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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咚——

  面前的温泉白气蒸腾,缭绕在空气中犹如轻纱薄幕,水面不时冒出几个气泡,咕咚一声,炸出几道小水花。

  孤云双足赤裸,踩在池边的岩石上。

  他怀里抱着凌音音,缓缓踏入温暖的池水,热流立刻包裹上来,暖意沿着脚底蔓延至全身,带来一丝安心的舒适感。

  热水逐渐浸透她的黑发。

  孤云拨开她脸上的湿发,让那张乌黑瘆人的容貌映入眼帘。

  可他没有丝毫嫌弃,而是义无反顾地低下头,蜻蜓点水的一吻,落在那片同样乌漆嘛黑的双唇。

  “音音,我会很快的。”

  他低声呢喃,墨黑的眸中溢满深情。

  孤云松手,将凌音音放入水中,让她靠着岩石壁,然后用双腿从下方接住她的身体,避免她因无力而滑落。

  他伸出手,探向她的胸口。

  细微颤抖的指尖,解开她的衣物。

  起初,孤云闭着双眼,不敢乱看。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着,尽管对方没有任何意识,可他还是觉得羞耻。

  没想到……

  两人的第一次**,会是这样……

  “孤云,抓紧时间。”

  远处,老鹤王提醒道:“她的毒即将渗入骨髓,再不转移,非常危险。”

  孤云深呼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面前的白皙令他头晕目眩。

  “兽父,如果她醒来,请不要告诉她我用这种方法帮她转移毒素,好吗?”

  老鹤王轻“嗯”一声。

  自己这个儿子……一点也不像正常的雄性,别家兽人听到有机会和雌**配,欣喜都来不及,他倒是扭扭捏捏,还顾及什么意愿不意愿的,在这个世界上,雌性睡到雄性又不吃亏,只有雄性失去清白,被抛弃后成为流浪兽人一说。

  温泉里,孤云不再迟疑。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拥住对方。

  ……

  满池春色,水花四溅。

  不久后,他喘着粗气,声线嘶哑道:“兽父,接下来就拜托你……”

  老鹤王一直远远躲避着,安静地等候两人行事,听见孤云的声音,他当即使用异能,为他们进行毒素转移。

  “唔——!!”

  随着体内的毒素越来越多,尽管有老鹤王的异能压制,可孤云还是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的面容逐渐黢黑,表情几乎扭曲,紧闭的双眼上,睫毛不住地颤抖着,随着呼吸的急促加重,他的鼻翼不停地翕动,那股钻心的疼痛开始蔓延至全身。

  孤云死死咬着下唇,牙齿深陷唇中,渗出一丝猩红的血痕。

  在清醒的情况下,这种疼痛果然令人难以忍受,那种感觉,就好似有人拿着一把尖刀,在他的身体里来回乱捅,刮擦着内脏,并且不曾停歇。

  此刻,他更觉庆幸。

  还好音音晕了过去,没被痛苦折磨。

  几分钟后,毒素几乎全部被引进他的身体里,孤云趴在石壁边缘,指甲在黑色的岩石表面划出无数道狰狞的白痕。

  真的太痛了……

  反观凌音音,她已恢复到正常脸色,小脸甚至在池水的氤氲浸润下,泛着淡淡的粉嫩与光泽。

  孤云强撑着将她带到岸边,为她穿好衣服,自己却浑身赤裸。

  老鹤王缓慢走来,默默注视着他。

  孤云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老鹤王还是有些心疼孤云,语气软化不少,“走吧,换个池子,我带你去治疗。”

  “……好。”

  孤云大汗淋漓,他用尽全身力气,只颤颤巍巍吐出一个字。

  他几乎无法站立。

  老鹤王叹一口气,拖着年迈的身躯,过去将他扶起来。

  “对不起,兽父……”

  他额间的汗水沾湿睫毛,落进眼中,刺激得眼睛渗出泪水。

  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完全被水浸透。

  “音音,还……”

  “就让她在这儿吧。”

  老鹤王道:“这里是我的领地,没有其它野兽出没,很安全。”

  孤云艰难地望向她,光洁如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想说什么。

  可他没有说出口,而是道:“走吧,麻烦你了,兽父……”

  “你这崽子,跟自己兽父那么客气干什么,有这点力气,存着吧。”

  接下来的治疗,只会痛苦加倍。

  ……

  凌音音不知睡了多久。

  她醒来时,四周空无一人。

  “唔嗯……”

  她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目光环视一圈周围的陌生景象,有些发懵。

  自己这是在哪儿?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凌音音只记得她走在回结盟部族的路上,然后便突然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意识。

  没成想睁开眼时,竟然会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墨殷……霄泽?”

  她尝试着呼唤兽夫。

  “……”

  无人回应。

  很好,愚蠢的行为。

  是谁把她带到这里的?

  凌音音慢吞吞站起身。

  右侧,是一处白雾缭绕、热气蒸腾的温泉,左侧,是一望无际的荒林,抬头,天边挂着一轮皓月,远处,还能看见被白雪覆盖的山尖。

  她猛地两眼一黑。

  好家伙……到底给她干哪儿来了?!

  是被兽贩子拐卖到深山老林了?

  凌音音的心中闪过无数种念头。

  然后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好在这时,一只白鹤缓缓飞来,对方落地后,变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小雌性,你醒了。”

  凌音音懵逼问:“您是……”

  怎么觉得老者有些眼熟啊?

  嗯……好像老年版的孤云。

  “我是孤云的兽父。”老鹤王道。

  “啊?!”

  还真是孤云的父亲,难怪这么像!

  凌音音笑道:“您好……我能问一下这是在哪儿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孤云呢,他不在吗?”

  她一连抛出好几条疑问。

  老鹤王非常有耐心地回答:“这里是圣兽大陆最高的雪山,你中毒了,雌性,孤云为了救你,把你带来这里解毒,他将毒转移到自己身上,现在正在治疗。”

  凌音音听完,呆愣愣的。

  什么?

  信息量太大,她一下子处理不过来。

  自己中毒,孤云为她移毒……

  “他现在怎么样?!”她惊道。

  “情况不妙,你要去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