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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波城码头。

  姜镇海负手站在高台之上,阴沉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艘突围姜府大船。

  褚岩等人的抵抗比他预想的要顽强。

  突然,他怀中一枚传讯玉符疯狂震动起来,红光急促闪烁。

  姜镇海眉头一拧,迅速注入神识查看。

  下一刻,他脸上的阴沉,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滔天怒火取代!

  “府邸被袭……护卫死伤惨重……有人强闯地牢……”

  传讯内容虽简略,却字字惊心。

  谁人如此大胆,竟敢趁他不在,直捣姜府?

  是那批金丹散修的同党?

  “何方狂徒,竟敢到我姜府撒野!”

  姜镇海怒火攻心,猛地捏碎手中的传讯玉符。

  但他毕竟是枭雄人物,强压震怒,迅速做出决断。

  他侧首对身旁一名心腹厉声道:“你代我继续指挥,务必击沉或擒拿那艘船上之人,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

  他周身磅礴的元婴气息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遁光,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长空,朝着姜府方向疾驰而去!

  那遁光所过之处,云气翻涌,威压漫天!

  ……

  与此同时。

  江辰双手分别搀扶着虚弱的薜夫人和薜巧儿,从阴森的地牢里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姜凯。

  江辰好奇询问:“夫人,那姜镇海为什么把你们关进地牢?”

  薜夫人闻言,眼圈又是一红,抹着眼泪道:“我和巧儿刚到姜府的前几日,那姜镇海安排食宿,言语客气,还提及巧儿与姜凯的婚约,仿佛真是念旧收留。”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单独召见我,先是假意关怀,然后冷不丁询问我丈夫留下的东西。”

  “先夫确实交给我一样东西,再三叮嘱,倘若发生意外,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想到去世的丈夫,薜夫人忍不住泪流满面,但依旧哽咽道:

  “面对姜镇海的询问,我自是不肯承认,推说不知。”

  “那姜镇海反复试探、威逼利诱了几次,见我始终咬定不知,终于撕破脸皮,当场便命人将我们母女拿下,关入地牢……”

  “后来的事,江公子你也看到了。”

  想起地牢中的鞭打与羞辱,薜夫人身体微微发颤。

  江辰眼中寒光闪动,果然是为了谋夺薜重锋的遗物。

  看来那周才的背叛,必是姜镇海所指使。

  能让姜镇海如此看重的东西,连江辰也不免有些好奇。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却没有询问。

  眼下得赶紧离开姜府。

  忽然间。

  江辰脸色骤变,抬头看向黯淡的天空,本能地感受到一股恐怖气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

  一股庞大充满了杀意的气息,骤然笼罩了整个姜府。

  天空都仿佛暗淡了一瞬,空气变得粘稠沉重,令人呼吸不畅。

  元婴圆满修士的滔天威压,毫无保留地宣泄开来,府中残存的仆役和受伤的护院无不瑟瑟发抖,趴伏在地。

  一道身影携着风雷之势,轰然落在姜府前院的正中央。

  正是怒发冲冠的姜镇海!

  他神识一扫,整个姜府满目疮痍,尸横遍地,血流成渠,如同地狱修罗场。

  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姜府变成如此模样。

  姜镇海顿时双目赤红,杀气腾腾。

  “何方狂徒?”

  “本城主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暴怒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他一步踏出,下一刻便出现在江辰等人的面前。

  当他看清手持长剑,挡在薜夫人母女面前的男子时,满腔的杀意陡然一滞,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是你?江辰?”

  姜镇海直直地盯着江辰,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个应该本该被鲁平和葛方二人击杀的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辰面对姜镇海那排山倒海般的元婴威压,面色虽凝重,却无多少惧色。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饶有兴致道:“姜副城主,别来无恙,或许我该说,你很意外我还活着吧?”

  “你的那两个金丹杀手已经先走一步,化为飞灰了。”

  “我看他们俩路上寂寞,这不,我特意来姜府送你下去陪他们,让你们主仆团聚。”

  说话间,他展露出自身金丹中期的气息。

  听闻鲁平和葛方二人已死,姜镇海心头一震。

  原以为他们二人击杀江辰后,跑到风月楼去快活去了,没想到已经死了。

  当姜镇海察觉到江辰散发的金丹中期气息后,顿时恍然大悟,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好一个隐匿修为,本城主倒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心机和手段!”

  “今日你闯我府邸,杀我之人,你们三人谁都别想走!”

  姜镇海元婴圆满的气势再次攀升,瞬间锁定了江辰,杀机凛然。

  薜夫人母女更是感觉如坠冰窟,难以动弹。

  “是吗?”

  江辰面对滔天威压,丝毫不惧。

  他猛地将身后的姜凯抓过来,右手破空剑贴在他的脖颈上,锋锐的剑气瞬间刺破皮肤,留下一道血线。

  姜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叫喊:“父亲……快救我……我不想死啊!”

  “姜镇海!”

  江辰冰冷的声音打断姜凯,看向对面的姜镇海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元婴神通快,还是我的剑快,就算我今日逃不出姜府,也要拉你儿子陪葬!”

  “住手!”

  看到独子命悬一线,姜镇海投鼠忌器,满腔杀意和澎湃的真元硬生生被遏住。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江辰:“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他不敢赌。

  姜凯是他唯一的儿子,更是他未来的希望和寄托。

  江辰见他气势稍缓,知道抓住了对方的命门,冷声道:“很简单,放她们母女俩离开,我或许会考虑留你儿子一条狗命。”

  姜镇海心念电转。

  薜夫人母女无关紧要,反正她们也逃不了多远。

  当务之急是救下姜凯!

  “好!”

  姜镇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她们母女可以离开,但你必须留下,你杀我姜府这么多人,岂能让你一走了之!”

  “江公子,万万不可!”

  薜夫人闻言,急切喊道。

  薜巧儿也紧紧抓住江辰的衣袖,泪眼婆娑地摇头:“江大哥……要走……我们一起走!”

  江辰对她们露出一个安慰的眼神,语气平静道:“夫人,巧儿,听我的,走一个算一个,我自有打算。”

  随即,他朝着薜夫人母女神识传音:

  “你们离开姜府后,去观海阁找一个名叫怜月的侍女,她会想办法安置你们。”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