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傅景霆点头,“我知道了。”

  他拨通傅老爷子的电话:“钟爷爷,事情的经过,我打听清楚了。

  整件事,是您女儿和儿媳理亏。

  她们先带着保镖找上门去,贬低辱骂我太太的朋友。

  我太太的朋友想离开,您女儿又先对我太太的朋友动了手。

  您说您女儿挨了打,我太太的朋友,也受了伤。

  整件事情中,受委屈的,是我太太的朋友。

  她们不想我太太操心,没把这件事告诉我太太。

  反倒是钟爷爷您,打电话来,向我告状。

  钟爷爷,上门找麻烦的人,反而要求受害者道歉,是不是太过分了?”

  钟老爷子皱眉:“宜修的母亲和姑姑,去找孟知翡,也是好意。

  哪知道,那小姑娘,出言不逊。

  宜修姑姑的性格,你也知道。

  被一个小姑娘顶撞,脸上挂不住,就发火了。

  但不管怎么说,宜修的母亲和姑姑是长辈。

  孟知翡作为一个晚辈,居然和长辈动手,太不像话了!”

  “她们算什么长辈?”叶锦宁气恼的抢过傅景霆的手机,怒声说,“我朋友姓孟,她们姓钟,她们算哪门子的长辈?

  还有,她们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是长辈该说的话吗?

  我朋友没招谁,没惹谁,她们堵到我们朋友家的大门口,辱骂我朋友。

  按你说的,就因为她们年龄比我朋友大,我朋友就活该被她们骂?”

  钟老爷子皱眉:“你是叶家丫头?”

  “对!”叶锦宁大声说,“我是叶锦宁。

  你孙子钟宜修,是因为我,才认识的我朋友。

  你们钟家要找我朋友的麻烦,我第一个不答应!”

  钟老爷子眉头皱的更紧:“我和你爷爷,还有景霆的爷爷,都是多年的好友。

  算起来,我也是你的长辈。

  你身为晚辈,对长辈怎能如此无礼?”

  叶锦宁冷笑:“你们钟家人,怎么这么爱做别人的长辈呢?

  你女儿和儿媳这样,你也这样!

  你想当别人的长辈,也要看别人认不认。

  我的长辈,有姓叶的,有姓傅的,但绝没有姓钟的。

  你这么喜欢当长辈,应该在家管好你的女儿、儿媳,别放她们出去乱咬人。

  而不是跑到别人家的晚辈面前,装模作样!”

  “你……你……”钟老爷子被气的结巴,“景霆,你、你怎么娶了这么一个老婆?”

  “我觉得,我妻子说的很对,”傅景霆淡淡的说,“孟知翡已经很明确的表示,她不会再和宜修来往。

  宜修的母亲和姑姑还上门找她的麻烦,本就是宜修母亲和姑姑的错。

  钟爷爷应该做的,是让宜修母亲和姑姑,给我妻子的朋友和我妻子道歉,而不是来找我妻子的麻烦!”

  “我找你妻子的麻烦?”钟老爷子被气懵了,“我什么时候找你妻子的麻烦了?”

  都说,傅景霆喜欢护短。

  可就算再怎么护短,也得讲一点点道理吧?

  他只是让孟知翡给他女儿道歉,他什么时候找过叶锦宁的麻烦了?

  护短护的一点道理都不讲,过分了吧?

  “我妻子的脸都气红了,这还不是找我妻子的麻烦吗?”傅景霆安抚的拍拍叶锦宁的后背,示意她别生气,淡声说,“傅老,孟知翡不想再见傅家人,我就不要求宜修的母亲和姑姑,向孟知翡道歉了。

  但我希望,您能保证,钟家人再不去纠缠孟知翡。

  孟知翡说了,她这辈子,哪怕是嫁鸡嫁狗,都绝不会嫁给钟宜修,请您尽管放心。

  只要您约束好钟家人,不再去纠缠孟知翡,以后,孟知翡和您钟家人,绝不会再扯上半点关系!”

  钟老爷子一听,好家伙,连钟爷爷都不喊了,喊上“钟老”了。

  他先是气的血液一阵上涌,但又很快冷静下来。

  因为一个孟知翡,闹僵了钟家和傅家的关系,得不偿失。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景霆,孟知翡都把我女儿的脸给打肿了,她和宜修是绝无可能了。

  可是,我女儿被她打成那样,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傅景霆淡淡的说,“是她先动的手,孟知翡只是反击。

  她的脸被打肿了,孟知翡也受伤了。

  即便是报警,警方也只会按互殴处理。

  您还想怎样?”

  “我希望,孟知翡能向我女儿道个歉,”傅老爷子软声说,“就算我女儿不是孟知翡正经的长辈,但我女儿的年龄,和孟知翡的父母差不多。

  孟知翡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把我女儿打了。

  让她给我女儿道个歉,不过分吧?

  只是说声对不起而已。

  只要她对我女儿说声对不起,她和钟家所有的恩怨,就彻底的一笔勾销了!”

  “不可能!”叶锦宁怒声说,“知翡都说了,她对钟宜修没兴趣,不会和钟宜修谈恋爱,更不会嫁给钟宜修,你女儿和你姑姑还不依不饶的上门羞辱、欺凌知翡。

  知翡打你女儿,也是你女儿先动的手。

  俗话说,先撩者**!

  你女儿被知翡打,是她活该。

  要道歉,也该你女儿和你儿媳,给知翡道歉,知翡绝不会给你女儿道歉!”

  “你……”钟老爷子气恼的说,“景霆,你娶的这个老婆,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你不管管吗?”

  “有吗?”傅景霆淡声说,“没有吧?

  我觉得,我妻子说的都是中肯之言。

  而且,我家,我妻子说了算。

  只有她管我的份儿,我管不了她。”

  “你……你……”钟老爷子被气的一口气哽在喉口,愤愤的摁断了通话。

  钟雨霏就在旁边听着,早就气的暴跳如雷了。

  要不是钟母在一旁摁着她,她一定会抢过钟老爷子的手机,把傅景霆和叶锦宁骂个狗血淋头。

  见钟老爷子挂断电话,她气的直跺脚:“爸,你怎么就这么把电话给挂了?

  你该把手机给我,让我骂他们!”

  “骂什么骂?”钟母的脸色十分难看,“和咱爸通话的,是傅景霆和叶锦宁,不是孟知翡!

  傅景霆和叶锦宁,一个是傅家的继承人,一个是叶伯父的孙女。

  你骂了他们,怎么收场?

  和傅家、叶家决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