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看看。”

  亓婶候在楼梯口,抬脚刚要上楼去催人。

  南菫诺一身淡紫色旗袍提着包,挽着发髻,没有化妆,只涂了淡色的口红,但依旧难掩自身贵气又清雅的气质。

  霍璟桉眼眸一暗,放下双腿,起身。

  “怎么没化妆?”

  上前,在剩一个台阶口时拦住了她。

  “化了淡妆。出席晚宴,主角是谢家老爷子,又不是去参加选美,别喧宾夺主。”

  谢老爷子寿宴,顾家的人应该也要到访。

  说不准还会有上京、西京的人过来一道贺寿。

  她实在不想成宴会中的焦点人物。

  “可你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前面有灯光照着,他没看出来,这会儿凑近了看,她眼底下的眼袋略显。

  这些天,他老见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想问,但总找不到理由问。

  “身体不舒服?”

  “没有,可能是夜里睡着……偶感鬼压床了,影响了睡眠质量。”

  南菫诺回话时,情绪怏怏。

  “今天是去贺寿,不是去奔丧!”

  “脸色真很差吗?”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没当回事的她,下意识摸上脸。

  霍璟桉眉一皱,抬手捋了捋她散落在耳边的鬓发,“一会儿去的路上我安排人给你补妆。”

  话落,拉过她手,出客厅,带人上车。

  南菫诺从包里拿出镜子,打量起自己气色,“还行啊。”

  哪有他说的什么奔丧那么夸张?

  “没化妆,你在楼上磨蹭那么久,做什么呢?”

  霍璟桉双膝交叠,伸手将她手里的小镜子没收走。

  “沙发睡了会儿。”

  “补了觉,眼袋还这么重?”

  “熬了夜又不是小憩一会儿就能恢复过来的……”

  “不知道今天要出席宴会?熬夜做什么了?” 他捏了捏眉心,似在压着不悦。

  “联机打游戏。”

  霍璟桉:“……”

  他舌·尖点过腮帮,刚要开口,南菫诺打断他,“我紧张嘛。之前跟谢南州的事情,你不也膈应的很嘛。这次去宴会上,谢家人那么多,还有一些宾客……”

  “呵,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霍璟桉轻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天看你跟谢南州逛商场,不还挺勇的嘛!”

  知道他不会信,但她还是再次如实说:“凑巧遇上的,不是故意约好去的。”

  男人嗤笑,“呵~”

  她也懒得再重复,改了口:“谢南州失忆的事情,你答应过我不会说漏嘴的,记住哈!”

  没得到回应,抬头看向身侧,见他阖眼假寐。

  她往车门挪了挪,脑袋耷拉在车窗上,拢着身上的披肩,也阖眼养精神。

  二十分钟后。

  车,停在一处地势僻静的沙龙门口。

  南菫诺坐在旋转椅上,任由美妆师上妆。

  门外,霍璟桉指尖夹着烟,在夜风中缓缓吐出烟圈。

  “霍先生。”

  阿彝将收到的监控视频递给他。

  “太太的房子被人二次破坏了,这是西坞苑的监控。”

  监控中,能看到一个寸头男叼着烟从她屋内出来,后头跟着两个小弟,怀里抱着一个保险柜。

  “她什么都没说……”他皱眉,眼一沉,丢下手里的烟,抬脚踩灭。

  “霍先生,另外今天有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到秘书部。”

  阿彝将连着自己手机的蓝牙耳机递给他。

  霍璟桉戴上,他按下播放。

  “麻烦转告霍总,他跟他太太在民政局的资料被黑客攻击了。目前显示异常,需要补一份新的手续过来,帮助恢复记录。”

  黑客攻击?

  霍璟桉眼微眯,摘下耳机,“应该是她那个的黑客朋友。”

  “霍先生,那接下来……”

  “把她那个朋友找出来!”

  “是。”

  阿彝领了吩咐,转身上了后头的黑车。

  霍璟桉推门而入,南菫诺的妆造已进入尾声,她却仍闭眼睡觉。

  他勾唇无奈一笑,“睡得倒是沉……”

  妆造师结束离场。

  他单手揣兜,走上前,抬手将她额前的一缕刘海,捋到一边。

  手挪到她耳畔,“啪嗒”,打了一个响指。

  南菫诺骤醒,睡眼惺忪的看了眼周围,“结束了吗?”

  “嗯,上车。”

  霍璟桉拿起她搭在一旁椅子上的披肩,抖落开,给她披上,再系上胸前的扣子。

  抬头看了眼她打哈欠的样子,沉声问:“有没有背地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