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吵的头疼,他看向了姜揽月,“郡主,你说呢?”

  刚刚出声的人急忙将枪口掉转,“陛下,宁和郡主一介女流,虽有郡主封号,但这公主封号之事是国事,问郡主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

  皇帝冷哼一声,“宁和对北疆的战事贡献最大,若是宁何不合适,难道你们合适吗?”

  “宁和,你说。”

  姜揽月当即道:“回皇上,臣女觉得陛下的决定甚是英明。”

  “宁和郡主,你这是谄媚,你怎能让陛下为了一个公主开此先例,你是不是想让百姓议论陛下。”

  姜揽月抬起眼眸看了过去,“那不知道诸位逼着陛下同意三公主和亲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陛下会不会被百姓议论?”

  “北疆一战若不是三公主以生命戳穿阿尔斯楞的狼子野心,边城的大门早就被蒙族攻破了。”

  “三公主尸骨未寒,你们如今却在这里大放厥词,不怕公主回来找你们谈心吗?”

  “你……”

  “揽月,不可无礼。”

  谢淮与出列,站到了姜揽月身旁,斜了一眼那几个白胡子老头。

  “这些都是朝中的重臣,不可这般对待。”

  “就算说实话,也不行。”

  众人:“……”

  他们就不该期待谢淮与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是。”

  姜揽月从善如流,冲着几个老头行了礼,“晚辈不懂规矩,不知道在这里不能说实话,一不小心戳到众位的伤疤了。”

  “但晚辈刚从北疆回来,实在是太气愤了,没管住嘴,还请各位长辈见谅。”

  “不要跟晚辈一般见识。”

  好话坏话全都让她说遍了。

  偏皇上明着偏心,“诸位爱情,宁和性子直爽,年纪小,你们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

  “朕觉得宁何说得有道理,临湘的追封就这么记下了,着礼部准备追封的事情。”

  “诸位爱卿若是有空,不如来议一议从齐庭家中挖出来的这些证据。”

  皇帝的话宛若一盆冷水浇在了一堆火苗上,殿内霎时间安静如鸡。

  姜揽月见此,识趣儿的悄悄退了出去。

  朝堂上的博弈她如今还插不进手,留下反而会牵绊谢家和云宴安的手脚。

  有那些铁证,云家翻案是早晚的事情。

  如今,她要先去一趟后宫。

  “咱家恭喜郡主了。”

  张陶送姜揽月出来,“待郡主和云将军大婚,可别忘了咱家,到时候咱家一定要讨杯酒水喝。”

  “大人可说好了,若是大人不去,那我可要挑大人的理了。”

  从御书房出来,姜揽月又去了后宫给太后和皇后请安,又无视了太后那杀人般的眼神,将秦家姐妹捞出宫了。

  “我把你们安排在谢家吧!”

  “反正我跟你一起住。”

  秦意安打定主意要黏着姜揽月了,“你别想甩下我。”

  “我还是要住回姜家的,只是姜家太小,我还有两个哥哥,你们住过去不方便。”

  谢家唯一的未婚男性就是谢淮与了,不过谢家的地方大,前院和后院隔着那么远。

  “行吧!”

  秦意安没有勉强,带着秦婵到了谢家。

  送了一圈礼物之后,又收获了谢老夫人大大的红封。

  当然,姜揽月没有逃过谢老夫人的一顿唠叨。

  老太太差点就拿龙头拐杖揍姜揽月了,最后却还是心疼的搂住了姜揽月。

  “傻孩子啊,外祖母不希望你像你娘那样,什么家国天下,外祖母只希望你平平安安,你知道吗?”

  “外祖母,我知道了,日后我不回了,我就在京都陪着您。”

  “你就哄我。”

  好不容易把谢老夫人哄好了,没等带着秦意安和秦婵去安顿,谢淮与就回来了。

  “呦,这不我家的大英雄吗?”

  不同于御书房中的偏袒,这会儿谢淮与的目光好似能杀人。

  姜揽月觑着自家小舅舅的那要杀人般的神情,不敢抬头,“小舅舅,我想死你了,我……”

  谢淮与拦住了要扑过来的姜揽月,扔下一句,“跟我来。”

  姜揽月不敢不从,耷拉着脑袋跟了上去。

  秦意安和秦婵对视一眼,当即跟在了姜揽月身后。

  她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姜揽月,可不能错过。

  校场。

  谢淮与抬了抬下巴,“你不是能耐吗?”

  “不,不能耐。”

  笑话,再能耐她也打不过小舅舅啊!

  谢淮与却不管,“都能生擒阿尔斯楞,想必对我这个谢国公也不在话下吧。”

  说着,示意姜揽月去选武器,“选一把。”

  “小舅舅,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姜揽月要哭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刚刚外祖母都教训过她了,小舅舅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不选也行,直接来吧!”

  “选,我选。”

  反正都要被揍,拿着武器总能支撑一段时间,不至于那么不体面。

  可是姜揽月还是高估自己了。

  不到十招,姜揽月被自己选的刀拍在地上。

  “起来,谢家没有孬种。”

  谢淮与居高临下的看着姜揽月,打定主意要给她一个教训。

  “小舅,揽月不是您的对手,我来。”

  一身黑色锦袍的云宴安走了进来。

  谢淮与脸色一沉,教训孩子还有搅局的。

  “你想跟我打?”

  谢淮与上下打量了云宴安一眼,“你不是我的对手。”

  若云宴安没有中过毒,他们之间倒是不分伯仲,但如今云宴安刚解毒,想打过他?

  做梦去吧!

  云宴安也很光棍,“小舅不是让阿月挑一把武器吗?”

  “我身为阿月的未婚夫,既然是替她跟小舅比试,那用她挑的刀吧!”

  谢淮与,“……云宴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是小舅舅教得好。”

  云宴安将姜揽月交给秦意安,拿起刀冲了过去。

  谢淮与眼中也迸发出强烈的战意。

  “哎,姜揽月,一个你小舅舅,一个你未婚夫,你希望他们谁赢?”

  秦意安捅了捅姜揽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问道。

  场上的两人已经打成一团。

  姜揽月却拉着两个人飞快的逃了。

  “等他们两个打完,我又该倒霉了,快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