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过你要温柔点。”

  苏浅歌已经没力气琢磨林七夜为何这般主动,他的吻卷走她所有理智,只剩本能地渴求更多亲密。

  林七夜听闻,嘴角微微勾起,随即再度覆上她的娇唇。

  这一次他极尽温柔,耐心引导着她换气。

  苏浅歌真切尝到了接吻的滋味——仿佛飘在云端,唯恐梦境破碎,只能紧紧依附着林七夜,任由他带领着前行。

  林七夜睁开眼,望见她双眸紧闭、神情迷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得意,愈发细致地引导,要给她一场完美的初吻体验。

  不知过了多久。

  当林七夜才松开苏浅歌时,她已浑身虚脱,软软倒进他怀里。

  苏浅歌脸上冒着热气,声音糯软得像棉花糖,还带着几分娇喘:“我们这……算接吻了吧?”

  “嗯。”

  林七夜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右手轻轻抚着她的腰肢。

  听到这声肯定的回答,苏浅歌满足地闭上眼,开始悄悄期待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片刻后,当她呼吸渐稳,正想再抬头确认什么的时候——

  舒缓的片尾曲突然响起,影院的灯光也随之亮起。

  光明驱散黑暗的刹那,林七夜像是骤然惊醒,立马松开环抱着苏浅歌的双手,仓促地将她从怀中扶起。

  从决定吻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想好要将这份突然的主动,归因于暧昧氛围下“一时失控”的冲动。

  不过,他还要向她展示这份“失控”背后,是对她的心动!

  让小浅歌更加有信心地向他发起猛攻!让他无所遁形!

  苏浅歌茫然地站起身。

  骤然失去温暖依凭的空虚感,让她一时难以适应。

  她不明白,刚才还那般亲密缠绵的人,为何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就露出了如此疏离而慌乱的神情。

  只见林七夜也跟着站起身来,脸上还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懊恼、自责、后悔,层层交叠。

  苏浅歌将他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那份巨大的甜蜜与雀跃,顿时被一丝不安轻轻搅散。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稳住自己略显慌乱的气息。

  “浅歌……”他低声开口,嗓音里带着明显的歉疚,“刚才……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男女朋友接吻,不是很正常吗?”

  苏浅歌心口一紧——看来夜哥哥还是没有完全沉溺其中。

  可转念一想,他刚才的失控,不正是对自己动心的证明吗?!

  都怪这场电影……为什么不能再长一点呢!

  面对她佯装镇定的回应,林七夜垂下眼帘,喉结微动,像是话到嘴边又艰难咽下。

  片刻静默后,他别过脸,语气里透出几分刻意的逃避:

  “……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说完,他便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微微低垂,仿佛真的被某种情绪压着脚步。

  苏浅歌怔了怔,随即跟了上去,心中悄悄漫起一片忐忑。

  …………

  两分钟后,两人走出影院,站在街边。

  林七夜转过身来,双手扶上苏浅歌的肩膀,语气郑重又带着悔意:“抱歉,浅歌,我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就突然控制不住那样亲了你,我真是个**,你可是我妹妹啊!”

  说完,他竟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格外刺耳。

  “我才不要只当你的妹妹!”

  苏浅歌眼眶瞬间泛红,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抓住林七夜还想继续扇下去的右手,带着哭腔低喝,“而且,夜哥哥真的只是把我当妹妹吗?”

  “我……”林七夜像是被点了穴,僵在原地。

  到了嘴边的、想要理清关系的话被堵了回去,最终只能心虚地移开视线,像是不敢与苏浅歌灼灼的目光对视。

  这模样,将“不知如何是好”的懊恼与慌乱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也无声的回答了苏浅歌的质问。

  苏浅歌看到他的反应,顿时笑了起来,眼中泪光与兴奋交织,“看来,不是我一厢情愿嘛!”

