文静:“先生现在在哪?”

  文静身体一颤,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夏诗韵话语里翻腾的怒火,和被可以压抑的某种……受伤。

  “先生……先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应该再有两分钟,就能到御翠豪庭了。”文静小声的回道。

  “这么快?我还以为他帮了那西方女人后,今晚不会回来了!”夏诗韵冷嘲了一声:“我先去书房,先生回来后,让他来找我。”

  “我真的很想听听,他这位深更半夜忙着英雄救美、惩恶扬善的大侠,这次又能变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我。”

  话落,夏诗韵起身向着二楼走去。

  走上楼梯的一刻,她的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看到了一对灯光,正向着自己别墅的方向由远及近。

  最终,车灯刺破沉沉的夜幕,驶入了别墅的大门,但并未进入车库,而是停在了别墅楼前的空地。

  引擎低沉的轰鸣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唯有车灯兀自亮着,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投下两道惨白的光柱,清晰得有些刺眼。

  夏诗韵站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处,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居高临下,像一尊凝固的冰雕。

  昏黄的壁灯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一直延伸到楼下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她的目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牢牢锁住那辆刚刚驶入的轿车。

  她看到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望着从车内走下的纪凡。

  夜色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也带着刚从另一场风波中抽身而退的气息。

  纪凡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松一松领口,动作却在半途微微一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量所牵引。

  他转过身,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投向灯火通明的别墅主楼,几乎是瞬间,他的视线就捕捉到了二楼窗后那个伫立的身影。

  隔着玻璃,隔着庭院,隔着沉沉夜色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遇。

  夏诗韵没有动,脸上的冰霜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只有那双向来深邃的眸子,在灯光映照下,翻涌着更为复杂的暗流,仿佛有风暴在其中无声酝酿。

  粉拳无意识的握紧,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有些泛白,她看着他略显疲惫却依旧英挺的面容,看着他带着一身为别的女人奔波而来的气息回来,胸腔里那团混杂着气恼、妒意和被深深背叛感的火焰,无声地灼烧得更旺了。

  但她却并未等着纪凡进来,便是再次转身上楼。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文静苦涩一笑。

  “夏总看来是真的沦陷了啊,她今天也是真的生气了,先生……等下你可要自求多福了啊。”

  文静口中自语之时,纪凡也是走了进来。

  “先生,您回来了。”文静看向纪凡,态度很是尊敬。

  虽然纪凡的一些行为,让夏诗韵很生气,但这和文静没关系。

  准确的说,夏诗韵越是生气,就说明了她对纪凡越在意。

  而越是如此,文静反而是越要对纪凡恭敬有加。

  自己就是个秘书,可不能去掺和二人的事,只要摆正自己身份和态度就够了。

  “嗯,这么晚,还没回去?”纪凡轻笑说道。

  文静点头:“陪夏总谈些事情,已经谈完了,正准备走。”

  自己是该走了,再不走,不是电灯泡,就是出气筒。

  “哦,好,那你自己路上小心。”纪凡说完,便准备上楼回房。

  文静见此,赶忙说道:“先生,夏总在书房,说是你回来后,让你去找她一下。”

  纪凡脚步一顿,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刚刚隔着窗户和夏诗韵对视的一幕,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之色。

  其实在他离开御翠豪庭后不久,就察觉到了有车子在跟踪自己。

  不仅跟着自己到了妖姬被撞车的地方,更是一路跟着自己到了会所,最后跟到了御翠豪庭外才离开。

  不过对方一路只是跟随,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所以他就没去搭理。

  本来他还想着,是谁派了人跟踪自己,准备等下回到房间后,让密钥那边查一下。

  现在看来,应该是夏诗韵派的人了。

  也是,自己之前刚回到别墅,连屋子都没有进,就直接开车走了。

  如此怪异的行为,又怎么会不引人好奇,夏诗韵如此行径,也是合情合理。

  “好,我知道了。”纪凡说着,继续向楼上走去。

  “先生!”

  “怎么,还有事?”纪凡脚步一顿,看向忽然又叫住自己的文静。

  文静迟疑了一下。

  她本意是想提醒一下纪凡,夏诗韵已经知道了他今晚的所作所为,甚至已经知道了他之前和张文斌间的一些事。

  但最后,文静还是选择了不多嘴。

  有些事,还是纪凡和夏诗韵自己解决吧,自己说的多了,纪凡会不会感谢自己不说,主要是怕夏诗韵那边怪自己。

  所以文静只是礼貌一笑:“没事,我闻到先生身上有酒味,知道先生喝了酒,就是想提醒先生注意台阶而已。”

  额……呵……

  纪凡也是被文静的话给逗笑了。

  这烂借口,真是一个优秀秘书能说出来的吗?

  但他也有没去和文静多去纠结,笑着说了声:“谢谢”,就继续上了楼。

  望着纪凡消失在楼梯的身影,文静长长的吐了口气,向着二楼的书房看了一眼。

  接下来,也不知道纪凡和夏总间会发生些什么?

  会是狂风暴雨般的争吵?还是什么意想不到的故事呢?

  文静很好奇,很期待,但也仅限如此。

  因为她真的要走了,不能继续逗留了。

  一切,且看明天,看再见夏诗韵时,她的情绪态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