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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河水军?

  这四个字一出。

  陆云泽还没什么反应。

  萧月先乐了。

  “嚯!”

  “这名头够响亮的啊。”

  “天河水军?那是猪八戒带的队吗?”

  “我说这些铜疙瘩怎么长得有点眼熟。”

  “合着是以前天庭的仪仗队?”

  他一边吐槽,一边从背后抽出了那把门板似的魔狼战刃。

  虽然嘴上跑着火车。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进入了战斗状态。

  那些青铜卫士可听不懂他在玩什么梗。

  咔嚓!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几十名青铜卫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长戈。

  那长戈虽然锈迹斑斑,但锋刃处却依旧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就是一波冲锋。

  在这万米深海的恐怖水压下。

  它们的动作竟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反而借着水流的推力,速度快得像是一枚枚深水鱼雷。

  轰!

  水流被暴力撕裂。

  十几杆长戈带着必杀的威势,分别刺向四人的要害。

  “铛!”

  一声巨响。

  萧月横刀挡在身前。

  硬生生接下了三名青铜卫士的合击。

  他那肥硕的身躯微微一震,脚下的黑铁甲板被踩出了两个深坑。

  “我去!”

  “劲儿还挺大!”

  “这一枪少说也有高星武王的力道了。”

  “而且这材质……”

  萧月看了一眼自己的魔狼战刃。

  刀刃上竟然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这可是把太古妖兵胚子啊!

  虽然还没完全成长起来,但也绝对是削铁如泥的神兵。

  居然被这帮生锈的破铜烂铁给磕坏了?

  “点子扎手!”

  “大家小心!”

  不需要他提醒。

  影儿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是一名青铜卫士的背后。

  手中的暗夜之刃,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了那卫士盔甲连接的缝隙处。

  那是脖子。

  叮!

  火星四溅。

  影儿瞳孔一缩。

  没刺进去?

  那缝隙里并不是血肉。

  而是一团凝固的黑色煞气。

  比合金还要硬!

  “吼!”

  那名青铜卫士反应极快。

  回手就是一肘子。

  影儿不得不放弃攻击,身形一闪,化作一团黑雾退开。

  “老板!”

  “这玩意儿没有实体!”

  “里面全是煞气凝聚的,物理攻击效果不好!”

  陆云泽此时还背着手站在原地。

  面对刺向面门的几杆长戈。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定。”

  嗡——

  空间仿佛凝固了。

  那几杆长戈在距离他鼻尖只有一厘米的地方,死死停住了。

  无论那些青铜卫士如何发力。

  哪怕身上关节爆出火花。

  也无法再寸进分毫。

  【规则篡改】。

  在这片小范围内。

  陆云泽暂时修改了“动能”的传递规则。

  所有的力量,在接触到他身前三尺的瞬间,都会被强制归零。

  “天河水军?”

  陆云泽伸手握住那杆生锈的长戈。

  稍微一用力。

  咔嚓。

  那坚硬无比的青铜兵器,直接被他掰断了。

  他拿着断裂的戈头,放在眼前看了看。

  上面有着细密的云纹。

  那是某种阵法回路。

  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依然在运转。

  驱动这些铁疙瘩的。

  不是电池。

  也不是什么灵石。

  而是……

  战意。

  一股至死不休、早已变成了执念的战意。

  “有点意思。”

  “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还守在这儿。”

  “看来这船里面,确实藏着点见不得人的东西。”

  陆云泽随手把戈头扔掉。

  抬头看向那几十个还在疯狂围攻的青铜卫士。

  “行了。”

  “别跟这帮死人纠缠了。”

  “浪费时间。”

  他抬起右脚。

  轻轻往甲板上一跺。

  轰——!!!

  一道金色的雷霆,以他的脚掌为中心,瞬间爆发。

  这不是普通的雷电。

  而是【灭世神雷】中,专门克制阴煞之物的辟邪金雷。

  在海底这种导电环境中。

  雷电的威力被无限放大。

  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那几十个青铜卫士瞬间被金色的电网笼罩。

  它们体内那团维持行动的黑色煞气,在遇到辟邪金雷的瞬间。

  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滚油。

  滋啦——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是灵魂被灼烧的声音。

  仅仅两秒钟。

  所有的青铜卫士同时停止了动作。

  然后。

  哗啦啦……

  散架了。

  变成了满地的破铜烂铁。

  眼眶里的鬼火也随之熄灭。

  世界清静了。

  “呼……”

