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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怀策想到这里眼睛倏尔睁大。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如果真的如他猜想的这般,那她怎么会知道?

  这是他上一世的事,这一世可没有发生!

  她的预知梦,难道不是预知这一世,而是预知他上一世?

  莫非她知道他是重生的?

  不对,她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他是重生的,他定会有所察觉,但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他始终都没有任何怀疑,那就只能说明一点,他重生这件事,除了寂空大师外所有人都不知晓!

  那她为何这么在意骆思宜,并且还专门点出了天佑二十二年?

  殷怀策目光太过犀利,栾红叶的心跳扑通扑通,很快就被他看的不敢与他对视。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我,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思宜现在天天都进宫给皇上把脉,她是最了解皇上的人,若是有她帮你,你肯定能得到皇上更多的信任。”

  殷怀策眼神一闪:“只是这个理由吗?”

  栾红叶下意识瞥开眼神:“你还能是什么!”

  殷怀策双手抓住栾红叶的肩膀,让她与他对视。

  “是什么,只有你心里清楚!”

  栾红叶:!!!

  “我……你、你怎么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

  栾红叶挣开殷怀策,赶紧往屋里躲去。

  怎么回事,这家伙今天一直都精神恍惚、心神不属的样子,怎么现在脑瓜子突然变得这么灵光了!

  看到她的闪躲,殷怀策暗笑。

  不过既然她还不愿意坦白,那他就暂时放她一马。

  殷怀策追着栾红叶的脚步进了屋里,慢悠悠说道:“是我奇怪还是你奇怪,你心里清楚。不过我今天高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栾红叶直接给他一个白眼。

  殷怀策看到她的表情轻笑出声,挤到她身边跟她坐在一边榻上。

  栾红叶被他挤得又翻了一个白眼。

  那边那么大位置不坐,非得挨着挤着她才舒坦。

  殷怀策顺手圈住栾红叶的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靠在她肩膀上说道:“十月十六就是咱们大婚,一百二十八抬聘礼我都已经准备齐全,等厨艺比拼结束后,你再看看咱们的新房还有哪里不满意,趁着这几日我立即找人修整。”

  之前两人便商量好了,栾红叶从京郊的宅子出嫁。

  京郊有红叶加工厂,那里原本就是属于她的地方。

  后来在加工厂旁边也盖了一处带跨院和花园的三进大宅子,作为栾红叶的住所,虽然她一直都没有去住过,但大婚之前她肯定是要回去住的。

  而他们的新房从他们搬进来后便一直空着,只等他们大婚之后一起搬进去。

  如今剩下的都是一些琐碎事,只等栾红叶厨艺比拼结束后,再最后确认一下细节便可,所以即便只剩下五十天,但两人更多是因为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到来而紧张,并不为准备婚事而慌乱。

  栾红叶听了他这话,似笑非笑:“是啊,新房子是得看看。”

  不等殷怀策笑出来,就又听见她说:“等厨艺比拼结束后,我就先搬到城外住着,到时候——”

  “什么?”殷怀策闻言身子一下子挺直,打断栾红叶的话,“厨艺比拼结束后你就去城外住?不行,最起码也得等到……等到十月!”

  栾红叶再次给他一个白眼了。

  “难道你要到十月再宣布咱们的婚事?”

  “那自然不,等你厨艺比拼结束后就宣布!”

  “是啊,到时候让满京城的人都看着,红叶美食铺的红叶东家还没有嫁人呢,就已经住在殷家赖着不走了!”

  “这、这,怎么能这么说,京城谁不知道你本就是殷家的人!”

  “那是咱们没有宣布婚事的时候,宣布了之后定会引起满京城人的关注,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人人议论!”

  “啧!”殷怀策烦躁地起身,在屋里开始走来走去。

  其实他也明白她所说的,可是一想到她要离开他身边将近两个月他就受不了!

  可如果推迟宣布他们两个的婚事,到时候消息一宣布就成婚,又显得怠慢了她。

  “哎!”

  殷怀策又是挠头又是捶手,转的栾红叶头都晕了。

  她受不了,拉住殷怀策的手把他按到榻上坐着:“你别转了,事情就这么说定了,顶多到时候我时常进城,或者你去城外见我也一样,反正等我搬去了城外之后你才能对外宣布我们的婚事。”

  殷怀策死死地抱着栾红叶的腰,埋在她胸前闷闷说道:“怎么办,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

  栾红叶已经数不清今天晚上翻了多少个白眼了。

  她用力把某人的脑袋给推开,不让他继续占她便宜,转身在另一侧坐下。

  “我知道你想,但你先别想。好了,你还有事没,没事我就要开始为后日的厨艺比拼做准备了,你也去忙你的吧。”

  殷怀策一听赶紧说:“我没事,你忙你忙,我不打扰你。”

  尽管他心乱如麻,但眼下这些事情都得先放一放,她接下来的厨艺比拼才是最重要的。

  ……

  八月二十八,这原本是一个平常的日子,但因为前几日红叶美食铺与琼玉楼宣布了将要在今日进行厨艺大比拼,所以京城的百姓们从三日前就已经开始期待着今日了。

  一大早,东大街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要不是有红叶美食铺的保卫人员从昨日就开始维持秩序,怕是今日栾红叶和琼玉楼的掌勺大厨两人都无法顺利到达小吃铺子。

  小吃铺子里,栾红叶与牛大锅初次见面,这才知道对方是个身高体壮,皮肤黝黑的大汉。

  而他身后还站着一位面容白净,穿着富贵的青年,想来此人便是琼玉楼的二东家,南阳侯的妻弟乔世忠。

  不过乔世忠看都不看她,目光全都看向她身后的殷怀策了。

  栾红叶知道这是乔世忠看不上她的表现,但她可不在意他对她的看法。

  她看向牛大锅,对方见状对她扬起下巴笑道:

  “红叶东家,在下牛大锅,对你是久仰大名!不过我今日可不会手下留情,若是赢了红叶东家,这京城第一厨的名号我便不客气了!”

  “牛师傅无需客气,咱们闲话少说,把准备的选拔评委的方法拿出来吧。”

  牛大锅一听栾红叶居然叫他“师父”,对他如此尊敬,表情越发得意。

  殊不知,栾红叶所喊的“师傅”与当下的人称呼的“师父”完全是两种意思。

  很快,栾红叶与牛大锅两人把自己准备的选拔评委的方式全都写出来放在桌子上,互相由对方选出所认为的最公平的那一个。

  而栾红叶一看牛大锅列的方法,顿时无声冷笑。

  这牛大锅真是不老实,十种方式,居然全都是对诗词、对对子这种。

  这是生怕她不知道他提前安排评委吗?

  栾红叶当即说道:“牛师傅,你所列的十种选拔评委的方式我不认可,我怀疑你有提前安排评委的嫌疑,如果你不更换选拔方式,那今日的比拼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