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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走过去，敲了敲那个还有些烫手的陶瓷大肚子，把众人的魂儿给叫了回来。
“虽然这东西能出水了，但这只是第一步,咱们搞格物的，从来就没有‘差不多’这一说。”
他指了指刚才刘木憨发现渗水的地方，那里的黄泥虽然还没彻底崩开，但已经被水渍浸透了，显得有些狼狈。
“老张，这密封的事儿，还得你多费心。”
林凡看向正蹲在地上抠泥巴的老张，“刚才你也说了，加糯米汁,这法子是好，修城墙那是千年不倒,但这玩意儿毕竟要经常拆卸清洗，要是粘死了，以后怎么修？”
老张挠了挠头，那只沾满黑灰的大手把头发抓成了鸡窝：“那……那咋整？不用糯米汁，这泥巴干了肯定裂啊。”
“动动脑子。”
林凡提示道，“除了泥巴，咱们还有什么？软的，能塞缝里的，遇水还能涨开的？”
宋应星在一旁眼睛一亮：“麻绳？浸了桐油的麻绳！”
“对喽！”
林凡打了个响指，“老宋就是脑子快,咱们可以用浸了桐油的麻绳缠在接口处，外面再用那种掺了石灰和糯米汤的‘三合土’给封上，做成一个活扣或者法兰盘的形式……呃，就是那种两片能对上的铁箍子，把接口箍紧！”
“这样既能密封，以后要修的时候，把铁箍子一松，敲掉外面的土壳就能拆，多方便？”
老张一听，一拍大腿：“妙啊！这铁箍子俺会打！俺这就去炉子上敲几个样儿出来试试！”
说完，这急性子的汉子，抄起把锤子就往旁边的打铁棚跑。
“还有这个味道。”
林凡端起旁边的一碗淡化水，又抿了一口。
那股淡淡的土腥味虽然不至于让人喝不下去，但总归是不完美的。
要是让那些娇贵的将领天天喝这个，估计得骂娘。
“这土腥味，是陶瓷本身带的，也是水蒸气在冷凝过程中带出来的杂质。”
宋应星皱着眉头分析道，“想要去掉，除非用银器，或者……”
“或者咱们再给它加一道‘筛子’。”林凡笑道。
“筛子？”
宋应星一愣，“这水已经够清了，纱布滤不出来的。”
“不是纱布。”
林凡摇摇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堆刚才烧蜂窝煤剩下的炭灰，还有角落里堆着的一堆用来引火的干枯椰子壳上。
“老宋，你听说过‘炭’能吸味儿吗？”
“炭？”
宋应星若有所思，“倒是听闻有些富贵人家会在井底铺一层木炭，说是能净水……”
“没错！就是这个理儿！”
林凡捡起一块烧得黑漆漆的木炭，“但这普通的木炭效果一般,咱们要弄，就弄点高级的。”
他指了指那堆椰子壳：“让人把这些椰子壳，或者硬木头，在炉子里闷烧成炭，然后……嗯，用咱们这淡水反复冲洗，洗干净了，再晾干。”
“然后，做一个陶罐，底部钻几个小眼，铺上洗干净的细沙、鹅卵石，中间夹一层这种碎炭。”
林凡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过滤器的样子。
“让冷凝出来的水，最后流过这个‘炭罐子’,那炭身上有无数个咱们肉眼看不见的小孔，能把这水里的土腥味、怪味，统统给吸进去！”
“只要定期换换炭，这出来的水，我保准比山泉水还甜！”
宋应星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活性……吸附……”
他嘴里念叨着刚才林凡随口蹦出来的几个新词，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院长，您这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这种‘神技’啊？”
“这算啥神技，都是生活里的小窍门，稍微琢磨一下就透了。”
林凡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毕竟解释什么是“活性炭”的微孔结构太费劲了。
“行了，老宋。”
林凡拍了拍宋应星的肩膀，把重担交给了他，“这密封和去味儿的活，就交给你带着木憨他们去攻关,特别是这个炭罐子，多试几种材料，看看哪种吸味儿效果最好。”
“是！院长放心！”
宋应星此刻斗志昂扬，恨不得立刻就去烧椰子壳。
看着这帮技术宅又找到了新的兴奋点，重新忙碌起来，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此时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将院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边的事儿算是安排妥当了，但林凡的心里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因为在泉州的另一头，还有一个更让他牵挂的“大家伙”。
“淡水有了，方便面也有了谱。”
林凡喃喃自语，目光投向了城东的方向。
那里，是火神营的驻地，也是邓健那个“炮痴”的地盘。
“也不知道老邓那边，把我那几门‘意大利炮’……哦不，是‘迫击炮’给折腾得怎么样了。”
想起邓健那副为了根炮管能几天几夜不睡觉的疯魔劲儿，林凡既有点期待，又有点担心。
期待的是那划时代的火力，担心的是那家伙别把自个儿给炸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林凡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虽然天气已经转暖，但海边的晚风还是带着几分凉意。
“各位，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晚上要是饿了，厨房里还有红烧肉！”
林凡冲着忙碌的众人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院长！您慢走！”
胖墩儿一听红烧肉，回得比谁都快。
林凡笑了笑，转身走出了这个充满了烟火气与创造力的小院。
门口的亲兵早已备好了马。
林凡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驾！驾！”
老马嘶鸣一声，迈开四蹄，朝着城东的火炮营地疾驰而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在那条刚铺好不久、还散发着泥土清香的水泥路上，投下了一个坚定的剪影。
远处，隐约传来了几声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春雷，又像是某种巨兽在地底的低吼。
那是火药试爆的声音。
