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宁愣了下。

  她这一愣,宋韵雪就知道了答案,目光一沉:“看宁宁的反应,你和你朋友,确实在京城见过我?”

  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对叶锦宁,她没什么印象了。

  但她还记得许纯悠。

  在院子里,乍一见到许纯悠,她就觉得眼熟。

  只是,她以为许纯悠是锦城人,就没多想。

  可是,刚刚吃饭时,听叶元知提起,叶锦宁在京城上过学。

  而许纯悠几个,都是京城人时,她的脑海中瞬间想起一个人。

  那是两年前,她带着保镖们去马场。

  其中一个保镖激怒了她,她用马鞭抽了那个保镖一顿,又把那个保镖摁在树上亲。

  当她把那个保镖摁在树上亲时,看到两个女孩儿朝她这边走过来。

  两个女孩儿,一个穿着灰扑扑的衣服,存在感很低。

  可另一个女孩儿,穿着一身火红的骑马装,肌肤胜雪,神采飞扬,是个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惊艳的美人。

  天底下的美人,都是同行。

  而同行,是冤家。

  她只看了那个穿着火红骑马装的女孩儿一眼,就觉得十分讨厌,便收回了目光。

  后来,她忙于惩罚她的保镖。

  等她再抬头时,那两个女孩儿已经不见了。

  现在想来,那个穿着火红色骑马装的女孩儿,就是许纯悠。

  跟在许纯悠身后,穿着灰扑扑的衣服的女孩儿呢?

  是叶锦宁吗?

  她不记得了。

  但看叶锦宁的反应,应该就是叶锦宁了……

  她打量了叶锦宁几眼,有些诧异。

  那天,她一眼就看到了许纯悠,跟在许纯悠身后的人长什么模样,她完全没有印象。

  按理说,不应该啊!

  许纯悠确实很美,但叶锦宁的美,更胜许纯悠。

  如果,跟在许纯悠身后的确实是叶锦宁,她应该有印象才对。

  不过,不管那天跟在许纯悠身后的人是不是叶锦宁,都不重要了。

  就算,那天跟在许纯悠身后的人,不是叶锦宁,许纯悠也可以把那天的事,告诉叶锦宁。

  然后,叶锦宁再告诉叶元知。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底就涌起强烈的不安和戾气。

  她很喜欢叶元知。

  她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和叶元知的婚事!

  她盯着叶锦宁,目光阴沉。

  看她这样子,叶锦宁就知道,她记起了什么。

  叶锦宁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坦然说:“对,我们在京城见过你。”

  “哦?”宋韵雪勾唇甜笑,“这么说起来,咱们可真有缘分!

  只是不知,咱们在京城,是在哪里偶遇的呢?

  我有些记不起来了呢……”

  “行了,别装了,”许纯悠撇嘴,“看你这样子,我们就知道了。

  你也把马场那天的事,想起来了。

  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意思吗?”

  “马场那天?”宋韵雪惊讶,“马场哪天?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你把你的保镖,抽的浑身是血,又把他摁在树上亲的那天!”许纯悠戏谑看她,“既血腥,又刺激。

  那么有冲击力的一天,你竟然忘记了吗?”

  “啊?”宋韵雪睁大眼睛,一脸无辜,“许医生,你在说什么呀?

  什么抽的浑身是血?

  什么摁在树上亲?

  我从没做过这种事呀!

  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吧?”

  “哦……”许纯悠恍然,“我懂了!

  你这是怕我们把你曾经做过的事,告诉叶大少爷,提前过来给我们打个预防针。

  告诉我们,就算我们说了,你也不认账!”

  “我的过去,清清白白,没什么不能说的,”宋韵雪温柔的甜笑,“我只是担心,刚刚咱们见面,因为误会,有些不愉快。

  你们因此,对我怀恨在心,破坏我和元知哥哥之间的感情。

  为此,我特意来赔礼道歉来了……”

  “既然,你的过去清清白白,没什么不能说的,你心虚什么?”许纯悠呵呵,“你放心,我们只说真话,不说假话。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也不会说。”

  宋韵雪目光一沉,唇角却依然是上扬的:“你们应该听人说过,坏人姻缘,天打雷劈!

  还有,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

  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们说呢?”

  “我们说,你来找我们,就是多此一举,”叶锦宁淡声说,“叶元知是我的亲哥哥,事关他的婚姻大事和终身幸福。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他隐瞒你的所作所为?

  如果,你是个聪明人,你就不该来找我们。”

  宋韵雪皱眉:“可是,据我所知,你和叶元知的关系,并不好。

  既然,你和他关系不好,他和谁在一起,娶谁做他的老婆,都和你没关系。

  你说,我说的对吧?”

  “我们之间的关系,再怎么不好,也是亲兄妹,”叶锦宁目光清淡的看着她,“而你,是个外人。”

  宋韵雪被噎了下,片刻后,才娇笑一声:“谁还没有过去呢?

  对吧?

  我在和你哥哥相处之前,做过什么事,与你哥哥无关。

  我和你哥哥,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是天生的一对。

  要是因为,你从中挑唆,坏了我们这桩好姻缘,你岂不是罪过?”

  “你的过去,或许和别人无关,但肯定和你未来的丈夫有关,”叶锦宁清凌凌的目光看着她,吐字清晰,“你可以把你的过去,告诉我哥哥。

  如果,他不介意你的过去,就没人能坏了你们的姻缘了。”

  宋韵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盯着叶锦宁:“你非要和我做对,是吧?”

  “我只是一定会把实情,告诉我哥哥,”叶锦宁说,“如果,你觉得,我说出实情,就是和你做对,我也没办法。”

  “开个条件吧,”宋韵雪抱臂,冷冷瞪着叶锦宁,“要怎样,你才能替我保守秘密?”

  叶锦宁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叶锦宁,你也搞清楚,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宋韵雪目光冷沉,阴恻恻的看着叶锦宁,“坏人的婚姻,比断人的财路,更可恨!

  你确定,你要和我结下这样的大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