  她兴奋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林七夜,将脸埋在他胸前。

  晚风拂过,吹起她微卷的长发,带来淡淡的栀子花香。

  “浅歌,我……”

  林七夜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叫我浅浅。”

  她闷在他怀里,固执地纠正,手臂收得更紧,“还有,不许再说‘对不起’,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她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欣喜与期待:“夜哥哥,你其实也对我动心了,对不对?不然你也不会那么……那么投入地吻我!”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含在唇齿间吐出来的,脸上的红晕瞬间扩散,连耳根都染上了动人的粉色。

  林七夜像是被这直白的追问刺中了要害,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识想别过脸,逃离这令人心慌意乱的对视。

  “看着我,夜哥哥。”

  苏浅歌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松开环抱林七夜的手,转而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将他偏开的脸转回来,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四目相接。

  林七夜眼眸中惯常的从容消失殆尽,只剩下翻涌的悔意、羞愧,以及被拆穿后无处遁形的慌乱。

  “告诉我,”

  苏浅歌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钧重量,“你真的只是把我当妹妹吗?刚才你抱着我,那么用力吻我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还是想要林七夜亲口承认。

  林七夜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只发出一个干涩破碎的音节:“我……”

  一个字便卡住了。

  最终,他像是抵抗不了苏浅歌灼热的目光,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是,我动心了!”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

  苏浅歌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像有星光炸开。

  她整个人微微一颤,压抑太久的狂喜猛地冲上心头,连指尖都在发麻。

  嘴唇轻轻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温热的呼吸急促地拂过。

  林七夜直直望进她瞬间被点亮、盈满惊喜的眼眸深处,声音低沉用力,像是每个字都在凌迟自己:“当你主动吻我的时候,我脑子好像宕机了,什么兄妹,什么分寸,什么该与不该……全都被抛到了脑后,我只想把你揉进怀里,然后狠狠地亲吻你……”

  苏浅歌的脸颊瞬间红透,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可她没有躲闪,反而仰着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眸光里水色潋滟,藏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与难以置信。

  林七夜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甚至……想让你永远记住这个吻,记住是谁夺走了你的初吻!”

  “啊!”

  苏浅歌忍不住轻呼出声,声音里带着颤抖,眼中满是羞赧与震惊。

  她下意识按住心口,像要按住那颗狂跳得快要挣脱的心。

  她这才明白——原来他第一次吻她时那股近乎蛮横的力道,那份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的掌控,全都源于这样强烈的占有。

  对此,她心里没有半分讨厌,反而涌起一阵滚烫的、令人战栗的激动和兴奋。

  她的反应在林七夜的预料之中,他越失控,她越兴奋!

  他没有因为小浅歌的惊呼而停下。

  紧接着,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像陷进了自己的思绪里,低声呢喃起来: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根本不是哥哥该有的念头,是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眉头跟着紧锁,仿佛正拼命追溯自己失控的源头。

  “是从今天,还是你第一次穿上楪祈衣服开始?或是更早……早在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你就已经吸引住了我,让我无法忽视你的存在………”

  他越说下去,眼神越是迷茫。

  “我……我真是个**!”

  最终,他像是找不到具体源头,放弃了回忆,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了苏浅歌脸上,那里面翻涌着深重的羞愧:“我明明已经有了若汐,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对浅歌你动心呢?浅歌,我根本不配做你的哥哥……我……”

  话音哽在喉间,他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份自我审视的痛苦,紧紧闭上了眼睛。

  “不,这不是夜哥哥的错……”

  见林七夜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苏浅歌心中的欢喜顷刻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她重新张开手臂,用力抱紧他,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轻颤:“我才是坏女人……明明夜哥哥已经有了若汐姐,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你,想要你也属于我……”

  听到苏浅歌的表白,林七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小浅歌,真是天真得可爱呢!

  不过,还不够!

  沉寂片刻,他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推开了一脸茫然的苏浅歌。

  随后向后退开半步,隔出了一段令人心慌的距离。

  “浅歌,”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透着刻意为之的疏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妹了,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让你更受伤……我们,到此为止吧!”

  话虽坚决,可他眼中深切的痛苦与不舍,却将这份“决绝”映衬得无比违心。

  “我不同意!”

  苏浅歌微微一怔,眼中的茫然瞬间凝固,随即迅速化为坚决。

  她再次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抱住林七夜,害怕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