  萧月收起战刃,抹了一把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

  “还是陆哥猛。”

  “这也就是咱们。”

  “换个别的武皇团队来,估计刚才那一波冲锋就得团灭。”

  陆云泽没有理会他的马屁。

  他的目光。

  看向了战船断裂处的那个巨大黑洞。

  那里。

  似乎是通往船舱内部的入口。

  一股更加阴冷、更加古老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

  “走。”

  陆云泽率先迈步。

  “去看看这所谓的‘禁地’里。”

  “到底关着什么牛鬼蛇神。”

  四人鱼贯而入。

  船舱内部的空间大得惊人。

  就像是把一座城市塞进了一艘船里。

  走廊宽阔得足以让几辆坦克并排通行。

  墙壁上并不是普通的装饰。

  而是画满了各种复杂的壁画。

  慕容凝冰走在陆云泽身侧。

  手中的【月华】剑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墙上的画。

  “这是……”

  她停下了脚步。

  眼神中露出一丝惊骇。

  “这是战争?”

  陆云泽也停了下来。

  看向墙壁。

  壁画虽然已经斑驳,但依然能看清大致的内容。

  那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战争。

  天空崩裂。

  大地塌陷。

  画面的下方。

  是无数身穿战甲的人类军队。

  他们手持冷兵器,或者是某种奇怪的法器,正在对着天空冲锋。

  而在画面的上方。

  也就是他们的敌人。

  是一群……

  长着翅膀、浑身散发着光芒的生物。

  “天使?”

  萧月凑过来瞅了一眼。

  “这不是神族吗?”

  “银翼神族?”

  “不。”

  陆云泽摇了摇头。

  手指轻轻抚过壁画上那些“天使”的脸。

  虽然模糊。

  但他依然能看出来。

  这些所谓的“神”。

  脸上并没有神族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反而是……

  狰狞。

  贪婪。

  而且。

  在那些天使的背后。

  还隐隐约约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

  一只俯瞰着整个战场的眼睛。

  陆云泽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只眼睛。

  和他眉心里的那只【真理之眼】,太像了。

  或者是说。

  这就是真理之眼所代表的那个势力?

  神庭?

  “这是一场反抗神庭的战争。”

  陆云泽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艘船的主人。”

  “当年是在跟神庭干架。”

  “而且看样子……”

  他看向壁画的最后一部分。

  那里。

  人类的军队死伤殆尽。

  战船折断。

  天空中的那些“神”,正降下无尽的火雨。

  “他们输了。”

  影儿的声音有些发颤。

  即使只是看着壁画。

  她也能感受到当年那种绝望。

  那种凡人面对苍天,面对不可战胜之敌时的无力。

  “输了?”

  陆云泽冷笑一声。

  “未必。”

  他指着壁画最角落的一个细节。

  那里。

  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正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

  手里举着一样东西。

  对着天空的那只眼睛。

  竖起了一根中指。

  虽然画得很抽象。

  但这动作。

  这气质。

  陆云泽太熟悉了。

  那就是一种“老子虽然死了,但也不服你”的倔强。

  “有点意思。”

  “看来这不仅是个遗迹。”

  “还是个反骨仔的大本营。”

  陆云泽转身。

  不再看那些压抑的壁画。

  “继续走。”

  “我倒要看看。”

  “这个敢对神竖中指的家伙。”

  “给我们留了什么遗产。”

  四人继续深入。

  穿过长长的走廊。

  终于。

  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门上没有锁。

  只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

  很奇怪。

  不是钥匙。

  也不是什么令牌。

  而像是一滴……水?

  “这怎么开?”

  萧月挠了挠头。

  “需要某种信物?”

  “那老乌龟没给咱们留钥匙啊。”

  陆云泽看着那个水滴状的凹槽。

  沉默了片刻。

  突然转头看向慕容凝冰。

  “凝冰。”

  “嗯?”

  慕容凝冰一愣。

  “借点血。”

  陆云泽指了指那个凹槽。

  “这扇门。”

  “认的不是钥匙。”

  “是血脉。”

  “这上面有极寒法则的波动。”

  “除了你。”

  “这里没人打得开。”

  慕容凝冰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划破指尖。

  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极致寒气的鲜血。

  缓缓飘出。

  落入了那个凹槽之中。

  滴答。

  就像是一颗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湖面。

  轰隆隆——!!!

  沉寂了万年的大门。

  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