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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岛屿丛林边缘、

  又有一批身影陆续出现。

  这次人数稍多,竟有九人。

  他们似乎互相结识或临时结伴,共同探索。

  此刻正结队朝着海岸边走来。

  虽然个个面带风霜,身上也带着战斗痕迹,脸上却带着即将归程的松懈。

  江辰见状,身形一闪,再次拦在了这九人队伍的前方。

  “诸位道友,请留步!”

  九人队伍见有人拦住,顿时停下。

  为首的是个红脸的中年修士,修为已达金丹后期,打量了一下江辰:“这位道友,你不去上船,拦住我们干什么?”

  “姜府的人船已经到了,莫要耽搁时辰。”

  其余八人也纷纷看向江辰,目光中带着疑惑与不耐烦。

  江辰面色凝重,开门见山道:“诸位,姜府的船是贼船,你们上去必死无疑!”

  “什么?”

  “你说姜府的船是贼船?”

  “那可是姜副城主派来接引我们的船,怎会是贼船?”

  “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众人哗然,脸上尽是不信与惊疑。

  江辰知道空口无凭,也不再废话,直接取出了那枚记录了姜凤口供的留影灵符。

  灵符光芒闪烁,浮现出一副副画面。

  其中就有姜凤的供述,包括姜镇海阴谋、荒灵岛陷阱和猎杀取丹的骇人细节,清晰地传入九人耳中。

  光影闪烁,声音真切。

  九人脸上的不耐与疑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面面相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灵符所述……可是真的?”

  一名金丹中期的女修声音发颤地问道。

  江辰收起灵符,又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些墨玉盒子,一一打开。

  十七颗带着淡淡血丝的金丹,呈现在众人眼前。

  众金丹修士看着这些金丹,本能感到一阵悸动与寒意。

  “这十七颗金丹,便是此次登岛修士中被姜镇海手下杀手所害的证据!”

  “我斩杀了那些姜府杀手,从其储物戒中所得。”

  江辰盯着这些金丹修士,将这些金丹收了起来,继续说道:“方才,已有三位道友不听劝阻,执意登船。”

  “结果他们刚登船就被章莱所杀,身首异处。”

  众人闻言,骇然色变,齐齐望向不远处的大船。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

  章莱在他们心目中,一直都是性格平和的老管家,没想到真面目竟是如此恐怖。

  九人之中,那名红脸修士显然是领头者。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朝江辰抱拳沉声道:“这位道友,此事关乎重大,更是涉及我等生死。”

  “在下褚岩,敢问道友高姓大名?”

  江辰知道,此刻必须取得这些幸存者的信任,才能凝聚力量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他坦然道:“在下江辰,乃是青云宗弟子。”

  “青云宗?”

  “可是那个前些时日斩杀了邪修司徒厉的青云宗?”

  “他是青云宗的弟子?”

  江辰话音一落,九人顿时再次露出震惊之色。

  前段时间。

  青云宗因为斩杀了为祸小世界多年的邪修司徒厉,被誉为正道楷模,声望正隆。

  得知江辰是青云宗的弟子,众人的眼神露出钦佩之色,无形中也相信了江辰的话。

  褚岩再次朝江辰郑重抱拳:“原来是青云宗的江道友,失敬失敬,青云宗仗义除魔,名声赫赫,江道友既是青云高徒,所言我等自然不怀疑,只是……”

  他看向那艘停泊的大船,脸上忧色重重,

  “如今我等身陷绝地,贼船在前,后有荒岛险境,姜镇海阴谋败露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知江道友,可有脱身良策?”

  江辰自报青云宗身份,虽令众人信服他的话,但依旧有人怀疑。

  九人中,有个面黄肌瘦的金丹中期修士,名叫黄安,却是梗着脖子,满脸不信。

  “青云宗弟子又如何?”

  黄安声音尖刻,满脸不服气地说道:

  “单凭一枚来历不明的留影符,十几颗不知真伪的金丹,还有你这空口白话,就想让我们相信姜城主是那等丧尽天良的伪君子,未免也太儿戏了!”

  “姜城主在碧波城乐善好施数十年,有口皆碑,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抹黑的?”

  “我看,说不定是你自己想独吞什么岛上发现的真正重宝,才编出这套说辞,想吓退我们,甚至图谋不轨!”

  他此言一出,虽然其余八人大多已倾向于相信江辰,但也不由得再次生出些许疑虑。

  毕竟,姜镇海仁义无双的形象实在根深蒂固。

  江辰看着这面黄肌瘦的修士,心中明了。

  单靠言语和间接证据,确实难以让所有人在短时间内彻底扭转观念。

  尤其是在这生死攸关、人心惶惶的时刻。

  他略一沉吟,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那面黄肌瘦的脸上。

  “既然这位道友坚信姜镇海是正人君子,认为我所言皆是虚构,那我倒有个办法,可以立见分晓,验证真假。”

  江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人听得真切。

  “什么办法?”

  褚岩连忙问道,其他人也竖起耳朵。

  江辰看向黄姓修士,微笑问道:“不如道友如何称呼?”

  那面黄肌瘦的男子冷哼一声:“鄙人姓黄,单名一个安字。”

  “原来是黄安师兄。”

  江辰微微一笑,饶有兴致地说道:“黄师兄既然不信我的话,大可独自登船,我们其余人便在此处隐蔽观察。”

  “若黄师兄登船后,章莱依礼相待,安排你安然进入舱室休息,一切如常,那便证明我是在危言耸听。”

  “届时,我绝不阻拦诸位登船,并向黄师兄及诸位赔罪,如何?”

  这个提议简单直接,却有些冷酷。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出声。

  这等于将黄安的个人安危,直接置于最前线的测试之中。

  褚岩看向黄安,目光复杂。

  其余人也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黄安的脸色变幻不定,嘴上说不信,但江辰拿出的证据和青云宗弟子的身份,终究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丝阴影。

  此刻让他独自去登船,等于是用自己的性命去赌江辰话的真假。

  若是假的,自然无事。

  可若是真的!

  那他便是羊入虎口,十死无生!

  黄安顿时有些迟疑起来,不敢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