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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密码本,剩下的解密就变得水到渠成了。

  林羽一手拿着信笺,一手对照桌上的密码,慢慢进行着解析。

  摸约一炷香过后,密文的信笺,已经被林羽换成明文,誊写在了宣纸上。

  伴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林羽将毛笔搁在笔架上,朝着墨迹未干的宣纸吹了吹。

  拿起来,一目十行扫视了一眼。

  “嗯?”

  林羽的眼神突地骤然一变。

  这次,他拿起宣纸,更加慎重地一字一顿仔细辨认了起来。

  看到林羽的表情如此严肃,赵子虎、顾长缨两人也忍不住微微有了一些紧张。

  “原来是这样……”林羽微微颔首,低声道,“还真是小觑了福王,好一手驱虎吞狼之计啊!”

  听到这番话,顾长缨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

  “林羽,上面说了什么?”

  见顾长缨满脸紧张,林羽将宣纸直接递给了她:“你自己看吧。”

  顾长缨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接过宣纸便快速浏览了起来。

  渐渐的,她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了。

  “这个福王……我本意为他庸庸碌碌,没有什么建树,没想到竟然心怀此等鬼胎,可当真是歹毒啊!”

  林羽此时,表情却已经坦然了。

  “会咬人的狗不叫,本就如此。只不过,是之前伪帝的攻势太过迅火燎原了,所以才让我们本能地忽略了福王的威胁。”

  “不过,问题不大。毕竟现在伪帝的围城攻势已经瓦解,短时间内他是聚集不起足够的兵力,再来攻打一遍皇城的。”

  “这样一来,也给了我们宝贵的时间,可以将他们逐个击破。”

  林羽的语气平淡,但是平淡语气之下,却蕴**一抹强烈的杀意。

  “既然福王现在蠢蠢欲动,那我们不妨调转方向,先把福王做了,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

  顾长缨小脸圆瞪,好似从来没有见过林羽一样:“林羽你疯啦?那可是先帝封的亲王,怎么可以刀兵加身呢?”

  林羽没好气瞪了顾长缨一眼:“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计。想要震慑四方,就必须要出重拳!”

  “你不会当真天真以为,我们的敌人就只有区区伪帝一人吧?”

  “呃……”

  顾长缨哑口无言了。

  的确,伪帝只是当下最棘手的一个敌人。

  也是对大夏王朝威胁最大的敌人。

  但并不代表,只要消灭了伪帝,就能够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了。

  除开伪帝、福王,其实还有许多暗藏的势力,都对女帝执政颇有微词。

  只不过他们藏得太深了,一直以来也都是私底下与福王、伪帝这些明面上的反贼头目暗通款曲。

  所以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的确不是一桩容易事。

  “没关系,慢慢来,一个个来。”林羽和善笑道,“我的做事原则是,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不知是什么原因,此时虽然身处仓库之中,但赵子虎和顾长缨两人都感觉如坠冰窖一般,遍体身寒。

  他俩不由狠狠打了个冷颤。

  “既然福王的想法是利用伪帝和陛下的相互争斗,以此驱虎吞狼,那我们便不妨将计就计,给他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羽,你打算怎么个黄雀在后法儿?”

  顾长缨忍不住好奇追问。

  这一次,林羽却只是神秘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

  “你!”

  顾长缨最是讨厌林羽这种谜语人了。

  明明可以一句话说清楚的,他非要说一半留一半,吊着她的胃口……真是气死个人了!

  顾长缨扭头,发现赵子虎已经沉默地开始收拾、整理起散落地面的文件资料。

  她心中就更生气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吗?”

  “想知道什么?”

  赵子虎头也不抬,依旧忙着手里的事情。

  “想知道你家主公究竟有什么妙计啊!”

  “不想知道。”赵子虎干脆利落地说道,“主公天纵之姿,脑力远超常人,他所谋划的计策万中无一,我只需要遵令行事就足够了。”

  赵子虎的回答看似憨傻,但却暗含了中庸之道。

  直到自己可以知道的,不去惦记自己不应该知道的,这就是赵子虎之所以能够成为林羽心腹的原因。

  当然了,还跟他的出众武力有关系。

  总而言之,有赵子虎在,林羽如虎添翼。

  但没有赵子虎在,林羽依旧能够游刃有余,只是顾长缨的作用会稍微大一点。

  不多时,一只信鸽从寨子上方扑棱着翅膀,飞向了皇城。

  ……

  摸约四个时辰之后,信鸽所携带的信笺,来到了女帝手中。

  女帝此时正在寝宫听曲休憩。

  她用细嫩的手指打开信笺,林羽的笔记便落入了眼帘之中。

  在这一刻,就仿佛林羽又重新回到了寝宫,跪在她的面前亲自汇报此事一般。

  “……陛下,福王心有二意,当初撺掇伪帝攻打皇城时,便暗中进行了大量资助,要粮给粮,要人给人,给予了伪帝相当大的协助。”

  “甚至于,通过微臣的破译发现,回鹘人、倭人都是由福王进行牵线搭桥,让他们与伪帝进行的接触。”

  “此人谋划许久,恐怕野心不在伪帝之下,还望陛下三思。”

  ……

  看完了林羽的信笺,女帝随手将它放在了桌上。

  她单手撑着下巴,有些乏味地看着远处的假山溪流。

  “朕准你离开皇城办案,没想到你这家伙,就是用这般方式来报答朕的?”

  她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多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失落和沮丧。

  “无趣。”

  末了,女帝不由又抓起了林羽的信笺,重新浏览了一番,这才缓缓开口。

  “容嬷嬷。”

  下一秒,一阵清风闪过。

  原本空无一人的殿前,陡然多了一个白头宫女。

  “老奴在。”

  “脂米县那边的情况有变,就由你来亲自带队,前去接应吧。”

  “老奴遵旨。”

  被称之为容嬷嬷的白头宫女,恭敬地向女帝磕了个头,便转身离开了。

  寝宫再度恢复了宁静。

  女帝看着远处的天际线,轻声道:“林羽,你会做到什么程度呢?朕愈发对你有所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