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战戟的月牙刃,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真心笑意。

  “沈无萧手下能人不少啊,连星陨铁都能搞到,还熔得这么均匀。”

  暗色的修复材料,正是能承载气机的星陨铁。

  寻常工匠别说修复战戟,连见都没见过。

  “萧兄,又可以和你并肩作战了。”

  秦昭将脸颊贴在微凉的戟身上,像在跟老友打招呼。

  “你救我两条命,我欠你两条命!”

  他抬手一晃,秦厉飞的长矛跟着出现。

  右手破风戟,左手铁血矛。

  五行旗环绕周身,最强防御。

  进可攻,退可守,双管齐下。

  安全感十足,感觉战力都呈几何倍数的叠加。

  远处,秦昭的手下们看得目瞪口呆。

  此刻的秦昭,才真正的算得上是龙主之威。

  虽然穿着拖鞋,有些违和。

  他看向了送来战戟的沈无萧的手下。

  “替我谢谢你们少爷,这个人情我记着!”

  那手下点点头,直接上车离开。

  秦昭则是回了房间,开始擦拭战戟和长矛。

  他在武道方面,确实是天才。

  萧逸风和秦厉飞的招式除了神通,基本都参悟了。

  等同于他一个人,能够爆发出三种不同方式,不同方向的战力。

  战戟是爆发,长矛是进攻,五行旗防御。

  “**,要是晚上去找黄袍圣主,估计都可以碰一碰了。”

  “那个老龟蛋!”秦昭骂骂咧咧的。

  让他去找黄袍圣主,还不如去葡萄庄园那边找沈无萧喝酒。

  .......

  晚上七点。

  秦昭根据星渊的意思,已经离开了龙王殿。

  他这是去拜访黄袍圣主。

  说是拜访,就是走个过场。

  **,说真的,那个老龟蛋,看到他就恶心。

  但既然答应了,肯定要去一趟。

  到时候拍个照,完事。

  他是一个人去的,没有带人。

  他本来也没有带人一起的习惯。

  朝着星渊给的地址而去。

  车子一路疾驰。

  秦昭心中越想越很不爽。

  嘴里嘀咕着:“老龟蛋还挺会挑地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阴沟里的货色。”

  “选那么一个猥琐的地方躲着,焯!”

  “咳.....tui!”

  秦昭吐了一口口水。

  由于车子开太快,又是斜风。

  口水飞回了他的脸上。

  自己吐了自己一口。

  “焯!”

  秦昭更火大了。

  他的去的地方是斯科克洛斯城堡.....附近的一个山窟。

  过去的路,很复杂。

  左右都是高低起伏的低洼或者山丘。

  这种地方,对于当地的雇佣兵,杀手,以及赏金猎人来说。

  那是绝佳的进攻之地。

  但他毫不在意。

  也不觉得会有埋伏。

  越野车一震一震的。

  速度很快。

  秦昭点燃一根烟,叼着。

  冷风灌入车内。

  秦昭的车子还在十公里外的夜色中。

  朝着黄袍圣主的地方前行。

  他丝毫未察觉一场致命杀机已在前方悄然布下。

  前面十公里的山丘中。

  六百多道黑影错落埋伏。

  武士盟的武士身着劲装,腰间佩刀寒光闪烁。

  山口的浪人则裹着深色披风,手按刀柄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为首的山口雄一站在原地,面容冷峻如铁。

  狭长的眼眸中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武士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根据和对方的商议,秦昭今晚必现于此。

  山口雄一真的恨透了秦昭。

  生死一役,秦昭让他们丢尽了脸。

  偏偏没法明着下手。

  “秦昭,你将我等钉在耻辱柱上,让我们整个国度沦为笑柄!”

  “这笔账,今日便用你的头颅来算!”

  他低声嘶吼,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狠厉。

  只要杀了他,把他的头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他们的下场!

  六百多人的气息凝聚成一股肃杀之气。

  连夜间的虫鸣都吓得销声匿迹。

  之所以来了这么多人,其实就是谨防秦昭的手下。

  现在的秦昭,在北欧也是一个势力首脑。

  龙王殿战力远远不如之前,但还是不容小觑。

  此战必打!

