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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天再没有半分停留。

  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韩金九,转身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杀伐之气,向着军营外走去。

  韩金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萧天将最艰难的破局一步完成了,剩下的收官,便是对他这个未来镇西王的考验。

  如果连这点残局都收拾不好,那他也就不配坐上那个位置。

  他猛地转身,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向了眼前这支刚刚失去了主心骨,人心惶惶的军队。

  “李牧!王冲!”

  “在!”新上任的两位统领立刻上前,神情肃穆。

  “立刻封锁整个军营,许进不许出!将所有消息彻底锁死在营内,若有半点风声泄露,军法从事!”

  “以营为单位,清点伤亡,安抚士兵情绪。告诉他们,周通谋逆,已被诛杀,此事到此为止,既往不咎。但若有妖言惑众者,立斩不赦!”

  “将周通的所有心腹亲信,全部给我抓起来!分开审问!我要知道,这些年他究竟还背着我父亲,做了些什么勾当!”

  “第四……”

  韩金九一道接一道的命令,果断地发了出去。

  萧天为他劈开了大门,但要真正走进这座权力的殿堂,并且坐稳,他必须用自己的手腕,将每一块砖石都牢牢地砌在自己脚下。

  他要证明,他韩金九配得上这个王位!

  ……

  与此同时,走出军营的萧天,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无极的号码。

  夜风清冷,吹拂着他沾染了些许血腥气的衣角,但他毫不在意。

  电话几乎是秒接。

  “大人!”赵无极恭敬的声音传来。

  “怎么样了?”

  “回禀大人,已经初步核实过了。”

  赵无极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的人,将他抬下车的时候,酒店大堂经理和几名服务员都看到了,反应很大,都说和镇西王韩通海长得一模一样!我刚刚又找来了镇西王近一年的所有公开影像资料,反复比对,脸型、身高、体态,包括他左边眉角那颗不易察明的小痣,全都对得上,八九不离十,就是他本人!”

  萧天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抓到了!

  这条策划了谋害他三位兄长的幕后黑手之一,搅动了无数风云的大鱼,竟然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被自己当成可疑人员给抓了回来。

  一股狂喜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复仇之路,终于迎来了最关键的转折点。

  “看好了!”

  萧天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给我把他看死了!一根头发都不能少!在我回去之前,谁也不能接近他!我马上回去!”

  “是!大人放心!”

  挂断电话,萧天没有片刻耽搁,直接上了一辆等候在外的车,疾驰向酒店。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在他眼中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影。

  他的内心却是一片雪亮。

  他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韩金九,并非不信任,而是他太了解人性。

  那毕竟是韩金九的亲生父亲。

  即便韩金九为了王位,已经下定决心要与其为敌,但真到了父子相见的时刻,难保不会生出什么恻隐之心。

  万一他一时心软,或者被对方的花言巧语所蒙骗,那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为了给三位哥哥报仇,萧天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意外。

  有些罪必须由他亲手来审判!

  半小时后,总统套房。

  赵无极带着几名神殿护卫,如同雕塑般分立两侧,目光警惕。

  房门被推开,萧天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捆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约莫五十多岁,虽然衣衫有些凌乱,头发也散了,但依旧无法掩盖那一身久居上位的威严气质。

  他的嘴被布团塞着,无法说话,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萧天。

  正是镇西王韩通海!

  赵无极上前一步,低声道:“神王大人,人在这里。”

  萧天示意他们将韩通海嘴里的布团扯掉。

  “唔……呸!”

  布团被扯开的瞬间,韩通海便猛地吐出一口唾沫,双目赤红地嘶吼道:“你们是谁?好大的狗胆!知道我是谁吗?立刻放了我!否则,我诛你们九族!”

  萧天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镇西王,韩通海?”

  “哼!既然知道本王的名号,还不快快松绑!”

  韩通海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们这群乱臣贼子!胆敢在淮阳地界绑架本王,等我出去了,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萧天笑了。

  “看来,王爷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啊。”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而是从怀中摸出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指尖轻轻捻动。

  看到那根银针,韩通海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怎么?想用刑?本王戎马一生,什么酷刑没见过?就凭一根小小的银针,也想让本王屈服?痴人说梦!”

  萧天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快如闪电地在韩通海的胸前几处大穴上轻轻一点。

  韩通海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的脸色陡然剧变。

  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感觉,从他被点中的穴位处,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那不是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他骨头缝里、经脉中、血肉深处疯狂噬咬的奇痒与酸麻。

  痒,痒到了极致!麻,麻到了灵魂深处!

  这种感觉,比世界上任何一种酷刑都要折磨人。

  你的神智无比清醒,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寸血肉传递来的,那种让人发疯的折磨。

  “呃……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韩通海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想抓,想挠,想把自己的皮肉都撕开,但身体却被死死地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萧天蹲下身,平静地注视着他那张因为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脸。

  韩通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杀了我……有种……就杀了我!”

  “杀了你?”萧天摇了摇头,指尖的银针,再次轻轻刺入了他身上另一处穴位:“太便宜你了。”

  如果说刚才的感觉是亿万只蚂蚁在啃噬,那么此刻,就是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他体内每一条神经上疯狂穿刺。

  那种痛苦,瞬间放大了十倍!百倍!

  “啊!”

  韩通海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嚎。

  他的眼球布满血丝,整个人如同离了水的鱼,在椅子上疯狂地抽搐、痉挛。

  他纵横一生何曾受过这等非人的折磨!

  “我说……我说!!”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别再折磨我了!!”

  萧天打了个响指,解除了他身上的痛苦。

  韩通海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向萧天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萧天身体前倾,将脸凑到他的耳边。

  “烈先生,是谁?”

  “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们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