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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的.....”李思欣还是喝了下去。

  又是一杯下肚。

  沈无萧也懒得劝了。

  还挺犟。

  “好了妹妹,不用喝了,你别喝醉了,吃点菜.....”

  司念给她夹了点菜放在盘子里,又盛了一碗汤。

  “谢谢姐姐.....”李思欣看着她,轻柔一笑。

  那双原本清亮的杏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般的柔光。

  像盛满了碎落的星光。

  李思欣本就没有酒量。

  又一连闷了两大杯。

  过了一会儿后,酒劲来得比想象中快。

  那股热意就顺着喉咙烧了下去,一路暖到心口。

  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了更深一层的红晕。

  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发烫的脸颊。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晕开的迷离。

  原本清亮的杏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润的光泽。

  她不敢再喝了,再喝真的要醉了,到时候肯定会出丑的。

  所以她只是攥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点菜。

  试图压下喉咙里的那股热意。

  偏偏那酒意上涌得厉害。

  连带着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微微垂着头,脖颈弯出纤细的弧度。

  鼻尖轻轻翕动着,呼吸里都带上了一丝淡淡的酒香。

  “得,醉了!”沈无萧慢条斯理的吃着,目光却看着李思欣。

  司念自然看出来了。

  她恍恍惚惚的,眼皮直打架。

  “老公,我先带她去休息吧!”司念说道。

  沈无萧点点头:“好!”

  司念轻轻搀扶起李思欣。

  这边客房还是有的,也不用收拾。

  就是沈无萧之前睡过几个小时的那个。

  虽然没有收拾,但都是非常干净的。

  李思欣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香软的娇躯几乎都是挂在司念身上。

  基本没有喝过酒的,忽然喝太猛,这样的情况是非常正常的。

  那红酒后劲本就大。

  现在的李思欣,全然是醉了大半。

  一丝丝的清醒维持着她脚上发力。

  能够趔趄的走路。

  上了楼,到了房间。

  司念帮她脱掉了外套,鞋子,就平放在床上。

  李思欣醉眼朦胧,半梦半醒。

  好像有一点点的不安分,不断的扭着婀娜的娇躯。

  司念帮他掖了掖被褥,打开了一盏床头灯。

  这才准备出门。

  只是,刚出去呢,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于是乎,她又走回了房间。

  此刻的李思欣歪歪扭扭地躺着。

  睡觉有些不老实啊。

  和她差不多。

  长发松松散散地铺了半枕。

  脸颊红得像是浸了酒的樱桃。

  眼尾也晕着一抹湿漉漉的绯色。

  她的眼神迷蒙得厉害,眼皮沉沉地耷拉着。

  却又在司念靠近时,勉力睁了睁。

  还是睁不开。

  司念轻轻坐在床沿。

  指尖轻轻替她捋开贴在颊边的碎发。

  声音放得比羽毛还轻:“妹妹,跟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你沈大哥呀?”

  她就是想要确认一下这个事情。

  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嘛。

  李思欣这种情况,半梦半醒,朦朦胧胧的,最合适。

  这话像是一粒石子,投进了李思欣被酒精眯得昏沉的心底。

  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李思欣竟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沉默了几秒,她竟轻轻点了点头。

  小脑袋垂得低低的。

  温热的呼吸里裹着淡淡的酒香。

  说得认真又执着,带着酒后才敢流露的坦诚:“喜欢......很喜欢......”

  那声音软糯又沙哑,尾音轻轻打着颤。

  司念轻柔一笑,她就知道。

  这个丫头眼底藏着的那点小心翼翼的光,从来都不是错觉。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呀?”司念凑上去,温柔的询问。

  指尖替她掖了掖滑落的被角。

  再次温柔地理了理他略微凌乱的发髻。

  听到这话,李思欣眼睛睁开,看着司念,但又好像不是看着她。

  她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缓缓闭上了眼。

  思维在酒精的泥沼里沉沉浮浮。

  像是在翻找一段蒙了尘的旧时光。

  过了好半晌,她再次慢慢睁开眼。

  那双蒙着水雾的杏眼里,晃过细碎的、亮晶晶的光。

  像是藏着十五岁那年的秋冬,和村口老槐树下的风。

  “十五岁......我就喜欢他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更带着嗫嚅的感觉。

  漫在暖黄的灯光里。

  “那.....那年村里的路,烂得不成样子,一下雨就全是泥坑,深一脚浅一脚的!”

  “老人孩子摔得鼻青脸肿是常事,还没办法直接到外面。”

  “村里穷,拿不出钱修路,干部来了一波又一波,嘴上说得好听,转头就没了音讯。”

  “然后.....然后他就来了。”

  说到这里,李思欣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眼底闪过一抹极亮的光。

  “我记得,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抽烟。”

  “身后跟着一群人,气场强得吓人。”

  “村里的人都怯生生地看着他,我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说他是城里来的大人物。”

  “是来镀个金,走个过场就走的。”

  “可他只是扫了一眼满是泥泞的路,仅仅三天,就打通了出去的路,还铺上了水泥!”

  “还有村里的那个恶霸,仗着有点势力,横行霸道了好多年,抢人家的东西,逼得人家破人亡。”

  “在闭塞的村子里,所有人都无可奈何。”

  “而沈大哥,让人打断了他们的腿,从此那些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总是默默的,或许是不屑表达。”

  “好多人都说,他是来做样子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嘴角的笑意却越发温柔。

  “可我不这么觉得,还有人说,他做这些事情,肯定是图什么东西。”

  “那时候,也是我第一次反驳别人,我说那些嚼舌根的,人家图你个击、疤,你有什么让人图的。”

  “我知道这句话不好听,其实我也是跟他学的,我听到他这么骂人.....”

  “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是他站在老槐树下!”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眉眼冷冽又好看,那一眼,其实我就......就喜欢了。”

  “喜欢他的帅气,喜欢他的心口不一,喜欢他严肃下的柔情......”

  “他是大人物,却不会和其他一些人一样,手中有点权利就知道往底层人身上用。”

  “村子路通了,进出多了,得到的消息也多了,我才知道他是人人口中的恶少。”

  “可纵观他所有事情,虽然恶,但恶得有针对性,从未平白欺辱过普通人.....”

  “甚至,做了好多有益的事情。”

  “闭塞的村子中,可以不知道村长,镇长,县长,省.长,但大概率知道沈无萧....”

  她半梦半醒,喋喋不休的说着。

  那是少女情窦初开的悸动。

  是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与人言说的秘密。

  司念听着,心中很能理解她的情绪。

  困顿少女眼中的白月光。

  也就是这时候,李思欣的声音突然就发涩。

  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虽然我喜欢他,但我不敢说......也知道没有机会表达!”

  “我没有资格的,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我只是个小山村出来的丫头,平凡得像路边的野草。”

  “我和他之间,隔着的是云泥之别。”

  酒意上涌,她的鼻尖微微发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