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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人,那这事您怎么处理啊!”

  “这粗略扫过去,至少千余人呢!要疏散的话,怕是没那么容易。”

  “强行疏散他们,推推搡搡之下,说不准会造**员伤亡啊!”

  “我知道!”

  赵明神色平静。

  “不过,**民该杀!”

  “何况,他们是意图谋反的暴民呢!”

  “嗯?意图谋反的暴民?”

  杜荷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今天下初定,四海安宁百姓休养生息,没听说过,哪里有谋反之事啊!”

  “我说有…那就是有!”

  赵明扭头看着杜荷淡淡道。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您的意思是说…”

  “没错!”

  “杀!”

  赵明语气冰寒道。

  “那是人!”

  “赵大人,你究竟是在胡说什么!”

  杜荷咬着牙,怒斥道。

  “胡说?”

  赵明笑了。

  他想不明白,正史里都能怂恿李承乾一起谋反的杜荷,怎么如今这么胆小。

  “那我问你,如果我此刻到那些人之中给他们解释,你觉得等待我的下场是什么?”

  “我…”

  杜荷,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回答。

  他又不是**,就看那些百姓们穷情激愤的模样,赵明要真过去,保不准都说不完三句话就能被撕成粉碎。

  “怎么?你也知道不好回答了?”

  “他们想要杀我!难不成…就不能我杀他!”

  “可…可那些人之中肯定会有无辜的!”

  杜荷小声反驳道。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反驳是多么惨白无力,他这么说,只是期望赵明不要大开杀戒,毕竟那是一千多条人命啊。

  “放屁!”

  “无辜?从他们拿了别人的银子到这里蓄意闹事开始,他们就已不无辜!”

  “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赵明冷哼一声。

  “再者说只不过是区区一千人而已,昔**父亲跟随陛下南征北战之时,杀得人何止区区千人,怕是十万人都不止吧!”

  “这!这不一样…”

  杜荷还想反驳。

  “行了,我懒得跟你多啰嗦,你如果害怕承担责任的话就一边去,不要耽误我做事!”

  赵明挥了挥手,眼眸里带着几分不爽之色。

  说罢,赵明猛地转身,眯起眼扫视八百旅膺卫,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旅膺卫的面孔。

  喉结滚动着吐出森冷言语?

  “弟兄们,瞧见那些聚众闹事的暴民了么?”

  众旅膺卫沉默,不知道赵明想说些什么。

  “他们想杀我!”

  “那我又岂能坐以待毙!”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得死!”

  赵明突然暴喝。

  “出了事,全部都甩我身上,本大人受得起罪!”

  “这…”

  旅膺卫,领头的几个总队,眼眸里带着几分犹豫之色。

  杀人!他们不是不敢,可是杀面前的那些百姓,万一太子殿下怪罪下来,他们可承受不起呀。

  “怎么?本大人说话不管用?”

  “所有人,听令,举刀!”

  赵明一声大喝。

  唰!

  一刹那。

  八百柄环首刀,出鞘!

  刀刃折射的冷光,随之闪耀。

  赵明看着众人,随后指着前方那些百姓,最后抛出那句沉甸甸的诱饵。

  “杀一个,赏五个大钱!”

  此话一出,只是一刹,整支队伍如同被解开锁链的饿狼,嘶吼着扑向远处暴动的人群。

  战马奔腾后,且见踏碎青石板的声响混着凄厉哭喊。

  百柄刀刃如死神镰刀般无情挥砍,眨眼间,鲜血溅上府衙外的青砖上。

  无数身穿粗布麻衣的百姓,在此刻被自己的血液所染红。

  “杀人了,杀人了!”

  屠戮之下,终于有人难以忍住心中的恐惧,嘶声高吼。

  然而下一刻,一柄长刀抹去他的脖子。

  “杀!”

  旅膺卫中一名队长,杀得极欢。

  每一条人命都是钱啊!

  谁会和钱过不去!

  “把周围都封锁住,一个都不要放走!”

  赵明在后方扯着喉咙大声嘶吼。

  “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群百姓,在哭嚎着。

  只可惜不过刹那间,利刃便插断了他们的喉咙。

  “哈哈!杀啊!”

  旅膺卫们像收割稻草般肆意挥舞兵器,每一次挥砍都带走鲜活的生命,尸体层层堆叠,鲜血汇聚成河,顺着街巷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不少尸体的面容,还保持着恐惧与绝望的模样。

  府衙之内!

  京兆府尹张行成,听到外面所传来的嘈杂声和厮杀声,眼眸里瞬时透露出不解神色。

  “奇怪…外面好像出什么事了吧!”

  “难不成,有士兵动手了!”

  “打开看看!”

  “大人,万一那群暴民,暴乱冲了进来,就危险了!”

  “怕什么,本大人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时候啥危险没遇到过,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吗?”

  “打开!”

  “是!”

  闻言,那衙役无奈点头,

  顷刻之间,府衙大门被打开。

  腐臭与血腥混合的浊浪裹挟着碎肉的腥甜扑面而来。

  满地残肢以扭曲的姿态堆叠,粗布麻衣浸透暗红,碎布片挂在断骨尖上微微颤动。

  而旅膺卫们裹着沾满血污的铁甲穿梭其间,长戈挑开黏连的肢体。

  “动作麻利点!“

  旅膺卫队长踹开横陈的尸体,靴底碾过破碎的头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把值钱的扒干净,赵大人说了,战利品都归咱们。“

  话落间两名士卒粗暴扯开老汉腰间的布囊,一吊大钱滚落血泊。

  其中一人笑着用刀尖挑起带血的铜板。

  “这玩意儿洗干净还能买酒喝!”

  “我这也有,一吊大钱!”

  “我这也有!”

  “好奇怪啊!这些人这么有钱么?”

  “这是他们的买命钱!”

  忽然,赵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大人!”

  几名旅膺卫赶忙行礼,赵明并没理睬,只是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铜钱,又看着那个百姓,随后摇头叹道。

  “你们啊,是真该死啊!”

  “该死的,是你!”

  赵渊话音刚落,却见一道吼声从对面传来。

  仰头一望,却见张行成此刻,眼睛猩红,一脸愤怒地紧盯着自己狂吼。

  “赵明,一言不合,屠戮百姓。”

  “你好大的胆子啊!”

  “我要到陛下那里,参你一本,令陛下诛你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