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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济民瞪了冯岱岳一眼,沉声道:“岱岳,把你的手先松开!”

  “难道你也不服从命令了?”

  冯岱岳闻言默默收回了手,脸上闪过几分尴尬。

  虽说陈济民话说的妥当,但刚才瞪他的那一眼,明显跟谁去探路的事情没关系。

  反倒是让他怀疑,陈济民是不是借此机会,在对他发泄心里的怒火。

  陈济民回过头看向卢东俊。

  “东俊,你还想跟在我身边学习吗?”

  卢东俊神情一愣,没想到陈济民会拿出这件事,让他服从命令。

  这个机会,说句千载难逢都不为过,只要跟在陈济民身边,他就算是连跨两个层面,成为了半个省文研所的人了。

  只要能进入省文研所工作,转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这个机会有一个立足点,那就是陈济民平安无事!

  一旦陈济民在后续的勘探过程中,出现了任何意外,那么这些承诺,就会瞬间失效。

  想到这,卢东俊手上加了几分力气。

  “陈教授,我做梦都想跟在您身边学习。”

  “所以就更要由我去探路了。”

  “您要是真担心我,那就在我不小心触发机关的时候,您拽我回来的时候,多加一把力气。”

  “就这么决定了,我先去了……”

  话罢,卢东俊突然用力,甩开陈济民,两步就踩在了甬道内的地砖上。

  陈济民身形一个踉跄,被张明学扶住了。

  他回头看向卢东俊,只见卢东俊已经走出去了三步远的距离。

  好在是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他立马捡起卢东俊拖行的绳索,轻轻攥在了手里。

  其余人见状纷纷左右排列开,握住了绳索,紧张的看着卢东俊。

  卢东俊感受着绳索上传来的力道,知道众人落位了,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的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陈济民眉头紧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可不想让卢东俊出任何意外。

  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他发现卢东俊身上的韧劲和能力,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水平。

  这绝地是个人才!

  虽说他是答应了林斌,把卢东俊调到身边,但他心里也有爱才之心,不然她也不会答应的那么痛快。

  话说回来,他和白处长,跟林斌之间的谈的条件,现在回想起来,是他们两个人亏了。

  整个勘探过程中,林斌所能参与到的地方,非常有限。

  这个参谋,反倒成了个闲职。

  不过都无所谓了,不管如何,起码他们已经摸到了主墓室的门外。

  只要顺利进了主墓室,把文物和线索记录下来,就算完成任务。

  张明学站在陈济民对侧半步的位置,看着卢东俊小心翼翼的背影,不断吞着唾沫。

  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汗湿透了。

  临门一脚的时候,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冯岱岳看着卢东俊,紧握的手指微微松开了几分。

  明明他也救了陈济民一命,凭什么这份恩情,全都让卢东俊一个人占了?

  要不是他急救的及时,陈济民怕是都等不到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

  可到头来,反倒显得他里外不是人。

  尤其是陈济民对他似有似无的疏远,完全就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王喜平感受着冯岱岳的手松了把力气,目光落在了冯岱岳身上。

  他紧皱起眉头,满脸的不解。

  正当他要开口提醒冯岱岳的时候,却感觉周兴暗中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周兴迎上王喜平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别多管闲事!

  不管冯岱岳对卢东俊什么看法,那都是人家“内部”的事情了。

  他们市里的人,没必要插手。

  也不配插手。

  这个时候,就耐心的等着,然后顺利从墓穴走出去,比什么都重要!

  王喜平会意后,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了卢东俊。

  此时,卢东俊已经走到了中间靠后的位置。

  他抬头看了一眼距离,距离石门大概还有五步远的距离。

  这一路走过来,他始终提着一颗心,愣是没触发一个机关。

  要说是运气好,他可不信!

  想到这,他试探性的又往前走了一步。

  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想到这,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最后四步远的距离,一咬牙,直接加速冲了过去。

  陈济民突然感受到手上的绳索快速抽离了出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卢东俊已经顺利站在了石门面前。

  张明学浑身一颤,只觉得汗毛瞬间都竖起来了。

  这也太冒失了!

  冯岱岳微微眯了下眼安静,看着依旧安静的甬道,暗暗咬了下牙。

  还真让这小子猜对了。

  甬道内,没有机关。

  周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甬道内没机关绝对是件好事。

  起码不用担心人身安全了。

  片刻后,陈济民轻轻吐了一口气,看向卢东俊喊道:“东俊,你没事吧?”

  卢东俊回道:“没事!”

  “这甬道内,应该是没有机关。”

  “为了以防万一,你们踩着我的脚印过来吧。”

  陈济民答应了一声,缓缓松开了手中的绳索,下意识把手汗往身上蹭了一下。

  “都准备一下,然后按照脚印走。”

  “不管甬道内有没有机关,都不许往外多踩一步。”

  “小心为上!”

  众人答应了一声,随后跟着陈济民沿着卢东俊留下的脚印,朝着石门靠近。

  卢东俊见众人过来之后,回身看向了镶嵌在石门中间的棋盘。

  整个棋盘方方正正的,由两块玄武岩板拼接而成。

  上面的棋子有所不同,一个是正方形,一个则是圆形,虽说落满了灰尘,但看样子都是经过打磨制成的。

  由于这里干燥,棋子保存的非常完好。

  棋盘上的棋子,错落在一起,他并不太了解,一时间看不出个所以然。

  约莫一分钟后,陈济民率先走到了石门旁,他扫视了一眼石门后,目光落在了棋盘上。

  “是围棋局。”

  话音落下,其余人纷纷到达了地方,站成两排围观起了棋盘。

  张明学闻言看了一眼棋盘和棋子的落位,微微点了点头:“方形应该代表着白棋,圆形对应着黑棋。”

  “这种形式倒是少见。”

  “不过这棋盘,倒是新朝时期,贵族和士大夫之间主流的消遣方式。”

  冯岱岳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新朝承袭西汉风气,围棋之风盛行。

  这反倒给墓主的真实身份,圈定了一个范围。

  陈济民往前一步,凑近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视线,沉声道:“这棋子之间的布局,正好对应北方玄武七宿。”

  他伸出手,指着棋盘上的棋子分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