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岐大蛇彻底怂了。

  它剩下的七个脑袋,此时都在颤抖。

  这个骑在它脖子上的人类,根本就不是人!

  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力,让它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碾压。

  是龙神对长虫的蔑视。

  “别动。”

  陆云泽手里提着枪,正在打量它的第二颗脑袋。

  “这个雷属性的脑袋好像有点老。”

  “适合炖汤。”

  “那个水属性的太腥了,不要。”

  他在挑食。

  对着一条半神级的怪兽挑肥拣瘦。

  八岐大蛇屈辱得想哭。

  它想钻回地底。

  哪怕是死,也不想被做成全蛇宴啊!

  就在这时。

  下面的徐福终于动了。

  “镜转乾坤·心魔降世!”

  他一口咬碎舌尖,将最后一口精血喷在八咫镜上。

  嗡——!!!

  古朴的铜镜突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紫光。

  这光并没有攻击性。

  也没有温度。

  但它照在人身上,却让人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陆云泽只感觉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

  周围的东京废墟消失了。

  脚下的八岐大蛇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在虚空中。

  无数张熟悉的面孔浮现出来。

  有那个骗他的绿茶校花赵媚竹。

  有黑工厂里拿着鞭子的监工。

  有曾经被他杀死的敌人,一个个浑身是血,伸着手向他索命。

  “陆云泽……”

  “你杀戮太重……”

  “你不得好死……”

  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那是直击心灵的拷问。

  是八咫镜最可怕的能力——映照心魔。

  只要人心有缝隙。

  哪怕是一丝丝的愧疚、恐惧、遗憾。

  都会被无限放大。

  最终让人的灵魂在无尽的悔恨中崩溃。

  “感受痛苦吧……”

  徐福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充满了得意。

  “哪怕你的肉体再强。”

  “你的心,终究是肉长的。”

  “没人能逃过自己的心魔!”

  他很有信心。

  这一招,他曾经用它逼疯过无数意志坚定的武道强者。

  陆云泽杀人如麻,内心的阴暗面绝对比普通人多百倍。

  他死定了!

  然而。

  就在徐福准备欣赏陆云泽发疯的样子时。

  画面中的陆云泽,却突然笑了。

  他看着周围那些张牙舞爪的“冤魂”。

  伸手挠了挠头。

  “就这?”

  “赵媚竹?”

  陆云泽看着那个满脸是血的绿茶前女友。

  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个幻影直接被抽散了。

  “活着的时候我都能玩死你,死了变个鬼就能吓唬我?”

  “还有你们。”

  陆云泽指着那群被他杀死的敌人。

  “火爆侯、罗家老祖、紫电圣君……”

  “你们活着的时候被我砍瓜切菜。”

  “死了还想翻天?”

  “都给我滚!”

  轰!

  一股恐怖的神念风暴从陆云泽眉心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神念。

  那是经过【九转炼神诀】锤炼了七次,融合了【梦魇主宰】的SSS级灵魂力量!

  那些所谓的心魔。

  在这股霸道绝伦的灵魂风暴面前。

  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全部消融了。

  “怎么可能?!”

  “你的内心怎么可能没有一丝破绽?!”

  徐福惊恐的声音传来。

  “破绽?”

  陆云泽站在虚空中,双眼化作紫金色的轮回之眸。

  直视着虚空深处那面镜子的本体。

  “我有啊。”

  “我贪财,好色,记仇,护短。”

  “我的毛病多得是。”

  “但是……”

  陆云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我从来不后悔。”

  “我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

  “我做的事,都是我想做之事。”

  “心中无愧,何来心魔?”

  “倒是你。”

  陆云泽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虚空中的某个节点。

  “玩幻术?”

  “你这也就是个5D电影的水平。”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幻术祖宗!”

  【镜花水月·发动】。

  【梦魇主宰·全开】。

  咔嚓!

  现实世界中。

  徐福手中的八咫镜,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

  镜面中不再倒映陆云泽的身影。

  反而浮现出了徐福自己最恐惧的画面。

  那是两千年前。

  他骗了秦始皇,带着财宝出逃的那一天。

  那个穿着黑色龙袍,威压天下的帝王,正站在船头冷冷地看着他。

  “徐福。”

  “朕的长生药呢?”

  “啊啊啊啊——!!!”

  徐福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双手抱头,在祭坛上疯狂打滚。

  “陛下!陛下饶命啊!”

  “我没有骗您!我真的找到神山了!”

  “别杀我!别杀我!”

  看着那个已经彻底疯掉的“神皇”。

  陆云泽撇了撇嘴,收回了目光。

  “心理素质真差。”

  他转头看向身下那条已经吓得不敢动弹的八岐大蛇。

  “行了,别看了。”

  “你主人都疯了。”

  “你也该上路了。”

  陆云泽举起手中的弑神枪。

  枪尖上,一点黑色的光芒凝聚到了极致。

  那是死亡法则的具象化。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下辈子……”

  “投胎做个蚯蚓吧。”

  “省得还要被切八次。”

  噗!

