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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排,前进十步!”

  “装填!”

  大周的方阵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推土机,碾碎了面前的一切阻碍。

  枪声还在继续,每一次响起,都会带走一片生命。

  剩下的倭国士兵终于崩溃了。

  他们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同伴,看着那些根本无法近身的敌人。

  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塌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妈妈呀……”

  有人扔掉了手里的刀枪。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更多的人则是转身就跑,哪怕后面是悬崖,也比面对这堵铁墙要好。

  溃败,像是瘟疫一样在倭国阵地上蔓延开来。

  而在几里地之外的中军大帐里。

  林凡正坐在行军椅上,手里端着那个缺了口的粗瓷茶碗。

  茶水还冒着热气,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

  帐外,传令兵进进出出,带来前线的一条条战报。

  “报!我军已突破第一道防线!”

  “报!敌军左翼溃败!”

  “报!敌军大将试图组织反扑,被我乱枪击毙!”

  林凡听着这些消息,脸上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轻轻吹了吹茶沫子,抿了一小口。

  茶香在舌尖散开,压住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知道了。”

  他放下茶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告诉李剑仁,别追得太急。”

  “那是把好刀,别崩了口。”

  “这仗,才刚开始呢。”

  他的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谈论今晚的晚饭吃什么。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这场决定倭国命运的决战,胜负已分。

  ……

  正面的大阵仗打得热火朝天,幕府的乌龟壳已经被敲得粉碎。

  但这并不代表危险就没了。

  就在大周军队的主力稳步推进的时候,战场的一角,却泛起了阴毒的涟漪。

  关原这地方,地形太复杂了。

  除了中间那条大路,两边的山沟沟里全是耗子洞一样的小道。

  幕府军眼看正面顶不住了,竟然从牙缝里挤出了一支“敢死队”。

  这帮人大概有两三百号,没穿那沉重的铠甲,清一色的浪人打扮。

  他们头上扎着白布条,手里攥着磨得雪亮的太刀,眼神里透着股同归于尽的疯劲儿。

  借着杂草和怪石的掩护,他们像是一群无声的毒蛇,悄摸摸地绕到了大周军队的侧翼。

  负责防守侧翼的,是一个新编的掩护连。

  这里面大多是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蛋子,虽然训练刻苦,但毕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

  他们听着前面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一个个手心里全是汗,眼睛瞪得大大的,却不知道该看哪儿。

  “都打起精神来!”

  “别光盯着前面,看着点旁边的林子!”

  带队的班长是个老兵,正扯着嗓子吆喝着。

  可他的声音还没落下,异变突起。

  “杀给给——!!!”

  侧面那片看似安静的灌木丛,突然像是炸了锅一样。

  几百个面目狰狞的浪人,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恶鬼,怪叫着扑了上来。

  距离太近了!

  只有不到三十步!

  这帮浪人身手极快,几个起落就冲到了眼前。

  “敌袭!敌袭!”

  “开火!快开火!”

  新兵们一下子慌了神。

  有的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但这会儿枪口还没抬平,子弹全都打到了天上。

  有的手忙脚乱地装填,却把通条给卡在了枪管里。

  那种扑面而来的杀气,那种下一秒就要被砍掉脑袋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队伍最边上,有个叫柱子的新兵,今年才刚满十八。

  他正对着一个冲过来的浪人。

  那浪人一脸横肉,满嘴黄牙,手里的太刀举过头顶,刀刃上还沾着不知道谁的血。

  “哇呀呀!”

  浪人咆哮着,像是一头野猪一样撞了过来。

  柱子吓傻了。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动都动不了。

  “啪嗒。”

  手一抖,那杆平日里视若性命的**,竟然掉在了地上。

  完了。

  柱子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太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自己的脖子劈了下来。

  那是死亡的味道。

  他甚至能闻到那浪人嘴里的恶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敢动老子的兵?找死!!!”

  一声怒吼,宛如半空里打了个霹雳,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失控的铁塔一般,带着一股狂风,轰然撞入战团。

  那是李剑仁。

  他就像是一头暴怒的公牛,根本不管什么步法,什么招式。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冲了过来,手里的那把特大号林家刀,借着冲刺的惯性,抡圆了就是一记横扫。

  “呼——”

  那是重兵器撕裂空气的恐怖声响。

  那个正准备收割人头的浪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铛——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浪人手里的太刀,碰上李剑仁那把加厚加重的精钢刀,就像是一根干树枝,瞬间崩成了碎片。

  但这还没完。

  李剑仁的刀势没有丝毫停顿,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地扫过了那浪人的腰间。

  “噗嗤!”

  血光乍现。

  那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浪人,脸上的狞笑甚至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的上半身就这么诡异地滑落了下来,在空中翻了个圈,摔在了柱子的脚边。

  而他的下半身,还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往前跑了两步才栽倒。

  一刀两断!

  连人带刀,劈了个干净利落!

  血雨喷了柱子一脸,热乎乎的。

  “啊……”

  柱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李剑仁收刀而立,那一身染血的铠甲,在阳光下宛如魔神降世。

  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柱子一眼。

  “愣着干啥?捡起你的枪!”

  “老子的兵,就算是死,手里也得攥着家伙!”

  柱子浑身一激灵,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弯腰捡起**,大吼一声:

  “是!!!”

  “弟兄们!怕个球!”

  李剑仁把刀往肩膀上一扛,冲着那群还在发愣的浪人咧嘴一笑,笑得狰狞无比。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给老子剁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