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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卫国讲了上山经历,几乎囊括了一切。

  包括遇到那条缅甸蟒的事,也细细讲给了小刘听。

  不过因为陈旸父母在场,所以陈卫国并没有讲陈旸遭遇缅甸蟒袭击的事。

  听完陈卫国讲述后,小刘最好奇的也是彭玉莲的去向。

  但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陈旸知道彭玉莲住哪,他说等过几天,去镇上看看彭玉莲回家没有。

  接下来是重点。

  小刘见陈旸三人平安归来,便准备回机械厂复命。

  机械厂的车就停在村口,他今晚就要走。

  不过临走前,他把陈旸叫到了院子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小刘,啥事啊?”

  四下无人,陈旸疑惑盯着小刘。

  小刘顿了顿,说道:“我觉得有人盯上了你们的新房子。”

  大多数时候,小刘是个情绪不多的人。

  他说这段话时,语气很平静。

  但陈旸平静不了,皱眉问道:“小刘,什么情况,你具体说说,是谁盯上了我家新房子?”

  “我不知道是谁。”

  小刘摇了摇头,只把自己这几天住陈旸新家的经历讲了出来。

  事情还得从陈旸一行人上山的第二天说起。

  也就是小刘住进陈旸新家的第二天晚上。

  当时天黑不久。

  小刘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但他刚闭眼没多久,忽然听到头顶的瓦片传来“滴滴滴滴”的声响,动静很清脆。

  起初小刘以为是下雨了。

  毕竟这声响和雨点打在瓦片上的动静类似。

  所以小刘并没有在意。

  但那声响来得奇怪。

  按理说,下雨的话,整个屋顶的瓦片都会响。

  偏偏小刘听到的,只是几个瓦片在响。

  不对!

  小刘认真听了一会儿,察觉古怪。

  因为闹出动静的瓦片,并非固定的那几片。

  头顶上的瓦片,时不时这里响几下,那里响几下,像是什么动物在屋顶上走动。

  比如说猫。

  可猫晚上是闲不住的,不会只待在一个房顶上。

  而且猫也不会发出动静。

  小刘是军人出身,天性警惕。

  他听了很久,头顶上瓦片的动静也响了很久。

  那个年代,还流行抓特务、抓间谍的说法。

  小刘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会不会有间谍在房顶上监视自己。

  “等下,小刘,你这话就不靠谱了,谁家间谍没事来我家房顶监视啊?你不说那动静很轻吗,人踩在瓦片上的动静可不像雨点声。”

  “我知道!”

  小刘神色严肃道:“你接着听我说就明白了!”

  接下来,小刘讲述的内容更奇怪了。

  小刘当时见头顶的瓦片响个不停,便决定主动出击。

  他悄悄下了床,揣着自己的“大黑星”手枪,走到门口,仔细听门外的动静。

  门外很安静。

  小刘听不到其他动静,便悄悄打开了房门。

  新房子就这点好。

  门板是新装的,开门没声响。

  小刘就借着夜色,顺顺利利走出房间,摸到院子里,准备看看屋顶上是个什么玩意儿在闹腾。

  他很确定,出门的时候,自己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可怪就怪在。

  他走出房间以后,屋顶的瓦片就安静了下来。

  等他抬头看向屋顶时,也没看到有什么动物的身影。

  整个屋顶光秃秃的。

  月色下,一排排瓦片乌黑得发亮。

  要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兴许不会当一回事。

  但小刘是个较真的人。

  他心中疑惑,便走到院子门口,举枪观察周围的田地。

  田地里,一片清净,只有虫鸣的聒噪声。

  小刘站在门口盯了一会儿,没发现奇怪的情况,于是又绕着陈旸的新家转了一圈,但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无奈之下,小刘只好回到房间。

  说来也奇怪。

  这一晚,小刘再没有听到头顶的瓦片响过。

  可小刘是谁啊?

  他是薛卫东的司机加警卫,任何值得怀疑的小事都会放在心上。

  所以第二天。

  趁着日光好,小刘又绕着陈旸的新家,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

  别说,他还真在陈家新屋一侧的院墙下,发现了几个陌生的脚印。

  从脚印的痕迹上看,似乎有人曾在陈旸新家外徘徊过。

  好巧不巧的是,那侧院墙的里面,正对着小刘所住的那间屋子。

  所以小刘更加确定,昨晚肯定有人在外面监视过他。

  并且在小刘出去寻找对方时,对方竟然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讲到这里,小刘盯着陈旸,说道:“我保证,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相信你,但是……”

  陈旸皱眉道:“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认为对方要么是特务,要么是间谍?”

  “如果是小偷的话,我肯定能抓住他。”

  小刘笃定道:“能消无声息逃走的人,一定受过专业的训练。”

  “好吧……”

  陈旸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他并不是认同小刘,只是不想跟小刘争执。

  毕竟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背景下,人们普遍会把“敌人”渗透的能力,想象到无孔不入的地步,尤其是当过兵的。

  陈卫国退伍这么久,有时候看陌生人,都会带着审视的目光,何况是小刘。

  所以陈旸并不认为是什么间谍特务。

  只是这个话题没有争辩的必要。

  但事实不可否认。

  那就是的确有人曾在陈旸的新家附近,鬼鬼祟祟过。

  这人是谁?

  陈旸抱着疑问,继续问道:“小刘,你后面还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当然有!”

  小刘告诉陈旸,第二天晚上,他又听到了瓦片在响。

  并且他一出去查看情况,那动静就消停了。

  接下来几天,他都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用小刘的话说,对方像狐狸一样狡猾,根本抓不住尾巴。

  不过小刘也不是酒囊饭袋。

  在第五天的时候,也就是陈旸下山的前一天,小刘想了个办法。

  白天的时候,他特意把屋顶的几块瓦片给翻松了,松到只要用手指头一拨,就能把瓦片拨开,透过两条木橼,看到屋顶的情景。

  于是到了晚上。

  小刘便爬上房梁,将耳朵贴在瓦片下面,静静等待头顶响起动静。

  他倒要看看,踩得瓦片丁零响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