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金福闻言看向林斌手中拎着的鱼。

  “大黄鱼、带鱼,还有一条海鲈鱼!”

  “我最拿手的菜就是大黄鱼。”

  “保证让你吃的满意。”

  “交给我吧!”

  他说这话,伸手从林斌手里接过了装鱼的袋子。

  林斌笑了笑道:“行,那我一会到饭店,下来吃。”

  “邱大哥,没事你忙吧。”

  “我先上楼了。”

  邱金福点了点头,笑着把林斌送出了食堂。

  他转身回来之后,看着下属的反应,嘴角不自觉翘起几分得意。

  “都看到了吧?”

  “这次我保得住你们,下次谁要是再不认真干活,被开除了可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都愣着干什么?”

  “干活去!”

  此话一出,下属纷纷回到了各自的岗位,态度明显认真了不少。

  邱金福掂量了一下手里装鱼的袋子,走向了自己的灶台。

  林斌出了食堂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办公楼,他先去换了一身工装,戴上口罩之后,在厂子里绕了一圈。

  这是他上一世,多年养成的习惯。

  他笃定,人站的位置越高,听到的实话就越少。

  所以他没事就喜欢跑水产市场调研情况,假扮成工人在厂子的一线溜达。

  这种办法虽然笨,但效果非常好。

  能听到许多平常听不到的事情。

  只不过,刚开始的时候,容易暴露,后来随着他的演技增长,暴露次数也越来越少。

  他换了一身工服后,踩着胶靴进了厂里的冷库。

  蓝海加工厂的冷库,并不算大,主要是储存订单所需要的鱼需成本品和半成品的地方。

  货物的周转周期,目前是三天。

  超过三天,存货就超过了冷库的最大存储量。

  据他所知,张建春为了把冷库的储能开发到最大,特意从冷库的老五手底下,调来了两名干将,来帮忙规划和改造冷库。

  确保在有限的空间内,利用堆叠分类方式,增加储能。

  他进到冷库之后,发现冷库内建起了不少铁架子,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装箱的产品。

  整个冷库的空间,被架子群分割成了不同的空间,人走在里面,就跟迷宫一样,只在中间留足了人通过的位置。

  他走了一趟发现,架子虽然多,但分区非常清晰,什么地方存放了什么货物,都在架子旁边有贴货单提醒。

  这个办法,是他当初私下教给江清雪的妙招,有利于盘活和取货,找货也方便。

  看来不光是江清雪会了,连带着其余人也会了。

  他转一圈之后,满意的从冷库里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经过规整过后的冷库,起码要比以前多存放将近百分之二十的货物。

  这个提升已经不小了!

  毕竟,冻货再冷冻处理,由于水分的存在,还是会浪费一定空间。

  随后,他径直去了生产车间。

  这里有两条完整的生产线,机器都是全新的,当初他跟着辛卫民过来例行检查的时候,这两条生产线和设备,可是把他馋的不轻。

  现在也算是心想事成了。

  他走进车间之后,先是经过消毒间后,才算正式进入生产车间。

  原本厂里并没有消毒间,是他特意要求加进去的。

  这个年代卫生条件差,大环境他没办法改变,只能改变自己能掌控的部分。

  他进入生产车间后,机器和人流的声音,明显大了起来。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认真完成着手里的工作。

  他一眼扫过去,工作状态都非常饱满。

  车间主管不断巡视,各个组长忙活着手头工作的同时,还能兼顾到组员的问题。

  效果他非常满意。

  可他突然眼睛一扫,只见角落处蹲着两个人,手上正拿着旱烟卷,大口大口的抽着。

  他眉头一挑,佯装不经意的混了过去,顺势蹲在了两人身边。

  “兄弟,讨根烟抽抽。”

  林斌看着其中一人,捏着嗓子说话。

  那人眉头一皱,打量了一圈林斌后,不情不愿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旱烟卷,递向了林斌。

  “明天记得还我一根!”

  林斌接过烟卷,把口罩往上一提,点燃后抽了一口。

  一股辛辣味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呛得他瞬间红了眼眶。

  要不是他强忍着,这一口烟,非得全咳出来。

  两个工人见状直接笑了出来。

  给烟的那人指了指林斌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你要是抽不习惯,就还给我。”

  “别浪费了我的烟。”

  林斌闻言顺手把旱烟卷递了过去,这么呛的烟叶,他实在是抽不习惯。

  就刚刚一口,他就感觉有点飘飘然了。

  要是一根烟抽完,他怕是走路都得晃荡。

  男人接过烟,深深抽了一口道:“真踏**累啊。”

  “虽说工资开的够高,但订单催的太紧了。”

  “一天到晚,除了吃饭的时候,能休息半个小时,全天都得站在工位上。”

  “干这几天,我回家倒头就睡,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就因为这事,我家那口子,饭都不好好做了。”

  另外一个男人,轻叹口气,抽了口烟**道:“谁说不是。”

  “我一回家,躺在床上就不想动弹,软塌塌的,除了睡觉,什么兴致都提不起来。”

  林斌闻言眉头一挑,看了两人一眼。

  他刚才进来之后,并没有发现众人脸上那么劳累。

  这件事他得变着法子问一问。

  “谁说不是呢。”

  “我刚结婚一年不到,家里和老婆都催着要孩子,可咱这状态哪来的劲儿要孩子?”

  “给我实在逼的没办法,只能拿药顶了。”

  “管用是管用,就是伤身子!”

  借烟的男人闻言看了林斌一眼,眉头一挑道:“你还有这药的路子?”

  “在哪开的方子?”

  另一个男人好奇的看向了林斌,虽然他没说话,但他同样关心这件事。

  林斌闻言一愣。

  他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两个人还真有需求!

  话说,他还真知道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有个老中医,上一世就有名,后来短视频发达后,被人以宣传,全国各地都来人,找这个老中医看病。

  他估计,现在这个时候,老中医还不算老,但方子应该还有。

  “就在城西,海安街和东塱街交汇处的一家米店后面。”

  “没有牌匾,但院里晒着中药。”

  “隔老远都能闻到中药味,你去一打听,就知道了。”

  两人闻言点了点头,态度明显好转了不少。

  林斌见状话锋一转,轻叹了一口气道:“说来也奇怪。”

  “你说咱们累的都不行了,我看一线上的几个女工,各个都神采奕奕的。”

  “真是邪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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