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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一脸欲言又止的沈南,陈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说沈南,试镜已经结束了,你这副表情干嘛。”

  “难不成我这个老板没让你加班。”

  “你倒反天罡,想让我这个老板加班不成?”

  感受着陈昂语气中的不满。

  欲言又止的沈南,终究是说了出来:

  “老板,有个二十多岁的女生,等了你三天了。”

  “女生?”正吃着晚饭的陈昂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旋即看**一样的看着他:

  “我说沈南,你是脑子秀逗了吗?”

  “是试镜的女演员,就让她排队等试镜。”

  “是我的女粉丝,你让她等我开见面会、演唱会、签售会的时候来。”

  “要是只是为了看上一眼,我又不是一直在酒店里不出门,她远远的看一眼不就得了。”

  “什么叫有个二十多岁的女生,等了我三天了,你给我翻译翻译。”

  这下,沈南也有些麻了,赶忙解释:

  “老板,我的错,没说清楚。”

  “就是有个女歌手,准确的来说是流浪女歌手,第一天就来了,是来的最早的一批。”

  “然后就在试镜演员队列的旁边,一直待着,说是想见见你。”

  “就这?”陈昂微微皱眉:

  “流浪女歌手想见我,无非苦日子过不下去,想成名了。”

  “可这样的歌手海了去了。”

  “等了三天,你就得专门来通知我。”

  “要是有人等了三个月,三年,我岂不是必须得帮她们成名?”

  沈南摇头:

  “不是的老板。

  “那姑娘死倔,这大冬天的身上穿着挺单薄的,就坐在那弹唱。”

  “可文成酒店,不再**入住,原有的客人已经走光了,员工也没剩多少。”

  “然后演员们试镜的时候,她就不弹,演员们试镜都散场了才弹,和对着空气弹也没两样了,这样下去,不冻死就得饿死。”

  这下,陈昂算是明白了过来怎么个事了,他有些无语道:

  “你是怕那女生出问题,影响到我们,语气里也带着股子怜悯。。”

  “要真怜悯,随手给个几百,还能饿死,冻死不成。”

  “你小子现在的月薪应该2万多了,年终奖也快发了吧,这点钱算啥。”

  闻言,沈南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无奈之色:

  “给了,第二天,我看她还在等,身上衣服还是昨天的,估摸着身上的已经是她最厚的了。”

  “我就就给,那女生说我这是施舍,没要。”

  “而且,这只是我的担心罢了。”

  “之所以来找老板你,是因为那女生提起了凤凰组合。”

  “她说……”

  沈南说到这里,小心的看了一眼陈昂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毕竟,曾经害的老板被封杀三年,生活一片黑暗的那个人,名字在地球公司内就是禁忌。

  虽然没有没有什么明面上的规定,但大家都默认不能提。

  以免戳到老板痛处。

  而陈昂一见他这样,只是轻声一笑:

  “既然已经提到凤凰组合了,还让你这样欲言又止。”

  “是说起了周依曼吧。”

  “有什么不能提的,她说周依曼什么,是作为女生,共情如今躲债躲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周依曼。”

  “还是自认为有点姿色,长的比周依曼好,我当年能接受周依曼,没理由接受不了她,所以妄图靠姿色从我这里交换点什么?”

  “都不是。”沈南摇头,深吸一口气道:

  “她说,刚出道的您,牵条周依曼都能红。”

  “她的唱功可比周依曼强多了,只要能合作上,没理由红不了。”

  听到这话,陈昂都愣了愣:

  “牵条周依曼……”

  “这话够生猛,有意思。”

  “人在哪呢,我去看看。”

  “就在酒店前面的台阶那坐着弹唱呢,我领您去。”沈南当即回道。

  “我是连台阶都不认识吗?这还用你领路。”陈昂摇了摇头,起身便走出了酒店。

  此时,因为试镜已经结束,天色也暗了下去。

  酒店的路灯将路台阶照的昏黄,也将人的影子拉的修长。

  陈昂走着,走着,走到台阶处,才看到了一道消瘦且衣衫单薄的身影。

  正抱着吉他在那唱。

  唱的是自己当年和周依曼组成凤凰组合时唱的那首《奢香夫人》。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

  “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

  “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

  ……

  陈昂听着这熟悉的歌曲,感受着前方那具消瘦身体中蕴含爆发力,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开始下台阶。

  而坐在最下面那一级台阶弹唱的流浪女歌手,自然是发现了被路灯拉的修长,倒映在自己身前地面的影子。

  来人走的很慢,似乎是怕惊扰到了自己弹唱。

  她知道,自己身后应该是来了听众,于是弹唱的更卖力了。

  直到一首《奢香夫人》弹唱完毕。

  她发现那道被路灯拉长的影子消失了,正疑惑呢。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上面夹着一张百元大钞:

  “谢谢!”流浪女歌手下意识的道了声谢,而后转头。

  她便彻底愣住了。

  “听说你想见我?”同样坐在台阶上的陈昂,依旧保持着递钱打赏的姿势,有些好笑的说道。

  “见到了。”有些叶公好龙的流浪女歌手擦了擦眼睛,似乎完全不敢相信一般,本来不知道准备多久想说的话,到了这一刻,就只化为了简单的三个字。

  陈昂见她这样,笑意更甚:

  “等了这么久,为什么不随便找个由头,比如要试镜某个女角色,以这个名义混进去见我呢。”

  “我是歌手,只会唱歌,不会演戏。”流浪女歌手很认真的答道。

  “有意思,你叫什么?”陈昂满意的点了点头。

  “赵思凝,一位歌手。”流浪女歌手的语气依旧认真。

  “你认为你比周依曼强?”陈昂失笑。

  “当然,如果角色互换,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国民组合。”赵思凝的语气很是肯定。

  “哦?”这下,陈昂也终于也认真了起来:

  “有点志气,唱功也还行。”

  “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赵思凝心跳开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