林凡眯起眼睛，看着那腾起的淡淡烟尘，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林凡走过去，敲了敲那个还有些烫手的陶瓷大肚子，把众人的魂儿给叫了回来。
“虽然这东西能出水了，但这只是第一步,咱们搞格物的，从来就没有‘差不多’这一说。”
他指了指刚才刘木憨发现渗水的地方，那里的黄泥虽然还没彻底崩开，但已经被水渍浸透了，显得有些狼狈。
“老张，这密封的事儿，还得你多费心。”
林凡看向正蹲在地上抠泥巴的老张，“刚才你也说了，加糯米汁,这法子是好，修城墙那是千年不倒,但这玩意儿毕竟要经常拆卸清洗，要是粘死了，以后怎么修？”
老张挠了挠头，那只沾满黑灰的大手把头发抓成了鸡窝：“那……那咋整？不用糯米汁，这泥巴干了肯定裂啊。”
“动动脑子。”
林凡提示道，“除了泥巴，咱们还有什么？软的，能塞缝里的，遇水还能涨开的？”
宋应星在一旁眼睛一亮：“麻绳？浸了桐油的麻绳！”
“对喽！”
林凡打了个响指，“老宋就是脑子快,咱们可以用浸了桐油的麻绳缠在接口处，外面再用那种掺了石灰和糯米汤的‘三合土’给封上，做成一个活扣或者法兰盘的形式……呃，就是那种两片能对上的铁箍子，把接口箍紧！”
“这样既能密封，以后要修的时候，把铁箍子一松，敲掉外面的土壳就能拆，多方便？”
老张一听，一拍大腿：“妙啊！这铁箍子俺会打！俺这就去炉子上敲几个样儿出来试试！”
说完，这急性子的汉子，抄起把锤子就往旁边的打铁棚跑。
“还有这个味道。”
林凡端起旁边的一碗淡化水，又抿了一口。
那股淡淡的土腥味虽然不至于让人喝不下去，但总归是不完美的。
要是让那些娇贵的将领天天喝这个，估计得骂娘。
“这土腥味，是陶瓷本身带的，也是水蒸气在冷凝过程中带出来的杂质。”
宋应星皱着眉头分析道，“想要去掉，除非用银器，或者……”
“或者咱们再给它加一道‘筛子’。”林凡笑道。
“筛子？”
宋应星一愣，“这水已经够清了，纱布滤不出来的。”
“不是纱布。”
林凡摇摇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堆刚才烧蜂窝煤剩下的炭灰，还有角落里堆着的一堆用来引火的干枯椰子壳上。
“老宋，你听说过‘炭’能吸味儿吗？”
“炭？”
宋应星若有所思，“倒是听闻有些富贵人家会在井底铺一层木炭，说是能净水……”
“没错！就是这个理儿！”
林凡捡起一块烧得黑漆漆的木炭，“但这普通的木炭效果一般,咱们要弄，就弄点高级的。”
他指了指那堆椰子壳：“让人把这些椰子壳，或者硬木头，在炉子里闷烧成炭，然后……嗯，用咱们这淡水反复冲洗，洗干净了，再晾干。”
“然后，做一个陶罐，底部钻几个小眼，铺上洗干净的细沙、鹅卵石，中间夹一层这种碎炭。”
林凡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过滤器的样子。
“让冷凝出来的水，最后流过这个‘炭罐子’,那炭身上有无数个咱们肉眼看不见的小孔，能把这水里的土腥味、怪味，统统给吸进去！”
“只要定期换换炭，这出来的水，我保准比山泉水还甜！”
宋应星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活性……吸附……”
他嘴里念叨着刚才林凡随口蹦出来的几个新词，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院长，您这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这种‘神技’啊？”
“这算啥神技，都是生活里的小窍门，稍微琢磨一下就透了。”
林凡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毕竟解释什么是“活性炭”的微孔结构太费劲了。
“行了，老宋。”
林凡拍了拍宋应星的肩膀，把重担交给了他，“这密封和去味儿的活，就交给你带着木憨他们去攻关,特别是这个炭罐子，多试几种材料，看看哪种吸味儿效果最好。”
“是！院长放心！”
宋应星此刻斗志昂扬，恨不得立刻就去烧椰子壳。
看着这帮技术宅又找到了新的兴奋点，重新忙碌起来，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此时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将院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边的事儿算是安排妥当了，但林凡的心里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因为在泉州的另一头，还有一个更让他牵挂的“大家伙”。
“淡水有了，方便面也有了谱。”
林凡喃喃自语，目光投向了城东的方向。
那里，是火神营的驻地，也是邓健那个“炮痴”的地盘。
“也不知道老邓那边，把我那几门‘意大利炮’……哦不，是‘迫击炮’给折腾得怎么样了。”
想起邓健那副为了根炮管能几天几夜不睡觉的疯魔劲儿，林凡既有点期待，又有点担心。
期待的是那划时代的火力，担心的是那家伙别把自个儿给炸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林凡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虽然天气已经转暖，但海边的晚风还是带着几分凉意。
“各位，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晚上要是饿了，厨房里还有红烧肉！”
林凡冲着忙碌的众人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院长！您慢走！”
胖墩儿一听红烧肉，回得比谁都快。
林凡笑了笑，转身走出了这个充满了烟火气与创造力的小院。
门口的亲兵早已备好了马。
林凡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驾！驾！”
老马嘶鸣一声，迈开四蹄，朝着城东的火炮营地疾驰而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在那条刚铺好不久、还散发着泥土清香的水泥路上，投下了一个坚定的剪影。
远处，隐约传来了几声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春雷，又像是某种巨兽在地底的低吼。
那是火药试爆的声音。
林凡眯起眼睛，看着那腾起的淡淡烟尘，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