  他们就只等秦昭踏入伏击圈,便要掀起一场血腥屠戮。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黄雀不知道,附近还蹲着只舔刀的独狼。

  半人高的龙头闸刀斜扎在地上。

  刀柄上的龙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刀刃入土三分。

  周围的青草都被刀气逼得枯萎发黄。

  李星辰斜倚在山丘上,双腿伸直,身前散落着七八个空酒瓶。

  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眼神涣散,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颓废。

  抬手又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

  却驱不散眉宇间的郁结。

  他昨日离开,本想只去调查天龙组织。

  却被梵长老告知了今日的伏击之事。

  梵长老根本就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只是把事情如实相告。

  李星辰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赶了过来。

  他并非为了试探秦昭,更无关各方势力的纠葛。

  秦昭是龙是虫,是否背叛,现在与他无关。

  也没有那个心思管。

  他来这里,只为了斩鬼发泄,斩到刀卷刃为止。

  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这下也算是找一个发泄口。

  否则一直紧绷着,武道之心都要被影响。

  在找到改头换面的天龙组织之前,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废人。

  相反,还要不断的打磨,不断提升自己。

  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呵。”他又抓起瓶未开封的烈酒,咬掉瓶盖,狠狠灌了一口。

  酒液顺着嘴角流进脖子,浸湿了沾满脏兮兮的衬衫。

  看了看时间,应该快了。

  他摘掉手中的戒指,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而后小心的放在心口的口袋里。

  他一手捏着酒瓶,一手重新握紧了龙头闸刀的刀柄。

  龙头闸刀的刀柄被他攥得发烫。

  刀身隐现红光,那是饮过数百人的血才有的“活气”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等会儿动手,一个鬼都别想跑。

  山丘后的酒气与杀意交织。

  密林中的伏兵严阵以待。

  而逐渐接近的秦昭仍在骂骂咧咧。

  黄袍圣主,我俏丽哇!

  车子还在靠近,一点点的靠近。

  秦昭靠近埋伏点后,武者的本能让他警惕。

  “?”

  周围的杀意很清晰就可以感知。

  他眉头一皱,真的有埋伏?

  但他车子没有停,而是加快了速度。

  想要直接快速穿过这地带。

  然而,就在他以为要过去的时候。

  “唰!”

  一道刀气实质化,贴着地面,形成一个月牙状的气浪。

  刀气卷着泥土的青草,朝着他的车子切割而来,“焯!”

  越野车的车门被秦昭一脚踹飞。

  而他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向半空。

  “嗤啦!”

  那道实质化的月牙刀气擦着他的鞋底飞过。

  刀风割裂空气。

  在地面犁出一道深三尺的沟壑。

  整辆越野车被从中劈开。

  油箱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周围的一切染成火红色!

  “轰!!!”

  气浪裹挟着碎片横扫四周。

  秦昭在空中旋身,稳稳落在地面。

  破风战戟斜握手中,戟尖指向火光深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出来一战!”秦昭声音响彻天地,无比霸气。

  “沙沙沙....”

  夜风卷着山岚,掠过山丘的轮廓。

  一阵密集的衣袂摩擦声响起。

  原本空旷的荒野尽头,竟如潮水般涌来大片人影!

  六百多人从山丘四周沟壑中齐齐现身。

  夜色中连成一片暗影。

  刀刃反光如星点密布,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将秦昭与山丘牢牢锁在中心。

  ??人影逼近的速度极快。

  “忍者步法?”秦昭杀意骤然爆发!

  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凌厉的杀意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连夜风都似被这股凶戾之气冻结。

  他们眼神死死锁定包围圈中心的身影。

  手中刀兵出鞘的“呛啷”声此起彼伏。

  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死亡之网。??秦昭立于包围圈正中,右手紧握的战戟依旧斜指地面。

  下一秒,他手中战戟猛地一振。

  戟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如裂帛般刺耳。

  周围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无形的气痕。

  六百精锐的呼吸齐齐一窒。

  竟无一人敢率先发难。

  而秦昭依旧傲立中心。

  眉头虽锁,眼底却燃着睥睨天下的烈焰。

  孤影映着刀光,尽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霸气。

  “原来是一群畜生啊,哈哈哈哈,我焯你们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