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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老太太一时被气到。

  “就是玩嘛。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萧籽修还是全然没当回事,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根本就是手拿把掐,好骗得很。

  “哼,她还能说什么,怪不得她什么都不肯说。贺二这臭小子,人家小姑娘可不是能被轻慢的性子,亏他还长那么多年纪,怎么也这般幼稚!”

  萧籽修心道,铁树刚开花,不幼稚才怪了。他还有许多没说呢,说出来老太太估计要直接拿拐杖揍人了。

  萧籽修有口无心地宽慰道:“您也别往心里去。真就是玩玩,毕竟年龄和出身差距摆在那,二少逗逗人家小丫头罢了,闲着也是闲着。”

  贺老太太作势要打他,萧籽修连忙躲开。

  贺老太太冷笑道:“要是把我孙媳妇弄丢了,看我不打断那臭小子的腿!”

  萧籽修咋舌挠头,咋连孙媳妇都出来了?

  乖乖。

  贺二受得了嘛。

  ——

  时序趁着人多的时候,出来和薛晓蛮伍尚宁汇合。

  两人并不知道包厢里的事。

  但薛晓蛮窥得其中一角,当即不满道:“贺家干嘛要给蒋盛春机会?还出两千万,比贺家多一千万,他可真会给自己大方抬价。”

  时序疑惑道:“怎么突然对蒋盛春意见这么大?”

  薛晓蛮拍着自己胸脯,得意道:“我讲义气嘛!”

  时序笑。

  薛晓蛮勾住时序的手,急性子道:“序序,快说说怎么回事。”

  时序摇头,“其实我也不明白,贺老太太没提起过这事。估计贺家是有自己的考虑吧。”

  薛晓蛮点头,“是这个理。算了,贺家也不是咱们能高攀上的。”

  伍尚宁见他们两个说话跟打哑谜一样,一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不是因为听不懂,而是!

  “你们别光顾着说别人啊,我刚才帅不帅?是不是帅呆了,怎么没人问问我啊!”

  时序和薛晓蛮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帅。”

  伍尚宁心满意足,也觉得自己帅呆了。

  薛晓蛮情绪价值拉满,追问道:“快说说,你怎么成了青红传媒的摄影师,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爷我跟你说……”

  在伍尚宁和薛晓蛮顾着叽叽喳喳的时候,时序忽然听到一道喇叭的声音响起,她下意识看过去,却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拍卖场外,再看驾驶座上的身影……

  贺晏章?

  他怎么来了。

  虽然贺晏章整个身影几乎都落在黑影里,可是她就是能一眼认出。

  见时序看过去,贺晏章还朝她又勾了勾手。

  时序本不想搭理,他却又摁了一下喇叭。

  幼稚!

  见旁边的伍尚宁和薛晓蛮全然忘我,一时不着急走,时序便没好气地走过去。

  她现在心情可不算太好!

  虽然事情解决了,但心口就是有点堵,而罪魁祸首现在还自己找上了门。

  她刚靠近,就听贺晏章解了锁,“上车。”

  时序双手环胸,站在车外,挑眉看他。

  贺晏章心情显然不错,见她不动,又放柔了声音,“上车,有话跟你说。”

  贺晏章觉得时序可能知道他是谁了,否则她主动接触贺家人的行为说不通。

  想到这点,他直觉小姑娘心里会有气,所以顾不上其它,无论如何都要亲自过来一趟。

  说来也奇怪,他做事还是第一次这般揣测别人的心情。

  “你说上车就上车?”时序的声音很轻,但落在夏日燥热的空气里,多了一丝让人不安的味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时序就是偏偏不上车。

  贺晏章看她那精致小脸上的冷意,嘴角不由得勾了勾,还真生气了。

  贺晏章温笑着道:“今晚你帮了老太太那么大忙,我总得表示表示。”

  他这话,已经算是半挑明了。

  否则,如果他真是张特助,她帮老太太,他需要表示什么?

  可时序心中却是冷笑。

  时序嗤笑着道:“不必了,用不着。”

  时序说完,转身便走。

  贺晏章当即要打开车门出来,可一道身影,却比他先一步拦在了时序面前,让时序寸步难行。

  “你坏了我的计划。”

  声音傲慢、高高在上,带着自以为是通透。

  让时序的心情立刻下沉两个台阶。

  这人除了刚接受完采访的蒋盛春,还能有谁。

  一时之间,时序被困在了蒋盛春和车子之间。

  时序冷冷道:“让开。”

  蒋盛春一身西装革履,显然是为了今天盛装准备。他对时序的话毫不在意,甚至还逼近两步。

  “你很聪明,但胆子更大,就没有考虑过帮贺晏章的后果吗?”

  蒋盛春虽然没有实证知道时序参与了多少,但直觉是她。

  或者说,想到这件事里头有她的手笔,他竟然觉得兴奋。

  贺晏章皱眉,打开车门。

  蒋盛春察觉什么,转头正要看过去,时序却一把靠在车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时序侧眸看他,冷淡道:“蒋总是在为今晚的失败找借口吗?还是说在你们看来,一个女人不管做什么,都只会是为了男人?”

  一个个都一样讨厌!

  贺晏章怔住,原来此刻她并不想见他。

  时序的手微微攥紧,有些话,迟早要说清楚。

  此时却听蒋盛春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声,“那还能为什么?”他认识的每个女人,都在为男人欲生欲死。

  时序神色骤寒。

  在那个年代,男人有这种贬低女人的想法,尚可原谅。

  但在如今,这么说话,是赤裸裸的对一个女性的侮辱!

  “蒋总脖子不疼了?”

  蒋盛春神色微僵。

  时序却是火力全开,继续冷酷道:“蒋盛春,不怕告诉你,今晚是我打败了你,你才是最大的输家。作为一个男人,输给一个女人并不丢人,丢人的是,输了一次又一次!”

  蒋盛春脸色骤寒,没有人敢这么当面贬低他!

  挑战他的极限。

  时序冷笑道:“被人当面羞辱的滋味不好受吧?受着吧,以后还有的是不好受的时候!”

  时序一把推开蒋盛春,潇洒迈步离开!

  蒋盛春在片刻恍惚下,脚步略微踉跄,被她打过的后脖颈,似乎还在隐隐做疼。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如果是其他女人,定然会恨不得和贺晏章扯上关系,以此来傍身或彰显自己,而她却一再撇清。

  莫非自己真的想错了她?

  却见时序脚步忽然停下,侧着头又道:“我这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仅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只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可贺晏章却清楚意识到,她是在说给他听的。

  原来,她今晚主动帮老太太,是为了和自己……划清界限。

  蒋盛春看着时序的背影,脸上的神色尽散,瞳孔中却隐隐有什么东西要从黑暗中翻腾出来。从这一刻起,他会好好看看,她和其它女人究竟能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