  没有任何花哨。

  这一枪,直接贯穿了八岐大蛇的心脏核心。

  寂灭魔炎瞬间爆发。

  将这条活了数千年的祸神。

  彻底化作了一具没有生机的躯壳。

  当然。

  肉还是热乎的。

  “胖子!”

  陆云泽大喊一声。

  “别烤那个头了。”

  “主体这儿有更好的!”

  “把那个蛇胆给我留下,我有大用!”

  ……

  战斗结束得很快。

  快得让人觉得有点不真实。

  刚才还仿佛世界末日般的东京,现在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和一阵阵烤肉的香气。

  萧月、夏盈盈、李晚风三人围坐在巨大的烧烤架前,大快朵颐。

  不得不说。

  这武尊级别的妖兽肉,口感确实不一样。

  入口即化,蕴含着庞大的气血能量。

  吃一口顶十颗补气丹。

  “这蛇羹绝了!”

  李晚风这种平时不苟言笑的人,此刻也抱着一碗蛇汤喝得满脸红光。

  他感觉自己刚才消耗的剑气不仅全补回来了,修为甚至还有了一丝精进。

  “那是,也不看看谁做的。”

  萧月得意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

  “陆哥,这徐福怎么处理?”

  他指了指旁边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徐福。

  此时的徐福,早就没了刚才的神气。

  那个能剧面具已经被打碎了。

  露出了下面一张干瘪、丑陋、充满了老人斑的脸。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干尸。

  他的眼神涣散,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显然还沉浸在陆云泽给他制造的噩梦里。

  陆云泽走过去,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醒醒。”

  一股清凉的灵力注入徐福体内。

  强行把他从幻境中拉了出来。

  徐福浑身一颤,眼神逐渐聚焦。

  当他看清面前的陆云泽,还有那一地的蛇骨头时。

  整个人瞬间崩溃了。

  “完了……”

  “全完了……”

  “我的长生……我的神国……”

  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得像个两千岁的孩子。

  “行了,别嚎了。”

  陆云泽捡起地上的八咫镜,拿在手里把玩着。

  这面镜子虽然裂了一道缝,但依旧散发着那股诡异的空间波动。

  “说说吧。”

  “这所谓的‘高天原’,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别跟我扯什么神界。”

  “刚才那条蛇,顶多算个变异的看门狗。”

  “如果上面真的全是神,你怎么可能只召唤这一只?”

  徐福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陆云泽。

  良久。

  他叹了口气。

  像是一下子泄了气的皮球,变得更加苍老了。

  “你赢了。”

  “没有什么神界。”

  “高天原……”

  “其实就是一个监狱。”

  “监狱?”

  众人一愣。

  “没错。”

  徐福惨笑一声。

  “两千年前,我带着船队出海,确实是想找神山。”

  “但我没找到神仙,反而误入了一个折叠空间。”

  “那个空间里,充满了诡异的辐射和扭曲的法则。”

  “我带去的童男童女,还有船上的士兵,进去没多久就开始变异。”

  “有的长出了翅膀,有的变成了野兽。”

  “也就是后来你们看到的……天狗、鬼怪。”

  听到这里,夏盈盈忍不住捂住了嘴。

  “你是说……那些百鬼,其实都是当年的那些孩子?”

  “是。”

  徐福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回忆那段过往。

  “那是个诅咒之地。”

  “但在那里,时间流速极慢,而且充满了变异的生命力。”

  “我靠着吞噬那些变异怪物的血肉,苟活了下来。”

  “我也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后来,我发现了这面镜子。”

  “它是那个监狱的控制中枢,也是唯一的出口钥匙。”

  “我逃了出来。”

  “但我发现,我的身体已经离不开那种能量了。”

  “一旦离开太久,我就会极速衰老。”

  “所以我编造了神话,建立了神社。”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要打开通道,吸收里面的死气来续命。”

  “这就是所谓的……神迹。”

  听完徐福的叙述。

  全场一片死寂。

  萧月手里的肉串都掉在了地上。

  “卧槽……”

  “这老东西……这也太变态了吧?”

  为了自己苟活。

  把同伴变成怪物。

  把监狱说成天堂。

  还要献祭一座城的活人,只为了给他续命?

  这就是所谓的“神皇”?

  “这就是人性啊。”

  陆云泽摇了摇头,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冷漠。

  “为了长生,人可以比鬼更可怕。”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八咫镜。

  “不过,你刚才说,那里是监狱?”

  “既然是监狱,那就肯定关着犯人。”

  “除了那些变异的怪物。”

  “最深处……”

  “到底关着什么?”

  徐福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眼中的恐惧比刚才看到秦始皇还要浓烈。

  “别问……”

  “千万别问……”

  “那是个……禁忌。”

  “哪怕看一眼,都会疯掉的禁忌!”

  陆云泽眯起眼睛。

  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感兴趣了。

  “禁忌?”

  “巧了。”

  “我这人专治各种禁忌。”

  陆云泽把玩着镜子,看向众人。

  “怎么样?”

  “吃饱喝足了。”

  “有没有兴趣……”

  “去那个所谓的‘高天原’旅个游?”

  “顺便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能把这老骗子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