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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互相依偎到深夜。

  凌音音始终在等待着霄泽的到来。

  裘狸眉头紧皱,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她实在困得不行,一直打着瞌睡,可还是强撑着,只为守候霄泽。

  凌晨,气温越来越寒凉。

  她迟迟不见霄泽的身影。

  凌音音望着牢房外,心中忐忑不安。

  他……怎么还不来?

  难道忘记了么?

  不靠谱的家伙。

  但她还是愿意相信霄泽,霄泽是一条信守诺言的人鱼,不会骗她的。

  再等等吧。

  凌音音的眼底一片青黑,再熬下去,明天铁定又多两个黑眼圈。

  “呃唔……”

  裘狸发出一声难受的呓语。

  “姐姐……”

  凌音音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

  “怎么啦?”她轻声问。

  “好疼……”

  “哪里疼?”

  凌音音感觉他的体温逐渐发烫。

  糟糕,不会是发烧了吧?

  裘狸半闭着眼,支支吾吾:“头、头好疼,我好像……”

  这熟悉的反应,她突然道:“你不会要在这个时候突破吧?”

  裘狸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身上有伤,现在突破风险极大。

  “嗯,我要突破……”

  他要变强,要保护她。

  也许是这份信念感太强烈,裘狸本就处在五阶初级的巅峰,迟迟无法找到机会完成突破,可她保护自己的场景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当中,哪怕在睡梦中也不停地反复回放,甚至成为他突破的契机。

  但他突破的时机实在不合适。

  能量的躁动随时可能让他崩溃。

  “你能撑得住吗?”

  凌音音表现出深深的担忧。

  裘狸吃力地睁开眼,朝她一笑。

  “没关系,万一撑不住……就是我没本事,无能的王本就不应该存在,要是我真的……姐姐你就替我挑选下一任狐王,这是我的信物……”

  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红宝石。

  凌音音见过的。

  狐王的继承仪式上,这颗美丽璀璨的六边形红宝石象征着狐族的王权。

  她一脸无奈,“别胡说,这可是你们狐族的宝物,怎么能轻易交给我?”

  “我愿意把王权交给你。”

  裘狸轻声道:“你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有了它,你就能号令狐族。”

  “我不要。”她直接推回去,“我要你好好的,知道吗?比起说这些,你还是专心突破吧。”

  刚开始突破只会发热,等到突破后期极有可能暴走,凌音音和他待在一个牢房里同样有可能被误伤。

  裘狸不仅要突破,还要用强大的意志控制好自己的行为。

  他不再说话,安静下来。

  凌音音知道,他在和异能做对抗。

  兽人突破,说白就是一个驯服异能的过程,异能进阶,能量变强,就会和主人进行对抗,而主人只有重新驯服更强大的异能,才配资格进入下一个等阶。

  漫漫长夜,再次变得煎熬起来。

  她听见他深深压在喉中的呜咽,带着狐兽独特的音色,痛苦而克制。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正在走向失控的边缘,裘狸突然道:“姐姐,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别伤到你……”

  凌音音非常听劝。

  她点点头,起身独自走到角落里。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添乱。

  她唯一能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和腹中崽崽的安危。

  裘狸化作兽形,在地上疯狂打滚。

  它是控制系异能,还拥有幻境,如此特殊的异能意味着每一次更高阶的突破都会比别的兽人更加痛苦。

  她一直在观察它的状态。

  之前经历过几位兽夫的突破,所以她眼下的反应非常冷静,她知道这中间有个能量狂躁期,每个人时间不一样,只有等狂躁期过去,才好接近对方。

  尽管如此,她仍隐隐不安。

  “裘狸,你还好么?”

  裘狸压根没心思听她的话。

  他的头痛得快要爆炸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不是元素型,不像墨殷霄泽那种纯纯外耗,破坏力非同一般,控制系和精神系都是内耗,对自身的损害比较大。

  但依旧有失控伤人的可能。

  牢房里持续回响着狐狸的哀鸣。

  这动静很快引来狼族的守卫。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几名狼族兽人骂骂咧咧地走来。

  他们过来检查情况,却发现裘狸正在地上翻滚,于是一个个面面相觑。

  “狐王怎么了?”

  “不知道啊,要不要去告诉王?”

  “我看着怎么像在突破……”

  “那更要告诉王啊!”

  凌音音暗道糟糕。

  她赶紧从角落里起身,“等等。”

  几名雄性被她叫住。

  “他这是老毛病,他有癫痫病,不用叫狼王,一会儿就没事了。”

  她笑眯眯道:“这么晚了,要是惹得狼王生气,折腾的还是你们。”

  “癫痫病?那是什么病?”

  凌音音解释道:“就是狂狗病的其中一种,时不时会发疯,你们知道的。”

  “他竟然有狂狗病?”

  “对啊,受伤后留下的。”

  众兽周知,狂狗病是一种不算罕见的兽人疾病,被狼狐狗猫等野兽咬伤的话,都有可能得狂狗病。

  “原来是这样。”

  那几名雄性又是好一阵观察。

  “确实像狂狗病发作。”

  “不是说像突破?”

  “可他没有能量外泄啊。”

  “也是……”

  狂狗病一会儿就会自己冷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不跑不死就行。

  “走走走,浪费我的睡觉时间。”

  他们终于放松警惕离去。

  凌音音回头,望着深陷折磨的赤狐,它雪白的爪子挠得都是血,地面上混合着凌乱的血迹,看得人于心不忍。

  她悄悄朝它靠近。

  哪知它“唰”一下跳得老远。

  “别靠近我!”

  凌音音:“……”好吧。

  既然它不愿意,她也不勉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一边守着裘狸,一边等着霄泽。

  无论霄泽来不来,裘狸这副模样都没法为两人制造幻境,可她依旧希望能见到霄泽。

  毕竟裘狸突破是一回事,霄泽遵守约定又是另一回事。

  不知过了多久。

  裘狸渐渐冷静下来。

  它顺利度过了能量躁动期。

  她激动地冲过去抱它。

  “裘狸,你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