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祠堂,姜恒指着姜揽月怒骂。

  “你大哥被你逼死了,你心里就好过了是吗?”

  “姜揽月,你没有心!”

  姜恒捶胸顿足。

  姜揽月冷眼看着这一切,她眼神扫过祠堂,目光落在谢氏青禾的那个牌位上,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

  “父亲,我娘在上面看着你呢!”

  “你说,若是真的有在天之灵,我娘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觉得十分畅快啊!”

  “不过我倒是觉得还有些遗憾。”

  “我遗憾,我没有亲手杀死他。”

  冰冷漠然的语气,让姜恒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向姜揽月。

  似是不敢相信姜揽月竟然会说这些话。

  姜揽月对上姜恒的视线,将他眼底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之意。

  儿子死了,眼底不见丝毫的伤心之意,悲伤也是装出来的。

  还真是可笑至极!

  “父亲,姜晨死之前,曾经跟我说过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姜恒的眼神变了,眼底深处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恐惧之意,使劲儿吞了一口口水。

  “他,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一些陈年旧事,是跟父亲有关。”

  “父亲想听听吗?”

  “不!”

  姜恒猛地反应过来,眼神一变,带了一丝不可思议,“姜揽月,姜晨身世之事,是林姨娘心思恶毒,她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

  “阿晨是无辜的,他如今已经去世了,死者为大,你难道就不能留点口德吗?”

  “啧!”

  姜揽月收回视线,“口德是留给有道德的人,姜晨人品卑劣,且触犯了大宴的律法,他不配。”

  “父亲想哭便哭,哭完了别忘了去刑部配合调查,毕竟您在他死之前见过他。”

  言下之意,他也逃不脱嫌疑。

  姜恒脸色一变,“你别忘了,你也见过他。”

  “父亲放心,我会将我跟姜晨所聊的话题一五一十的跟刑部说清楚。”

  姜揽月的话音落下,姜恒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姜揽月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亏心事做多了,也得让人害怕几分不是。

  祠堂内静了下来,但很快管家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老爷,刑部来人,要您跟大小姐还有夫人去接受调查。”

  “夫人?”

  姜恒愣住了,这怎么还有钟婉的事情?

  到了刑部,姜恒才知道,钟婉也来见过姜晨,只是他们这些人被分开询问,是以姜恒也不知道钟婉见姜晨究竟为何。

  姜恒是三品高官,询问姜恒的人乃是刑部尚书高泽,两人是同僚,姜恒心中有数,这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事实上也是如此,例行公事问了些话之后,高泽说了一声“节哀”,正要将人放走,却见副手走了进来,附耳在高泽身边嘀咕了一句。

  高泽脸色一变,“姜大人,请留步。”

  姜恒脚步一顿,又坐了回去,“高大人可是有什么新发现?”

  高泽点了点头,很快就停住了动作,看向姜恒的视线里有一丝同情还有一丝怀疑。

  “姜大人,刚刚姜大小姐说,她去见姜晨的时候,姜晨跟她说过,姜大小姐的母亲,也就是谢家的嫡女谢青禾,是被您和您的姨娘害死的。”

  “他有证据,以此要挟姜大小姐救他出去。”

  “姜大小姐假意答应之后,想着先找证据,却没想到还未等再次见姜晨,姜晨就被发现死在了牢中。”

  “姜大人,对此你有何解释?”

  “诬陷,这是诬陷!”

  姜恒神情激动,“我这辈子只心悦青禾一个人,为何要害她?”

  “而且,当初谢家派太医来检查过青禾的死,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问谢家人。”

  “姜揽月就是觉得我偏心她妹妹,所以才扯出这个谎来污蔑我。”

  “逆女,家门不幸啊!”

  高泽没有被他的表演而蒙蔽,“姜大人是觉得,令嫒是在撒谎?”

  “对,她就是撒谎。”

  “那大人可知她为何要突然撒谎?”

  高泽敲了敲桌子,“这么多年,姜大小姐从未提过母亲之死,为何在见过姜晨之后,突然之间就污蔑您呢?”

  “据我所知,姜大人偏心次女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当初姐妹两个因为信义侯府世子闹翻的事情人尽皆知。”

  “所以本官很奇怪,还请大人能给我答疑解惑。”

  高泽语气犀利,眼神紧紧的盯着姜恒,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

  “高大人这话是在怀疑本官了?”

  “例行问询而已。”

  “好一个例行问询,查案一事高大人是专业的,本官不予置喙,但是怀疑本官之前,还请大人拿出证据来。”

  姜恒站起身,“姜揽月为何要扯谎,还请大人自去问她,至于本官的配合已经够多了。”

  “剩余的,还请大人拿出证据再来问本官吧!”

  说着,拂袖而去。

  “大人,这姜大人是不是真有嫌疑啊!”

  高泽看着姜恒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摇头,“有嫌疑是一定的,但是我们没有证据,不能妄加揣测。”

  此时,走出刑部的姜恒,风一吹,只觉得脊背生出一阵凉意。

  “老爷,您要去当值吗?”

  姜恒摇摇头,“回府。”

  牡丹院。

  姜倾城依旧住在这里,这次回来之后,按照姜恒的要求,钟婉也没有刻意为难,拿了银子东西也给送到了。

  只是倒是不如之前了,毕竟姜恒也没有大方到像以前那般娇养姜倾城的地步。

  毕竟以前的银子也不都是他拿。

  如今只是面子上过得去就可。

  姜倾城也知道这内里的落差,但是她没有闹,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父亲,您来了。”

  姜倾城起身将姜恒迎了进来,丫鬟奉上了茶。

  “倾城,你说过,父亲把你接回来,你就把你哥哥留下的东西交给我。”

  “如今我接你回来了,东西呢?”

  姜倾城不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也早就明白,曾经的那一套准则在这里行不通了。

  所以如今她不吵不闹的,见姜恒问出这话,她下意识的问道:“大哥是不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