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母头疼的厉害。

  她下意识觉得,让钟雨霏去找钟老爷子告状,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眼下她也没有其他的主意。

  钟雨霏一叠声的催促周斌,去老宅。

  周斌见钟母没有异议,按钟雨霏的吩咐,来到老宅。

  钟雨霏见到钟老爷子,便哭着扑过去,抱住钟老爷子的手臂:“爸,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您看我被人打成什么样了?

  那个小**货,明明知道我是钟家的女儿,还把我打成这样。

  那个**人打的不止是我,打的也是您的脸啊!”

  钟老爷子皱眉:“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你觉得,你骂人骂的难听,你占了便宜。

  可实际上,你骂别人的同时,拉低的是你自己!

  你听听谁家好女儿,把**货、**人之类的挂在嘴边?”

  世人常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这话一点都没错。

  想当年,他女儿还没嫁人时,也是个娇娇俏俏的女孩儿,虽然有些泼辣,但高贵明艳,讨人喜欢。

  嫁人后,一年不如一年。

  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女儿,从他们钟家的明珠,变成了一颗死鱼眼珠子。

  他教育了他女儿无数次,希望他女儿能改。

  可他女儿,我行我素,一年比一年更像泼妇。

  他心疼又无奈。

  “爸,”钟雨霏气的跺脚,“我被人打成这样,你不但不心疼,还数落我,你还是我亲爸吗?”

  钟老爷子无奈的摇摇头,看向钟母:“怎么回事?

  雨霏又和谁吵架了?”

  “唉……”钟母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孟知翡确实太不像话了。

  不管怎么样,我和雨霏都是长辈,她怎么能和雨霏动手呢?”

  “就是!”钟雨霏抱着钟老爷子的手臂摇晃,“爸,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不然,我……我就活不下去了!”

  “胡说什么?”钟老爷子不悦的说,“那个叫孟知翡的小姑娘,确实不该和你们动手。

  可你们呢?

  不也是自找的?

  人家小姑娘都说了,对宜修没兴趣,不会和宜修谈恋爱,你俩还不依不饶的。

  你们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爸,你该不会信了她的鬼话吧?”钟雨霏声音尖锐,“以她的条件,肯定做梦都想嫁给宜修。

  她嘴上说不嫁,不过是欲擒故纵,待价而沽罢了!

  她知道,她只要吊住宜修,宜修非要娶她,我们再怎么闹,都拿她没办法,她才敢有恃无恐,不把我和嫂子放在眼里。

  我不管!

  她把我打成这样,爸你一定得替我报仇!”

  “雨霏,你年纪也不小了,长点脑子行不行?”钟老爷子头疼的说,“她一个小姑娘,连工作都没有,我能怎么替你报仇?”

  要是孟知翡有工作,他还能出面,让孟知翡失去工作。

  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小姑娘,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有什么办法?

  “我不管,爸,你肯定有办法!”钟雨霏咬牙说,“你派人败坏她的名声,让她的的名声臭不可闻。

  或者派人打她一顿,把她打成残废。

  又或者,你派人勾引她,把她睡成**!

  你在商场都混的风生水起,我不信你想不到办法替我报仇。

  爸——”

  她抱着钟老爷子的手臂,跺脚撒娇:“就算我嫁出去了,也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怎么舍得我被人这样欺负?

  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雨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钟老爷子神情冷肃,“现在是法治社会,一旦犯法,被人揪出来,就逃不过法律的惩罚。

  你也说了,我是你亲生父亲。

  你是想害你的亲生父亲晚节不保,锒铛入狱吗?”

  “爸,你就别骗我了,”钟雨霏哼了一声,“以你的本事,你收拾一个小丫头,还会让人抓到把柄?

  我不信!”

  “雨霏,你别忘了,孟知翡是怎么和宜修认识的!”钟老爷子神情冷肃的看着钟雨霏,正色说,“因为,她是叶锦宁的至交好友,她才有机会和宜修相识。

  她要是出事,你觉得,叶锦宁会袖手旁观?”

  “我没忘!”钟雨霏尖声说,“可是爸,你也别忘了。

  孟知翡只是傅景霆老婆的好朋友。

  而咱们钟家,和傅家的关系,向来很好。

  我不信傅家会为了叶锦宁的朋友,和咱们钟家做对!”

  “雨霏,你别忘了一句话!”钟老爷子沉声说,“冲关一怒为红颜!

  叶锦宁和傅景霆的婚礼,我也去了,并且,和你傅爷爷坐在一起。

  你傅爷爷对叶锦宁赞不绝口,十分看重。

  孟知翡打了你,你觉得,她是在打我的脸。

  我要是收拾了孟知翡,你觉得,傅家会不会认为,我是在打傅家的脸?

  就因为一个孟知翡,毁了钟家和傅家的交情。

  甚至,让钟家和傅家走上对立,你觉得,值得吗?”

  “爸,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钟雨霏烦躁的说,“孟知翡只是叶锦宁的朋友!

  只是朋友!

  要是傅家因为叶锦宁的朋友,就和咱们钟家做对,那他们傅家也太看不起咱们钟家了!”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钟老爷子冷声说,“傅景霆虽然经商,但傅家在军、警、政三界,都有人脉。

  傅家的底蕴和权势,远不是我们钟家能比的。

  傅家和我们钟家对立,对傅家不会有任何损失。

  对咱们钟家来说,却不亚于毁灭性的打击。

  咱家和傅家关系好,不知多少人羡慕。

  不知多少人想攀附傅家,都攀附不上,咱们家有这个机会,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我不管!”钟雨霏跺脚,气的面红耳赤,“我被打成这样,爸你一定得给我做主。

  不然,我……我不活了!”

  钟老爷子被她闹的头疼,叹了口气:“孟知翡身为一个晚辈,居然跟你这个长辈动手,确实不像话。

  这样,我和景霆联系一下,让孟知翡给你道个歉。”

  “得让她给我磕头道歉!”钟雨霏恨声说,“还要让我狠狠打她一顿,打到我出气才行!”

  钟老爷子摇摇头,没再说话。

  让孟知翡以何种形式给钟雨霏道歉,得等他探过傅景霆的口风,才能决定。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拨通傅景霆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