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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皖西苑的舒曼吃着张**那一份,发觉傅晏回做得另一份孤零零的,她目光机械收回,叉下一块煎蛋放入口中。

  脚边小乖吃着碗里的狗粮,舔的一干二净。

  “你爹做得菜要尝尝吗?”

  小乖专注着狗碗丝毫没有反应。

  吃得着急,舒曼拿起傅晏回放冷掉的饭菜全部倒进狗碗内。

  正吃狗粮的小乖尝了几口饭菜,恶心欲要呕吐。

  舒曼见状,噗嗤笑出声。

  傅晏回做的饭连狗都嫌。

  ——

  傅亚宁同面前的宋嘉恩哭诉:“那**人仗着我哥在,把我从皖西赶了出去……我哥还命令我以后不许进皖西苑!”

  “嘉恩姐,你好不容易等到可以和我哥结婚,这**人横插一脚,真是太可恶了。”

  宋嘉恩没说话,象征性地安抚了一下。

  “是我的错,如果当初……”

  那句完整的话几乎没说完。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密谋什么,这么热闹。”

  “宴回!”

  宋嘉恩立即从座椅上起来。

  傅晏回注视着她,目光短暂地停留两人片刻。

  他垂眸散落下阴影,簌簌煽动的睫毛下隐忍着,绷紧了腮帮。

  “嘉恩……”

  宋嘉恩心紧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大概猜到傅晏回要说什么。

  “这次演习你没来已经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月底婚礼你必须要来,不然我没法和爸妈解释。”她拿起包就要离开。

  傅晏回眼皮阖下,重重握住了她的肩膀,“月底的婚礼取消,我会全网澄清此事还你一个交代!”

  宋嘉恩肩膀一震,难以置信看向傅晏回:“你说什么?”

  “对不起。”

  她愣在原地,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满脸痛心,“这是你当初答应阿执的。”

  “哥,你真的因为舒曼要取消婚礼吗?这可是事关傅家的名誉,你让京城的那些人怎么看我们傅家?”

  傅亚宁此时出声阻挠。

  傅晏回视线低垂,对着宋嘉恩说,“你从小就喜欢傅礼执,两家同意你们成婚,但他在救我的过程中不幸去世。

  你一气之下跑去国外,我截停飞机答应娶你,赎罪。”

  傅礼执是他的哥哥。

  当初宋嘉恩已经和傅礼执好事将近。

  可偏偏这个节骨眼出事。

  临死前,傅礼执让他照顾宋嘉恩,说无法还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宋嘉恩伤心欲绝,恨他害死了傅礼执。

  傅晏回愧对宋嘉恩,就乞求傅家娶宋嘉恩,可老爷子勃然大怒,大骂他糊涂,傅礼执的未婚妻他娶算什么事?

  傅家这么看重名声,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傅晏回娶未过门的嫂子做妻子,伤风败俗。

  老爷子硬是拆散了二人。

  宋嘉恩无颜待在京城,启程奔赴国外。

  傅晏回截停飞机,匆匆发誓许诺会让老爷子同意,娶她为妻。

  可惜老爷子顽固,一直不松口同意。

  直到舒曼爬上他的床,老爷子就当即同意了两人的婚事,想要让他断了念想。

  当时傅晏回同意了,因为他需要这个女人做障眼法,至少不会被老爷子逼得那么紧。

  结婚后他开始国外京城两头飞。

  傅晏回一直想要把宋嘉恩接回国,找合适的时机离婚。

  没想到这一拖就是三年。

  当初年轻气盛立誓要娶宋嘉恩的他,这三年来和舒曼相处,渐渐忘记了誓言。

  宋嘉恩回京,舒曼车祸一系列的事情像蝴蝶效应发生。

  傅晏回以为他可以遵守承诺,和舒曼体面离婚……娶她为妻。

  但所有的阴差阳错早已让当初的承诺偏离正轨。

  傅晏回逐渐发现,他喜欢上了舒曼。

  甚至连他都未察觉,是离婚,是一次次推开。

  他的不习惯,错愕……害怕那些陌生的情绪填充了这具空壳。

  深深扎根在心底的藤蔓缠绕住了他的心房。

  他离不开舒曼,更不可能娶宋嘉恩为妻一错再错。

  “傅晏回,阿执死了难道你也要抛下我吗?”

  宋嘉恩脸色惨白的可怕,攥紧拳。

  这段秘辛其实他从来不提的。

  因为于宋嘉恩,于他都是一段伤心往事。

  傅礼执因他死,宋嘉恩因他守寡。

  傅晏回曾想过,娶宋嘉恩不领证,还她一个世纪婚礼。

  照旧和舒曼过日子,在皖西苑回到从前。

  可他发现回不到了,舒曼只想要离开,他抓不住,也追不上。

  他一次次的跟舒曼说会解决这些事,摇摆不定只会把她推的更远了。

  曼曼想要的是光明正大成为他的妻子。

  想要的是他百分百的爱。

  他如果不给,终身遗憾。

  无形的量尺偏移在了舒曼这边,他冷漠道:“曼曼需要我。”

  “那我呢?”

  宋嘉恩哭得泣不成声。

  她做错了什么?

  阿执死的那天,她兴高采烈地去试穿婚纱。

  大院里,宋嘉恩自认为和阿执最般配。

  其实她看不上傅晏回的。

  傅晏回木纳,寡淡,不如阿执明朗,温柔。

  她恨这个夺走丈夫的男人,可又一面爱着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宋嘉恩记不起阿执的样子,也不再去墓地看望他了。

  而她开始全心全意的等着傅晏回去国外找她。

  打听舒曼的一举一动,默默的妒忌这个霸占了傅晏回的女人。

  宋嘉恩起初不认为输给舒曼的。

  是傅晏回来国外看她时,会常常在阳台发呆抽烟,她凑近抱住腰,却听男人沉闷的呢喃:“舒曼……”

  是他会准备一束花寄回皖西,不留姓名。

  是他陪自己漫步在欧洲的景区,却总恍惚,像是心不在这里早飞回了皖西苑。

  恨比爱长久。

  傅晏回她好恨,恨他许诺却又爱上别人,恨他为什么害死了阿执,恨他……

  “你喜欢她?”宋嘉恩知道一旦这么问,就没有丝毫可能了。

  可她不死心。

  傅晏回没有犹豫,“我爱曼曼。”

  爱?

  他爱上舒曼了。

  可他明明说讨厌舒曼的。

  傅亚宁震惊地看着这幕,她并不知大哥和宋嘉恩的前尘往事,也不知道傅晏回娶她并非喜欢。

  更惊悚的是,傅晏回喜欢舒曼。

  还亲切的喊她曼曼?

  傅晏回伫立了会儿,启唇凉薄道:“我会赔偿你的。”

  “赔偿?”宋嘉恩嗤了一声,抬起脸望向傅晏回,“傅晏回,没有回头路了,从你截停飞机开始……”我就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