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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
后山废弃矿洞改成的临时仓库。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股机油味，还是那座让人看着就发愁的“废弹山”。
但此刻，这里却不再死气沉沉。
几盏用来照明的大马灯被挂了起来，将洞穴照得通亮。
林凡背着手，站在那堆炮弹前，就像是一个看着自家粮仓的富家翁，眼神里满是笃定。
“老邓啊。”
林凡指着眼前这堆冰冷的铁疙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邓健挠了挠头：“这……这不是咱们的废品吗？”
“不。”
林凡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这是火种，是将倭国夷为平地的火种，只要把这最后一道关窍打通，这堆废铁，就是咱们手里最硬的底牌。”
正说着，洞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傅！师傅！”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张铁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手里还提着一把游标卡尺，显然是刚从车间流水线上被拽下来的。
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看起来有些滑稽，但那双眼睛却透着精明干练。
“师傅，啥事儿啊这么急？”
张铁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到林凡和邓健都在，又看到这堆废弹，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但又不敢确定。
“老邓说十万火急，我还以为咱们的新炮炸膛了呢，吓得我腿都软了。”
“炸什么膛，那是以前！”
邓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爷说有法子治这堆哑巴弹了，特意叫你来开药方！”
“真的？！”
张铁山一听这话，整个人像是被通了电一样，瞬间挺直了腰杆，两眼放光地盯着林凡，“师傅，您……您真搞定了？那可是连咱们厂里那几个八级钳工都摇头的难题啊！”
他是搞技术的，最清楚这里的门道。
引信这东西，看着小，里面的结构复杂着呢。
要想在大规模生产中保证精度，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从怀里掏出那张图纸，缓缓展开，铺在了一个用来装炮弹的木箱盖上。
“过来看看。”
张铁山和邓健立刻围了上来，三颗脑袋凑在了一起。
图纸上，没有复杂的齿轮组，没有精密的微型弹簧，只有一个看起来简单到有些不可思议的结构图。
“这……”
张铁山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师傅，这这……这也太简单了吧？这把保险销去掉了，弹簧也没了，就用……一根铁丝？”
他指着图纸上标注着“软铅剪切销”的位置，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能行吗？这么简单的结构，怎么保证安全？怎么保证击发？”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凡指着图纸，耐心地解释道，“我们之前走进了一个误区，总想着要把洋人的东西原封不动地造出来，但我们的设备不行，材料不行，越是追求精密，废品率就越高。”
“所以，我换了个思路。”
林凡拿起旁边一枚拆开的引信，比划着说道，“铁山，你懂物理。迫击炮发射瞬间，炮弹底部的推力极大，而引信里的击针是有质量的，它会有个向后的惯性力，对吧？”
张铁山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惯性。”
“好。如果我在这儿……”林凡指了指击针座的位置，“钻个小孔，插一根软铅丝或者退火后的铜丝，把击针卡住，平时，这根丝就能起到固定的作用，哪怕掉在地上也不会炸。”
“但是！”林凡的声音陡然提高，“当大炮发射，那个瞬间的惯性力是非常巨大的，如果我们算好了铅丝的直径和强度，让这个惯性力刚好能把铅丝‘剪断’……”
“剪断……”
张铁山喃喃自语，脑子里飞快地模拟着那个画面。
突然，他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妙啊！妙啊！”
张铁山激动得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只要剪断了，击针就解锁了！这不需要什么精密加工，只要铅丝的粗细合适就行！这玩意儿……这玩意儿咱们能造！随便造！一天能造一万个！”
他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跟着林凡学了这么久，机械原理是一点就透。
这种设计，简直就是为了大周现在的工业基础量身定做的！
不需要高精度车床，不需要特种弹簧钢，只需要一把钻头，一卷铅丝！
“这不仅能解决新造炮弹的问题。”
林凡指了指身后的废弹山，“这一堆，只要把引信拆下来，重新钻孔，换上剪切销，全部都能变废为宝！”
“嘶——”
邓健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座原本让他愁得睡不着觉的“废铁山”，此刻仿佛看到了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如果这堆炮弹都能打响……
“我的个乖乖。”邓健咽了口唾沫，“那咱这次去倭国，是不是真的能横着走了？”
“何止是横着走。”
张铁山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技术的狂欢中，他抓起图纸，手舞足蹈地说道，“师傅，这铅丝的配比交给我！我马上去试！只要找出最合适的软硬度，不出三天，不，两天！我就能把这堆炮弹全都改好！”
看着徒弟那副恨不得立马冲进车间的样子，林凡欣慰地笑了。
“去吧。”
林凡拍了拍张铁山的肩膀，语气郑重，“铁山，这次远征的成败，一半在将士们的刺刀上，另一半，就在你这根小小的铅丝上。别给我丢脸。”
“师傅您放心！”
张铁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要是搞不定，我自己把自己塞进炮膛里打出去！”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揣进怀里，像捧着圣旨一样，招呼都没打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快！那个谁，去把所有钳工都给我叫起来！别睡了！干活了！咱们要发财了……呸！咱们要立大功了！”
看着张铁山风风火火的背影，林凡和邓健相视一笑。
仓库里的大马灯在风中轻轻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少爷。”
邓健看着那堆即将苏醒的炮弹，声音有些低沉，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这次去倭国，我一定把这些炮弹，一颗不少地全砸在他们的脑门上。”
