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看着电话那头恢复沉寂,不禁挠了挠头,视线落在她“我来想办法”这五个大字上,眼神疑惑不解。

  远在海面和M国,顾红小姐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心头怀疑,上前恭恭敬敬地将手机拿给厉寒忱查看。

  这大晚上的,还有谁比他惨,竟然被迫到总裁的住处来帮他联系前妻。

  抬头,男人坐在书房,整间屋子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灯,致使他大半张脸和身子被黑暗侵染,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他整个人一同拖入无边的黑洞里。

  林斌吐槽的话堵在心底,又默默咽了回去。

  其实他家总裁也蛮可怜的。

  林斌摸了摸鼻尖,微微低头询问:“厉总,我们还要继续采取措施吗?”

  厉寒忱的视线幽寒,起起伏伏。

  “嗯,在靠岸码头安排几个人接应她。”

  听到这句,林斌眉头一跳。

  接应?

  顾红现在不是在秦城吗?就是坐飞机也赶不到啊!

  “照我说的做。”

  话落,厉寒忱熄了灯。

  整个房间瞬间昏暗一片,明明屋里很暖,林斌却仿佛感受到身边坐了一个扛着雪山的幽灵。

  他莫名打了个寒颤。

  “是!”

  连声应下,林斌逃也似地快步离开,脚步慌乱。

  厉寒忱没动,视线幽幽地跟着林斌,直到听到了略显紧张的关门声,他缓缓站起身,视线落在了窗外。

  也是漆黑一片的。

  今天怎么连月亮都没有了?

  ……

  南苑。

  顾红急匆匆赶回家中打开电脑,动静之大,路过侯英的房间时还将她吵醒了。

  侯英迷迷糊糊地走了过来看到的就是顾红连灯都没开就扑在电脑上的忙碌身影。

  “你干什么呢?”

  侯英揉搓着眼睛走过去,顾红头也没抬,指尖在键盘上啪啪敲打着:“有匡玉瑶的消息了。”

  “什么?!”

  侯英惊呼一声,当即清醒,赶忙小跑过去挤着去看。

  “Dear Jack……”

  她眯着眼睛看向电脑,呢喃地念着开头,突然皱起眉头:“这不是那个在船上很照顾你的船员吗?”

  “对,厉寒忱那边来信,匡玉瑶就在我之前去东南亚的那艘船上。”

  侯英瞳孔乍缩:“这么巧?”

  她又俯身仔细看:“不过你找这个Jack干什么?难道他还能在船上把匡玉瑶给抓回来吗?”

  话落,侯英倏地凝滞,瞪眼看向顾红,她也正挑眉看着自己。

  “对啊!让那个Jack把人控制住不就好了?”

  侯英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控制什么?”

  方玉也一身简约轻奢的睡衣出现在门口,只是相比较懵懵懂懂的侯英就显得清醒了许多。

  侯英兴致勃勃地和方玉分享,两人说完,所有的睡意都被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这么巧。”

  侯英有些讶然。

  顾红头也没抬,鼠标一点,这才坐直身子:“希望他能看到。”

  说话间,她随手翻了翻和Jack那个邮箱号的来往信息。

  没想到他竟然给自己发了那么多条,但是都被拦截在**箱里了。

  顾红大致扫过,大多是些许关切和询问现状的话。基本都维持在两天一封的频率上,只是最近的一封还在三天前。

  顾红起身,也催促着两人回去休息,只是没想到还不等她电脑关机,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顾红拧眉看去,竟然是Jack的回信。

  他惊讶于顾红竟然真的会给他发来回信,本来都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可是没想到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给了惊喜。

  “好,我会重点关注!”

  这是他邮箱里的最后一句话,轻快明媚,让人心安。

  “他们那边应该天还亮着。”

  方玉想到时差。

  “怪不得……“

  顾红呢喃一声,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现在,就等着Jack那边的消息了。

  海上。

  Jack抓紧手机,扭头回了房间内。

  他细细思索着Red口中的只言片语,冷静分析。

  照着Red的意思,那个女人应该是逃了票,浑水摸鱼进来的。

  Jack皱着眉头,又突然松开,眼睛一亮。

  对了,那个女人!

  当时他留恋秦城陆地,被同伴们催促地同时让一个模样焦急的女人先上了船。

  Jack赶忙跑出房间找人,翻遍了整只船,在甲板上看到她。

  那个女人发丝飞扬,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美艳的红裙,玲珑玉体被包裹在贴身的布料中,自带诱惑,她身边簇拥着好几个高大的外国男人,正孔雀开屏般对着她邀约共舞。

  Jack的眼神刹那犀利。快步上前按住女人的肩膀。

  “哎呀,这样可是很粗鲁的。”

  她的声音千娇百媚,刻意地勾人,可是说出来的英文却显得有些土气,只能是堪堪听懂的程度。

  “小姐,请出示你的船票!”

  冷硬的语气让匡玉瑶身子一抖,差点将手中的红酒洒掉。

  她愣愣回头,看到那个船员的瞬间呼吸都快停了。

  匡玉瑶只得掐着自己的大腿故作冷静:“你……还有什么必要查吗?你是觉得我买不起你们的一张船票?!”

  她很快反应过来,用愠怒掩饰自己的慌乱。

  Jack却像一个十足的木头和机器,只没有感情地重复:“请出示船票!”

  匡玉瑶见他硬地不吃,眼眶当即就红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是没有船票会上船吗?你当时又不查,我肯定已经丢了!”

  Jack拧眉:“那就去**桶里找,总不会没有素质地丢进海里了吧?”

  匡玉瑶话头一噎。

  而Jack冷硬地几乎不讲人情的态度也吸引了匡玉瑶身边几个“绅士”的注意,纷纷涌上来将人护住:“你是哪个船员?一张船票而已,为什么要对美女这种态度?”

  Jack扫了几人一眼,没有丝毫退色。

  这几个人,都是常年流连在船上猎手,就为了围堵漂亮富有的女人,以此达到一跃飞升目的的幻想家。

  “她没有船票,理应下船!如果出示不了,请这位小姐补齐船票费用,并在下一个停靠点下船!”

  Jack厉声恐吓,匡玉瑶脸色苍白,求助地看向身边几人。

  Jack挑眉:“或者,你们哪位愿意帮这位小姐补齐船票?哦对了,无票混入船上,补票费用是双倍。”

  此言一出,周遭瞬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