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悟道散人的信息发出去后。

  还在当葬礼主持人的秦昭就收到了。

  那是他师傅发来的消息。

  看到那些时,秦昭心中的情绪极其复杂。

  有厌倦,有无奈,更多还是烦躁。

  他被人强行拉进来,要说不心慌,那绝对不可能。

  换做以前,他或许会感觉身上的担子加重了。

  会傻乎乎的肩负起责任。

  觉得不能够辜负秦恒的信任,不能够让师傅失望。

  可龙国帝都一行,盐城一行,让他看透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那些使命,那些责任,根本就是自己强加在身的。

  萧逸风说的没错。

  他们这些人,不该沦为上一辈权力竞争的炮灰。

  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细细想来,心中还是极其惊惧的。

  根本没有天生的正和反,全都是一个立场问题。

  他们打着“正”的旗号,也没少干脏活。

  沈家被冠着“恶”的名头,同样在振兴龙国。

  都说沈家大奸大恶,沈烈血腥残暴。

  可在他的坐镇下,龙国安定无比。

  他的血腥残暴,那是在往上爬的时候所必须展示的雷霆手段。

  都说沈天宏是土匪,别人捡到一百块,都要给他一百五十。

  可沈天宏镇守龙国边线,往外扩张地盘。

  抢的都是外面的异族人。

  非我族人,其心必异,龙国若是显弱,必定遭到讨伐!

  沈无萧集合了他爹和他爷爷的缺点,血腥残暴,还是土匪,并且特别色。

  可那个**,从不对权势范围之下的人动手。

  只听闻他打断某某公子哥的腿,杀了谁谁谁,却没有动过百姓。

  更没有和一些暴发户似的,以权谋私,坑骗谁谁谁的土地。

  这好似底线,哪怕是他不屑这么玩。

  建学校,建孤儿院,福利院,修桥铺路。

  给山区带动旅游经济,打开渠道。

  名下集团没有压榨过员工,这就胜过多少企业。

  还提升贫困地区GDP,慰问五保户。

  他就算是演戏,为了博个好名声,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做了这种事情。

  演一次,叫作秀,他**一直在做,那他再坏,在一些人眼中就是好人。

  多少地方的人,不知道他们地方一把手,不知道镇长,乡长,县长,但知道沈少。

  这就是问题所在。

  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反观他们。

  反沈家就是正吗?

  是否是打着“正”的旗号,谋取私利的伪善!

  最可怕的还是......沈家自始至终都是被动。

  沈烈若是真的发狂,到底能够活着多少人?

  他们保持平衡,全力发展,只要没有触及底线,根本就没有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是为了安定,还是说,沈烈怕他们?

  答案显而易见。

  秦昭在扒嘎那边时候想过很多。

  他不知道善恶如何区分?

  到底是以什么为标准?

  是否存在绝对的善?

  善恶是主观选择还是客观存在?

  利益冲突时如何判断善和恶?

  这些问题根本就没有统一答案。

  都是每个人根据所见所闻从而判断的罢了!

  天天给一个人糖果,他吃的开心,在他眼中,那就是善。

  一天不给了,他不爽了,在他眼中,那就是恶。

  看着师傅的话语,秦昭内心第一次掀不起一丝丝波澜。

  他默默回复:“师傅,我不想当什么逆鳞门副门主,不想当龙主,不想和沈家斗了,我想回去拍片......”

  “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跟我去,我给你推荐好剧本,里面有扮演儿媳的病重公公。”

  “公公和儿媳,收视率也很高,我可以扮演苦主的,一出门,你们随意,挺有意思。”

  “您这个年纪了,也可以选择扮演威胁太太的社长。”

  “人生真的很有趣,很多大好时光,很多美丽风景,一路上会遇到很多人。”

  “我最近很喜欢无聊的时候开车出去闲逛,遇到形形**的人,我还喜欢去菜市场和那些老阿姨讨价还价。”

  “我喜欢躲在家里,坐在地毯上,窗外阳光洒在身上,我喝着啤酒,吃着美食,看着我主演的电影。”

  “这或许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而不是一睁眼就刀枪剑戟,争夺一个毫无意义的“权”字。”

  “我前半生一直待在山上,没有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了几个,也都死了。”

  “我很累了,不想参与纷争.......你可以理解成我叛逆期到了。”

  发送过后,秦昭收起手机。

  他看向了现场忙碌的龙王殿成员。

  一个个路过都喊着他少主。

  心中更是疲惫。

  他发送的那些,不知道师傅看不看得到。

  他总是换号码。

  但他还是坚定自己的意思。

  只是,这个葬礼肯定要弄好。

  同一时间,阴阳裂谷的峡谷岩洞之中。

  里面格外热闹,一团喜气。

  岩洞中摆了三桌。

  沈烈,凝香逸客,沈无萧,沈星燃,严凛儿他们一桌。

  九劫和天罡门的人分成两桌。

  这一晚是在岩洞的最后一晚。

  而且凝香逸客已经恢复了,这是值得庆祝的。

  桌上,沈无萧是绝对的团宠。

  左边坐着严凛儿和沈星燃。

  三奶奶坐在右手边。

  这边两个好媳妇夹菜喂,那边三奶奶也给他投喂。

  至于他爷爷,自己吃!

  “乖孙儿,来,这可是三奶奶特意给你做的,你尝尝......”

  凝香逸客夹着菜,都喂到沈无萧嘴里了。

  “三奶奶,这甜口的,肯定是给爷爷做的吧!”沈无萧笑道。

  “给他做吃的还不如给狗做吃的!”凝香逸客瞥了沈烈一眼。

  “?”沈无萧一顿,怎么听着怪怪的。

  凝香逸客笑着道:“你爷爷总是嫌弃我做得难吃,以后,才不要给他吃这些东西,浪费。”

  “我愿意吃啊,你又不喂!”沈烈笑呵呵的说着。

  凝香逸客冷哼一声:“想得美,给狗吃都不给你吃!”

  说着,夹到沈无萧嘴边:“来,乖孙,张嘴.....尝尝这道菜!”

  沈无萧退了退,抿着嘴巴,摇摇头。

  “不吃了不吃了,吃不起,吃了就成狗了!”

  “哎呀,三奶奶随口说的,不是说你!”凝香逸客笑盈盈的。

  “即便如此,我也不吃,我怀疑你还是没有放弃给我下马威。”

  沈星燃和严凛儿捂着小嘴偷笑。

  能够看到沈无萧吃瘪,也是极其少见了。

  这一顿饭,没有那么多的矫情,也没有谈其他的事情。

  就是放松,简单的吃个饭。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都比较放得开。

  沈烈看了眼身旁的凝香逸客,低声道:“时候不早了,休息去吧!”

  凝香逸客瞪了他一眼,却难掩嘴角的笑意。

  小样,现在怎么不和以前一样矜持了。

  下午都快折腾死了,现在又把持不住了是吧!

  但她没有拒绝,而是缓缓起身,对着沈无萧道:“乖孙,孙媳妇,三奶奶不胜酒力。”

  “先去休息了!”

  沈无萧相信就有鬼了。

  半圣九阶,不胜酒力!

  “三奶奶,您大病初愈,确实需要早点休息!”沈无萧连忙给了个台阶。

  沈烈看了看沈无萧,微微一笑。

  这小子,还算他懂事。

  他还以为这个小子会故意说,不着急。

  很快,沈烈带着凝香逸客朝着岩洞深处的休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