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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府内。

  夏侯楙因早前在雁门关负责粮草调度而立下功劳,再加上他父亲与曹老板关系深厚,因而获封魏国五官中郎将。

  虽说只是个虚职,但三十来岁便能有此地位,也称得上年轻有为了。

  倘若夏侯楙不做出格之事,日后大概率能混个亭侯当当,一生富贵无忧。

  毕竟是凭借自身努力取得的成绩,还得到老板认可,夏侯楙心里自然高兴。

  可他的夫人曹节,却没这份好心情。

  虽说自家丈夫在二代中也算有点名气,但与更年轻的李玄机相比……

  完全没得比。

  人心往往如此,有了千石官职还嫌不够,又想着在朝中身着绯衣。

  日暮时分,夏侯楙从曹府回到家中。

  正打算跟曹节分享近日见闻,没想到一进屋,就瞧见曹节冷着脸坐在榻上,地上还跪着一个脸被扇肿的妾室。

  夏侯楙虽心疼自己的美妾,但也知轻重。

  毕竟美人没了可以再找,要是真惹恼了曹节,进而让她的几个哥哥弟弟甚至岳父对自己心生厌恶,那自己这辈子可就毁了。

  夏侯楙也不管究竟是谁的错,上前一脚把地上的妾室踢开,然后坐到榻上,搂住曹节的肩膀。

  “夫人为何生气,莫不是这奴婢冲撞了你?若是如此,为夫马上命人将她卖了,也好让夫人消消气。”

  曹节一双眉眼仿佛能勾魂摄魄,紧紧盯着夏侯楙。

  按说曹节容貌绝美,夏侯楙又是好 色之人,本应觉得赏心悦目。

  可实际上,被曹节这么盯着,夏侯楙只感觉浑身汗毛直立,心里发慌。

  正所谓老夫老妻亲一口,半夜噩梦做一宿。

  就在夏侯楙双腿开始打颤时,曹节终于开口:

  “夫君,明日 你带上礼物,随我去拜访齐公……”

  ……

  李玄机刚获封国,即便还没正式置府开国,却也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

  比如给自己找个祖宗。

  没错,就是给自己找个祖宗。

  这在当时都是常规操作。

  李玄机虽是魂穿,可脑海中没有前身的任何记忆。

  他本想直接把穿越前父亲的名字写进族谱首位,可郭嘉却并不赞同。

  其他人也一样,甚至还擅作主张帮李玄机重新编写族谱。

  最后,众人挑选了一位上古时期的“李姓名士”。

  接着就是套娃一样往下编,一直编到他父亲那一代。

  总之,这事就看郭嘉和贾诩的本事了。

  而李玄机本人则忙着带人猛灌贵霜使者酒,想从对方嘴里多套出些话来。

  毕竟一个拥有千万人口的国家,还是很有油水可捞的。

  不像鲜卑和匈奴的残部,穷得叮当响,就算打赢了也没东西。

  呸,穷鬼!

  至于官员的服饰冠冕、仪仗车驾等,都由朝廷负责,无需李玄机操心。

  ……

  几日后,李府门口。

  数名神情严肃、体格健硕的守卫拦住了一个个前来拜访的官员家眷。

  这些守卫有的独臂,有的缺了耳朵,还有的瞎了一只眼睛。

  他们都是从三大营因伤退役的老兵,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是李玄机的绝对亲信。

  因身体伤残,难以从事农耕,便将这些退役伤兵编成一队,负责守卫府邸,保护自己妻儿的安全。

  别看他们身体有残缺,但论起杀人的本事,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就连他们的修为,都在三星骁将之上。

  为此,李玄机还专门为他们钻研了一门军阵,能让他们的修为暂时提升到六星骁将。

  可以说,有这样的修为,在江东都能谋个杂号将军了。

  “站住,这位夫人,要是来送礼的,还请回吧。我们君……君上有令,若有事就去政厅找他,府上一概不收礼物。”一名断了半只手臂的守卫拦住了曹节一行人。

  曹节自出嫁后就没和李府有过走动,但她身上的气度还是让门口守卫不敢小觑。

  “我是丞相长女曹节,和你们家夫人是姐妹,我来探望姐妹,你为何阻拦?”

  夏侯楙听曹节这样介绍自己,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每次出门,曹节总是如此。

  她从不主动说自己是夏侯楙的妻子,嫌弃之意十分明显。

  不过夏侯楙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说实话,他也算是半个赘婿,这点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夏侯楙很快就堆满笑容,仿佛真的是来走亲访友一般。

  守卫听曹节自报家门,虽有些惊讶,但依然不敢放松警惕,只是派人回府通报,确认真假后再放行。

  没过多久,清河在几名侍女簇拥下走了出来,浑身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曹节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姐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清河确实很久没见到这位妹妹了,心里很是高兴,上前几步拉住曹节的手,一同进了府。

  今天蔡琰陪着貂蝉和盈寿去找张仲景检查胎位。

  没错,两人都怀孕了。

  只是她们刚查出怀孕没多久。

  张氏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家中又不能没人主事,所以清河就留了下来。

  毕竟要是遇到不好应付的人,以清河的身份也能轻松应对。

  这就是后宅正妻的职责,很多事李玄机不方便出面,就需要清河来开展夫人外交,做做思想工作。

  见两人进府,夏侯楙赶忙让人抬着礼物跟在后面,看起来不像是曹节的丈夫,倒更像个小跟班。

  进了厅中,清河和曹节二人还没说几句话,就听外面的侍女行礼:

  “见过齐公。”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魁梧身影自门外走了进来。

  清河见状颇是惊喜,急忙迎了上去,从李玄机手中接过披风。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小妹和妹夫就在里面呢。”

  闻言,李玄机将目光投向厅中的曹节与夏侯楙。

  随着李玄机年龄的增长,初入曹营时的跳脱与青涩之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睥睨天下的气度与久居上位的威严。

  更不要说李玄机本身就非常有威慑力,想象一下,一个可以生撕虎豹的猛人就站在面前,能有几个不发怵的。

  夏侯楙明明是与李玄机年岁相仿,更是同辈连襟,但在对方的目光下,下意识的避开了,旋即起身躬身行礼。

  “下官见过齐公。”

  夏侯楙低着头,双手抱拳行礼。

  曹节面对李玄机的打量,也是娇躯一震。

  她能从李玄机的身上看到如自己父亲一般的威严,以及久经沙场的血杀之气。

  虽然下意识的面对李玄机的目光想要退让,但曹节还是靠着心里的骄傲强撑着,一双杏目死死的直视李玄机。

  这可把李玄机搞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是看了一眼而已,这小姨子瞪自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