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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牛家湾的路上,陈旸和林安鱼聊着天。

  林安柔牵着小麦花走在后面,不断和小麦花交流一些简单的汉话词语。

  傍晚,他们回到了牛家湾。

  走进熟悉的老屋院子,林安鱼和林安柔百感交集。

  “姐姐,好久没回来了,我怎么感觉家里有些不一样呢。”

  “哪不一样?”

  “嗯……水缸下的青苔好像深了一些。”

  “汪汪汪……”

  林安鱼说话间,一个小巧的黄色身影从鸡棚里冲出来,在林家姐妹俩面前疯狂地摇尾巴。

  见到叶儿黄,林安柔和林安鱼都十分开心。

  林安鱼更是蹲下来抚摸叶儿黄的脑袋,眼底浮现的笑意,像是夏日和风,清爽怡人。

  林安柔盯着叶儿黄,很快觉察到不对劲,疑惑问道:“怎么都过了这么久,叶儿黄也没见长大多少?”

  “会不会是叶儿黄只能长这么大?”

  林安鱼也发出疑问。

  但叶儿黄明显圆润的幼犬脑袋,让她又打消了这个猜测。

  “陈旸,怎么回事呀?”

  “你们说叶儿黄呀,估计是发育不良,以后多喂一点就行了。”

  陈旸打了个哈哈。

  叶儿黄只是长得慢,可不是长不大。

  但这和两姐妹没什么关系。

  陈旸不想把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告诉这两姐妹。

  老爹陈援朝不在家,估计在山上开垦荒地。

  老妈刘淑芳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

  看到林安鱼和林安柔的瞬间,刘淑芳笑得脸上爬满褶子,忙不迭穿过堂屋,一路跑到院子。

  “噢哟,你们终于回来啦,走了一天的路,都别站着了,快进屋。”

  “哦对了,小麦花现在住在你们那间屋,我去给你们收拾一下,晚上你们俩和小麦花挤挤吧。”

  “小麦花,别摸叶儿黄啦,快去洗手。”

  “安柔、安鱼,瞧你俩都瘦啦,当老师肯定很辛苦吧?”

  “陈旸,你怎么跟个木头一样站着,帮安柔和安鱼把东西拿进屋。”

  刘淑芳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一路走回来固然累,但林安鱼和林安柔许久不回来,更是有满腹的话想对刘淑芳说。

  就连林安鱼的话也多了起来。

  三个女人一路走进堂屋,说话声音就没停下来过。

  陈旸也不打扰,把买回来的猪肉拎进厨房,亲自操刀今天的晚饭。

  饭快蒸好的时候,陈援朝扛着锄头,风尘仆仆地从山上下来。

  看到林安鱼和林安柔回来,一向少有笑容的陈援朝,乐呵呵坐在台阶上抽起了旱烟。

  小麦花又跑到院子里,和叶儿黄玩耍起来。

  陈家老屋,恢复了许久没有的热闹。

  直到夕阳西下。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这份热闹又多了一份团聚的亲密感。

  刘淑芳始终认定林安鱼和林安柔在外面受了苦,不断往两人的碗里夹菜,说要在这个夏天,把两个姑娘养得白白胖胖。

  或许最自在得意的人是陈援朝。

  每当家里有喜事,他便能光明正大地满上一盅酒,美滋滋地抿上几口。

  “爸,我陪你喝一杯呗。”

  陈旸取来一个酒杯。

  他话音落下,一桌人齐刷刷看向他。

  刘淑芳先是看了眼林安鱼,又盯着陈旸,眼神里夹杂着诧异和审度,问道:“你现在要……喝酒了?”

  “他昨天才喝过。”

  林安鱼主动为陈旸解释道:“阿姨,昨天我们学校有个老师结婚,陈旸喝了一些酒,是我让他喝的,毕竟他……他是有分寸的。”

  “嗯,有分寸就是好事。”

  陈援朝欣然点头。

  刘淑芳瞧了陈援朝一眼,撇嘴道:“看把你高兴的,以后儿子能陪你喝酒了,是吧?”

  “哪有哪有!”

  陈援朝赶紧否认。

  林安柔默默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扒拉了几下,回想着林安鱼刚刚的话。

  她听出来了。

  林安鱼和陈旸之间的关系,已经越发的亲密。

  她本该为妹妹感到高兴,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融入这个话题。

  幸亏旁边的小麦花夹不到菜。

  林安柔就借着给小麦花夹菜的机会,掩盖了心里的局促。

  总而言之,这顿饭是吃得让人开心的。

  饭后。

  陈援朝照例坐在台阶上,像履行工作一样抽着旱烟。

  刘淑芳也照例去收拾厨房,但坚决不让林安鱼和林安柔帮忙。

  小麦花趁着洗漱前,抱起叶儿黄在院子里玩耍。

  陈旸和林安鱼走到院子门口,聊着这段时间村里的变化。

  一家人都有自己的事。

  林安柔则坐在堂屋的凳子上,默默告诫自己。

  这就是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以后的日子也是如此。

  夜渐深。

  一家人陆续洗漱完,准备休息。

  林安鱼和林安柔还是睡在那间房,只是现在多了个小麦花,三人挤在一张床上。

  陈援朝提议,现在家里人多了,可以尽快搬到新房子去住。

  但刘淑芳坚持要晚几天,等日子合适了再搬。

  晚几天就晚几天。

  没人在意这个无关痛痒的事。

  只是等陈旸洗漱完以后,他仍然要带着叶儿黄去新房子睡觉。

  美其名曰,去给新家添添人气。

  但实际上,陈旸是害怕那个李老头回来了。

  如今林安鱼和林安柔都回到家中,陈旸不敢掉以轻心。

  去新房子的时候,他甚至把古苗刀也偷偷带上了。

  “汪!”

  田坎上,响起叶儿黄的叫声。

  陈旸跟在后面,没一会儿便走到了新房子外。

  月色如银,照得田地一片透亮。

  新房的院子,敞亮在宽阔田地间,显得寂静而肃穆。

  陈旸先在新房子外逛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带着叶儿黄走进新房子。

  他照例进入那个房间,留了一条门缝。

  但一晚上,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陈旸一觉睡到了天亮,在叶儿黄的犬吠声中醒了过来。

  一夜无事,他便领着叶儿黄回到了老屋。

  吃过早饭后,一家人便各自忙碌起来。

  陈援朝扛着锄头上山去了。

  刘淑芳要去洗衣服,林安柔和林安鱼都想帮忙,跟着刘淑芳去了河边。

  陈旸想找陈卫国问问,李老头是否回过鸡头村,于是带上小麦花,直奔陈卫国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