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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此话一出,魏征瞬间大怒。

  双眸血红,死盯着赵明。

  “赵明,在证据未确凿情况之下,在未经历刑部审讯的情况下,居然肆意杀人!”

  “他眼里还有法度,眼里还有百姓么!”

  “今日,他能肆意杀了江南一众人,明日就能肆意杀百姓了。”

  “魏大人,瞧您这话说得,看不了赵大人了不是?”

  一侧魏王李泰忍忍不住悠悠开口道。

  “咱们这位赵大人,为了办事,那可谓是不择手段啊!”

  “说是一名酷吏亦也不为过!”

  “先前,我还听说,他染指水陆法会,意图以法会之名,聚集钱财!”

  “啧啧啧…慈安法师不同意,听闻还被你的手下给暴揍了一顿。”

  “赵大人,您可真是有官威啊!”

  “人人敬仰的大法师,你是说揍就揍!”

  面对魏王李泰的嘲讽,赵明根本懒得搭理,只是目光悠悠抬首直望魏征。

  “魏大人,本官眼里岂能没有法度呢!”

  “我之所为,皆在法理之中!”

  “他们以上犯上,意图谋害我这位大臣,而且还涉及了谋反之事。”

  “我杀他们,那是理所应当!”

  “为何不留活口?为何不留活口,交于刑部审讯?谋反之事,岂能皆听你一面之词?”

  “不是我不想留,而是我没能留下!”

  “那些人,发了疯似的想要杀我,我手下的士兵肯定要以保护我为重!”

  “故此,下刀比较狠!”

  “再加上,那些人嘴里还**毒药呢!”

  “眼见活命不成,他们吞药自尽,岂不正常?”

  “放屁!”

  魏征大怒。

  “你身边有那么多玄甲旅膺卫,岂能留不下一个活口,分明就是你心中有鬼!”

  “你不敢留活口,交于刑部审讯?”

  “呵呵,交给刑部审讯?”

  闻言,赵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嘴角上扬,满是不屑。

  “别扯了,刑部有用么?”

  “昔日,我不是抓获一名死士么交给你们么?我看你们也没审问出个所以然来!”

  此话一出,众人唰唰的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刑部尚书韩仲良。

  此时后者也是一脸无奈,忍不住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他是贞观四年,也就是今年才担任的刑部尚书。

  刑部事多,关于刑讯之事,他倒是没完善。

  而且,大唐建国贞观元年,李世民就提出了慎刑宽法的理念。

  因此,他也没过多在意刑罚审讯之事。

  上任这段时间,他主要负责的也是贞观律制定。

  故此,对于审讯!

  他实在是没什么心得!

  当然,他也清楚审讯犯人嘛,无非就是用型!

  倒不是他不想用酷刑,主要是他军旅出身,一旦用刑,用的就是狠刑。

  用得轻了也审不出什么!

  用得重了很容易会一命呜呼!

  要是自个儿把人给审死了,这个罪可就大了。

  毕竟这死士敢公开刺杀李世民的宠臣,其必有倚仗,自己把人弄死,很容易让人怀疑自己收了别人的钱和人勾结。

  “臣无能,臣未能从那死士口中,得出个所以然来。”

  韩仲良当即跪下,满脸愧色。

  对此,李世民微微挥手。

  死士么!

  正常!

  他并不在意。

  何况,他也清楚,这事情和江南那些人脱不了干系。

  “陛下,即便刑部无能,审问水平有待提升。”

  “可是!按大唐法律,凡涉及重案,皆得过刑部之手。”

  “可如今,刑部没过手,就定义江南之人谋反,而且还死无对证!”

  “陛下,臣想问您,您真不觉得这太过蹊跷了么。”

  魏征依旧不依不挠。

  闻言,李世民无奈抚头。

  这个魏征,就是认死理!

  可他偏偏却没法反驳,毕竟制定三省六部之时,权责划分是定死的。自己还算三令五申过,万不可越部行事!

  如今,自己不经刑部之手,就直接定下谋逆重罪,确实是有些唐突。

  “证据确凿,有何蹊跷?”

  “哼!证据哪,拿来一观!”

  “物证,房玄龄房大人,杜如晦杜大人,长孙无忌长孙大人三人已经看过了!”

  赵明淡淡道。

  “至于说人证么?”

  “自然也是有的了。”

  说到这,赵明上前一步,恭敬对着李世民一拜。

  “陛下,也是时候,该把人证给请出来了!”

  “若不然,魏征魏大人怕是会追着你我二人骂!”

  闻言,李世民微微颔首。

  他早就知道,今日魏征会叫唤。

  所以,特意和赵明商榷一番后,留了个后手。

  如今,恰好能用到。

  “来啊!带证人!”

  话落一刹,那金吾卫铁甲相撞的铿锵声,刺破死寂的朝堂。

  下一刻,便见郑太爷苍白发髻散乱,被两名金吾卫架着双臂踉跄而入。

  文武百官的朝笏纷纷相撞,惊呼声如涟漪般朝堂荡开。

  “这不是郑太爷么,没记错的话,他可是黄门侍郎黄大人的族叔啊!”

  “难不成,五姓七望中也参与其中了!”

  “真是如此,大唐,怕是要再起祸乱兴起战事啊!”

  也不知是哪个文臣开口,下一刻,一侧的武将满眼炙热地瞥向门下省那边的黄门侍郎郑仁基。

  郑仁基,神色平静。

  今日之事,他早就清楚了。

  至于说,郑家谋反?那纯属无稽之谈。

  “郑如实!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龙椅之上,李世民的声音忽然响起。

  话音刚落,那郑太爷浑浊的眼珠,瞬间瞬间暴凸。

  只见,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他奋力挣脱侍卫桎梏,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上,额头几乎要磕进石缝。

  “陛下!草芥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只见,郑如实,灰白胡须沾满涕泪,忍不住颤抖。

  “草芥和江南世家众人私交甚笃,他们结众前来,说有要事暂住,故此草芥才同意,借住!”

  “可是草芥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想谋害赵大人,更没想到他们故意引起爆乱,意图谋反!是,臣瞎了狗眼啊!”

  说到这,郑如实头如捣蒜。

  “求陛下明察!老臣世代忠良,绝无谋逆之心啊!”

  “一切,都是江南世家那些人搞的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