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贺斯聿就登上了去往椰风岛的快艇。

  夕阳落下,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海平面。

  但天空并未立刻陷入黑暗,而是会留下一抹令人心醉的余晖。

  很极致的美。

  江妧所乘坐的游轮驶过接吻岛,她正好在甲板上,就顺手拍了张照片发给陈今。

  陈今说,“和接吻鱼还真挺像的,不过这岛主应该是华国人吧!用的好像是中文的缩写啊。”

  江妧看了一下,还真是。

  两座岛屿之间衔接的桥梁上,有用洁白的海沙做成的英文雕塑。

  JW。

  接吻?

  不知道为什么,江妧心里跳了一下。

  JW,也是江妧。

  随后又摇头失笑,笑自己一闪而过那莫名其妙的念头。

  陈今问她,“你是回江城还是直接去G城?”

  “直接去G城,这个点小乔已经到G城了,我去那边和她汇合。”

  “行,那你注意安全,落地给我发消息。”

  同时,贺斯聿乘坐的快艇也快抵达椰风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焦急。

  只有徐太宇回头望了一眼接吻岛,随后问出困扰心中许久的疑惑,“贺哥,你为什么会给岛屿取名接吻岛呢?”

  感觉有点怪怪的。

  贺斯聿依旧不回答。

  也有可能注意力全在江妧身上,压根没听到他的问题。

  还是徐太宇自己看到英文雕塑,才猛地反应过来。

  所以,接吻岛其实是江妧岛的意思?

  同理可证,极为也是江妧的意思?

  也就是说,每次遇到取名环节,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江妧。

  发现真相的徐太宇,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前怎么没发现贺哥这么恋爱脑呢?

  贺斯聿用最快的速度抵达椰风岛。

  从度假村的工作人员那里打听到江妧入住的酒店,找过去的时候,碰到了陈今。

  陆泽送江妧去机场了,此刻只有陈今留在海岛上。

  她正躺在酒店的海边花园里吹海风,喝果汁,心情很是惬意。

  但这份难得的美好时刻,很快被贺斯聿这个不速之客打破。

  看到贺斯聿的那一刻,陈今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江妧呢?”贺斯聿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迫切。

  陈今扬扬眉。

  看来是知道江妧来这了,所以才找了过来。

  不过他来晚了一步。

  “她走了。”陈今到是坦诚。

  “去哪儿了?”贺斯聿很急切的追问。

  陈今漫不经心的道,“回江城了啊。”

  同时还调侃的说,“你来晚了一步,她刚走。”

  贺斯聿立马掉头,“去就近的机场!”

  徐太宇刚气喘吁吁的追上,都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贺斯聿攥着走。

  下辈子再也不跟恋爱脑做朋友了。

  贺斯聿一走,陈今就给江妧发消息,“宝儿,登机了吗?”

  “还有半小时。”江妧说,又问她,“怎么了?”

  陈今掐指一算,贺斯聿大概率是赶不上了。

  随后笑眯眯的跟江妧说,“没事儿,一路顺风。”

  狗男人想见江妧?

  门都没有!

  窗户都给他关上!

  贺斯聿到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往飞江城的登机口。

  可是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机场的工作人员告诉他,飞机已于五分钟前起飞了。

  徐太宇立马查航班,同时还不忘安慰贺斯聿,“没事的没事的,两小时后还有一趟,等回了江城,都在同一个城市,以后多的是机会,来日方长嘛。”

  “我一秒都不愿多等。”

  徐太宇,“……”

  当他没说。

  两人买了机票往安检口走时,机场广播响起G城航班起飞的信息。

  贺斯聿顿了一下步伐。

  徐太宇问,“怎么了?”

  贺斯聿摇头,“没事,走吧。”

  港城。

  乔辞亲自来接的机,江妧挺意外的。

  乔辞说自己也是刚回G城,知道她要来,就顺路来接的她。

  回庄园的路上,乔辞问起问心的事。

  说前一阵有中间人牵头,想介绍问心负责人给他认识。

  “没什么,合久必分而已。”

  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能是阶段性的,更何况是合作呢?

  乔辞见江妧心态不错,就没多问。

  当然,他已打过招呼,港城这边的路问心是走不通的。

  问心的负责人如果聪明,有眼力见,看得清楚局面,就不会再生二心。

  当然,任何事情都有不可控的时候。

  江妧这边有心理准备就行。

  车子才刚到乔家,乔辞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后,脸色变了,最后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

  “本来说和你吃个晚饭的,看来这顿饭要欠着了。”乔辞有些抱歉的和江妧说道。

  “没事,您忙。”江妧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和乔辞道别之后,就去找小乔了。

  小乔知道她要来,特地没睡等她,还陪她一起吃了个晚饭。

  晚上,小乔依旧抱着枕头去找江妧。

  江妧大方的拍了拍床侧,“来,一起睡。”

  小乔开开心心的睡到她旁边,抱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特别的安心。

  两人聊了会儿天,快十二点时,小乔终于有了困意。

  正迷糊时,楼下有了轻微的动静。

  是乔辞回来了。

  江妧问小乔,“要去和你爸爸打个招呼吗?”

  小乔摇摇头,“太晚了,我如果去的话,爸爸会担心我是不是又睡不着觉。”

  小孩子想得到是挺周到的。

  等外面又安静后,小乔往江妧怀里钻了钻说,“爸爸这些年一直没忘记妈妈,我有好几次都看到他对着妈妈的照片发呆,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江妧记得乔太太临终前特地交代,死后关于她所有的东西,包括照片,婚戒,全都要烧掉。

  就怕乔辞会睹物思人。

  小乔也说了,“是妈妈参加慈善晚宴的照片,爸爸保险柜里藏了好多关于妈妈的照片。”

  闻言,江妧也只能叹气。

  哪有那么容易遗忘啊。

  哪怕所有的东西都烧毁,但记忆是永存的啊?

  小乔睡着了,江妧却反而失眠了。

  可能是时差关系,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总之她好久都没睡着。

  最后干脆给陈今发消息,和她说了乔辞的事。

  陈今叹气,“我要是他,我也很难释怀的。比起死亡,我宁愿对方不爱我了。”

  因为,死别之痛,在于永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