“嗯。”
一刻钟后。
后山废弃矿洞改成的临时仓库。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股机油味，还是那座让人看着就发愁的“废弹山”。
但此刻，这里却不再死气沉沉。
几盏用来照明的大马灯被挂了起来，将洞穴照得通亮。
林凡背着手，站在那堆炮弹前，就像是一个看着自家粮仓的富家翁，眼神里满是笃定。
“老邓啊。”
林凡指着眼前这堆冰冷的铁疙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邓健挠了挠头：“这……这不是咱们的废品吗？”
“不。”
林凡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这是火种，是将倭国夷为平地的火种，只要把这最后一道关窍打通，这堆废铁，就是咱们手里最硬的底牌。”
正说着，洞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傅！师傅！”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张铁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手里还提着一把游标卡尺，显然是刚从车间流水线上被拽下来的。
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看起来有些滑稽，但那双眼睛却透着精明干练。
“师傅，啥事儿啊这么急？”
张铁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到林凡和邓健都在，又看到这堆废弹，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但又不敢确定。
“老邓说十万火急，我还以为咱们的新炮炸膛了呢，吓得我腿都软了。”
“炸什么膛，那是以前！”
邓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爷说有法子治这堆哑巴弹了，特意叫你来开药方！”
“真的？！”
张铁山一听这话，整个人像是被通了电一样，瞬间挺直了腰杆，两眼放光地盯着林凡，“师傅，您……您真搞定了？那可是连咱们厂里那几个八级钳工都摇头的难题啊！”
他是搞技术的，最清楚这里的门道。
引信这东西，看着小，里面的结构复杂着呢。
要想在大规模生产中保证精度，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从怀里掏出那张图纸，缓缓展开，铺在了一个用来装炮弹的木箱盖上。
“过来看看。”
张铁山和邓健立刻围了上来，三颗脑袋凑在了一起。
图纸上，没有复杂的齿轮组，没有精密的微型弹簧，只有一个看起来简单到有些不可思议的结构图。
“这……”
张铁山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师傅，这这……这也太简单了吧？这把保险销去掉了，弹簧也没了，就用……一根铁丝？”
他指着图纸上标注着“软铅剪切销”的位置，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能行吗？这么简单的结构，怎么保证安全？怎么保证击发？”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凡指着图纸，耐心地解释道，“我们之前走进了一个误区，总想着要把洋人的东西原封不动地造出来，但我们的设备不行，材料不行，越是追求精密，废品率就越高。”
“所以，我换了个思路。”
林凡拿起旁边一枚拆开的引信，比划着说道，“铁山，你懂物理。迫击炮发射瞬间，炮弹底部的推力极大，而引信里的击针是有质量的，它会有个向后的惯性力，对吧？”
张铁山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惯性。”
“好。如果我在这儿……”林凡指了指击针座的位置，“钻个小孔，插一根软铅丝或者退火后的铜丝，把击针卡住，平时，这根丝就能起到固定的作用，哪怕掉在地上也不会炸。”
“但是！”林凡的声音陡然提高，“当大炮发射，那个瞬间的惯性力是非常巨大的，如果我们算好了铅丝的直径和强度，让这个惯性力刚好能把铅丝‘剪断’……”
“剪断……”
张铁山喃喃自语，脑子里飞快地模拟着那个画面。
突然，他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妙啊！妙啊！”
张铁山激动得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只要剪断了，击针就解锁了！这不需要什么精密加工，只要铅丝的粗细合适就行！这玩意儿……这玩意儿咱们能造！随便造！一天能造一万个！”
他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跟着林凡学了这么久，机械原理是一点就透。
这种设计，简直就是为了大周现在的工业基础量身定做的！
不需要高精度车床，不需要特种弹簧钢，只需要一把钻头，一卷铅丝！
“这不仅能解决新造炮弹的问题。”
林凡指了指身后的废弹山，“这一堆，只要把引信拆下来，重新钻孔，换上剪切销，全部都能变废为宝！”
“嘶——”
邓健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座原本让他愁得睡不着觉的“废铁山”，此刻仿佛看到了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如果这堆炮弹都能打响……
“我的个乖乖。”邓健咽了口唾沫，“那咱这次去倭国，是不是真的能横着走了？”
“何止是横着走。”
张铁山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技术的狂欢中，他抓起图纸，手舞足蹈地说道，“师傅，这铅丝的配比交给我！我马上去试！只要找出最合适的软硬度，不出三天，不，两天！我就能把这堆炮弹全都改好！”
看着徒弟那副恨不得立马冲进车间的样子，林凡欣慰地笑了。
“去吧。”
林凡拍了拍张铁山的肩膀，语气郑重，“铁山，这次远征的成败，一半在将士们的刺刀上，另一半，就在你这根小小的铅丝上。别给我丢脸。”
“师傅您放心！”
张铁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要是搞不定，我自己把自己塞进炮膛里打出去！”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揣进怀里，像捧着圣旨一样，招呼都没打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快！那个谁，去把所有钳工都给我叫起来！别睡了！干活了！咱们要发财了……呸！咱们要立大功了！”
看着张铁山风风火火的背影，林凡和邓健相视一笑。
仓库里的大马灯在风中轻轻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少爷。”
邓健看着那堆即将苏醒的炮弹，声音有些低沉，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这次去倭国，我一定把这些炮弹，一颗不少地全砸在他们的脑门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