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猜测大家都觉得最有可能。

  “我觉得应该也是电子表,不然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了。”

  “是啊,主要是太小了。”

  “但是如果是电子表的话.......这咋戴手上呢?也没个表带,光溜溜的,揣身上啊?”

  “那肯定不行,我要是买了这种高级的电子表肯定得找根绳子挂脖子上,不然人家怎么看见?”

  “不过挂脖子上应该不太方便吧,虽然不重,但毕竟还是有我半个巴掌大呢。”

  “说的也是,这电子表好看是好看,但挂脖子上好像是有点....奇怪。”

  其他人听完也觉得有点道理,脖子上要戴根项链啥的没问题,但是要挂半个巴掌大的东西好像确实有些奇怪。

  “哎,那就只能揣兜里了。”众人颇为遗憾的感叹。

  第一次觉得他们陈所长设计的产品不太完美。

  买了一块高级的电子表,但是不能戴手上也不好挂脖子上,没法显摆出来!

  陈望不知道他的绞尽脑汁设计的传呼机已经被大家认成了高级的电子表,而且还因为不能显摆出来成了他设计的第一件不太完美的产品。

  等他拿到传呼机的时候倒挺满意,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传呼机太小,不能把守望牌的图标刻上去,只能把“守望”两个字刻上去。

  陶斯言没想到陈望的传呼机样品这么快就生产了出来,从新园基地那边回来后特意过来看了看。

  “陈总师,你这个传呼机的屏幕怎么这么大呢?我之前见过国外的传呼机,有的都没有显示屏,有的有显示屏,但上面就手指宽的屏幕。”

  没有显示屏的传呼机就只会“滴滴滴”,一响就是有人找你,然后你再打寻呼台电话,接线员就会告诉你是谁给你打了电话,回电号码是什么。

  有显示屏的传呼机就更高级了,他能直接显示来电号码,你可以不经过寻呼台就能直接回电。

  因为只用显示电话号码,屏幕手指宽就行,所以陶斯言有些奇怪陈望的这个传呼机屏幕为什么设计得这么大。

  “因为要显示文字啊,屏幕小了那咋看得清?”

  “显、显示文字?”陶斯言一惊。

  “嗯,陶教授手上那个是上了电池的,你可以开机看看。”

  陶斯言闻言赶紧开机试试,然后只见传呼机屏幕亮起来的同时“守望”两个字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还真能显示文字!

  陶斯言控制不住露出惊愕的表情,仿佛认知遭受了重击。

  因为这屏幕对比国外传呼机的屏幕算大屏,但是对于放光二极管来说最多也只能放一组拼成8字形的二极管,它只有7段笔段,结构太简单,笔画太少,根本不能组成汉字!

  嗯?等等,不对!

  陶斯言赶忙拿着传呼机走到窗户边看了看。

  这....这、这好像不是发光二极管啊!

  这屏幕显示出来的数字图像跟发光二极管显示出来的不一样啊,陶斯言把屏幕仔细看了又看,最后确定这屏幕绝对不是发光二极管。

  发光二极管之所以有发光两个字,就是因为它本身能发光,像一个个小红灯、小绿灯,在黑暗环境下效果很好,但在强光下字符边缘容易模糊。

  而此时传呼机屏幕上的数字在太阳光下依旧清晰可见,背景是浅色的,看起来更柔和,简直就像是印刷的字体。

  这是发光二极管根本做不到的!

  “陈总师,这不是发光二极管?”

  陈望点点头,轻描淡写回道:“不是啊。”

  “真不是?”陶斯言震惊得差点破音,“那这个屏幕是什么?”

  “嘿嘿嘿,它叫液晶显示屏。”

  “液晶显示屏?”这个名词陶斯言第一次听说,“是陈总师研制的新技术吗?”

  在国外可能不是,但在华国肯定是,所以陈望理直气壮地应道:“对,就是把一层薄薄的液态材料均匀夹在两片玻璃之间,并精确控制其分子排布来显示文字。”

  陶斯言发现自己现在也有点听不懂陈望的话了,“陈总师的意思是这些文字都是由液晶分子显示出来的?这是什么原理?”

  “是利用液晶的扭曲效应,陶教授知道的吧,液晶分子天然具有电学各向异性,在没有电压和施加电压时,它的状态完全不同。”

  陶斯言表情一顿,不是他专业领域的知识也该知道吗?

  不过幸好陈望好像只是随口一问,接着就自己继续讲解了,“比如它在无电压的时候,取向层会让两片玻璃上的液晶分子排列方向相差90度·····所以这束光就能顺利通过,我们看到的就是亮的。

  在有电压时,就会产生电场,而液晶分子具有介电各向异性,在电力场的作用下会顺着电场方向‘站’起来·····第二道偏光片的方向是水平的,会完全挡住垂直振动的光,于是光线就无法通过,我们看到的就是黑的。

  所以通过电压就能控制液晶分子的排列,进而控制偏振光的通断来形成图像,简单来说就是用电来控制光线开关。”

  陶斯言无奈一笑,“陈总师,你这可一点都不简单,就单说这控制液晶分子,肯定需要专用的驱动芯片吧?”

  “嗯,不过芯片设计也不难,反而是一些制造工艺比较难,像透明导电膜和定向层,成盒与灌注,还有后续的贴片和模组都比较难。”

  陶斯言懂了,需要陈望自己做的一点都不难,需要别人上手的那就有难度。

  “不过还好,我把这些生产工艺都优化了一遍,总算提高了些生产效率,但产品合格率还是不太理想。”

  所以这生产成本还是很高,这样下去一个传呼机卖80块钱不仅“赚”不了钱,还真得“赔”一点,想到这里陈望加快了手中绘图的速度。

  陶斯言听完陈望的话就知道他估计已经想到了办法,于是径直走过去,“陈总师这是在画什么的设计图?”

  “高真空溅射镀膜机,想要提高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还是得靠机器啊。”

  “机、机器?陈总师这是想组装一条液晶屏的自动化生产线?”

  “对。”

  陶斯言听完实在没有话说,这样看来确实一切都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