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此时已经乱了套!

  骆思宜被叫过来时,皇上已经被移到了龙床上,身边正围着一群人,除了太后和皇后,连“有孕”的淑妃都在。

  骆思宜立即给太后和皇后请安,又准备朝着淑妃请安时,皇后已经一把拉住她。

  “骆大夫,你快别请安了,先过来看看皇上。”

  骆思宜抬头时,眼角瞥到淑妃已经撅起了嘴,一脸的不满。

  她不敢多看,连忙走到龙床边,皇上此时呼吸急促,眼睛半睁不睁,眼珠滚动频繁。

  古院正跪在床边,用袖子抹着额头的汗。

  见她过来,立即往后退了两步,给她让开位置。

  骆思宜没有看他,放下医药箱立即开始给皇上检查。

  她是接到消息后立即赶过来的,但她过来后看见所有人都在,唯独她到的最晚,就知道这是有人故意针对她。

  而且很显然,针对她的人就是古院正。

  自从上次她帮皇上解了毒,古院正就不敢再在明面上跟她作对。

  不过暗地里,古院正还是联同太医院一些太医给她下绊子。

  这一次,古院正让人迟一些时候再叫她,肯定是要先一步替皇上诊治,如果他能救下皇上,皇上以及皇后等宫里的主子们就会重新重用他,他就能再次凌驾于她之上。

  只是现在看起来,他来的早也是白来。

  骆思宜检查了皇上的初步情况,断定皇上是怒极攻心,气机逆乱,血随气上,因此才会出现面目赤红的症状。

  而现在皇上似乎还保存着一丝清明,可却不能言语,骆思宜立即说道:“回禀太后、皇后娘娘,皇上此状乃是情绪受到极大波动引起的,皇上此时心肺有损,或许内有淤血,因此不能这般平躺。请人把皇上翻过来,用三分力道轻推皇上的背,帮着皇上把心头淤血排出来,情况会有所好转。”

  骆思宜说完,皇后立即吩咐太监们按照她说的做。

  果然推了没几下,皇上就突然咳出一口血,又惹得众人手忙脚乱了一通。

  但等皇上重新躺下后,大家就发现他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神情舒缓了许多。

  骆思宜又检查了一遍,随后开了药,皇后立即命人去煎药。

  “回太后、回皇后娘娘,皇上此时是精疲力竭导致昏睡,接下来最重要的便是休养。”

  皇后立即问道:“皇上的身体可有损伤?”

  “回皇后娘娘,皇上的身体有一些损伤,不过停掉丹药,慢慢调理几年,还是能恢复过来的。”

  皇后立即拉骆思宜起来,拍了拍她的手。

  “好孩子,本宫知道你是个最忠心最有能力的,皇上的身体本宫就交给你了。”

  “是。”

  自始至终,太后都在一旁看着没有吭声,现在事情基本解决后,太后才发话:“骆大夫,哀家和皇后都如此信任你,你不要辜负了我们的信任!”

  “请太后、皇后娘娘放心,臣女定不会辜负太后和皇后娘**信任!”

  很快太后在众人的跪拜下离去,太医院的众人都去殿外候着,淑妃被宫女太监送回后宫,皇上身边独留皇后娘娘与骆思宜。

  经过这一次,皇后娘娘对太医院和古院正彻底失望,她凡事都只问骆思宜的看法,骆思宜说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哪怕现在骆思宜说皇上该以毒攻毒,用砒霜治病,皇后娘娘都只会犹豫一下,然后下令用砒霜!

  被皇后娘娘如此器重,骆思宜只得留在皇宫,片刻不离皇上身边。

  在骆思宜给皇上治理病症的时候,皇后娘娘还不忘审问皇上身边的太监,把皇上今日的事情全都事无巨细地说给她听。

  “程公公,你说皇上今日只见了殷怀策殷将军?”

  “是。”

  “可据我所知,皇上见过殷将军后,还赏了他一张好弓,殷将军出宫时,身上背的那张弓一路的太监侍卫都瞧见了,倘若如你所说,是殷将军惹得皇上怒极,那皇上为何还赏他?”

  “这……”

  程公公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啪!”皇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胆,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实话,你是不是以为本宫不敢杀你!”

  程公公“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不敢隐瞒皇后娘娘,皇上今日的见的外臣只有殷将军一人,不过殷将军离去后,皇上又见了张公公,后来张公公出宫了一趟,不久慌慌张张回来见皇上,片刻后就在殿内大喊不好了,奴婢们冲进去时,皇上独自坐在地上,张公公都不敢碰皇上。”

  “哼,我看你是想要包庇张公公,来人,把张公公叫来!”

  很快,张公公被押着进来。

  张公公先是看了一眼程公公,可惜程公公根本不看他,他心中暗叫不好。

  “跪下!你从实招来,皇上病发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公公此时心里苦啊!

  他自是知道皇上为何突然发怒,因为北郊影卫庄连人带庄子被烧成了废墟,皇上心痛难忍,一时气火攻心,所以才会突然变成这样。

  可是影卫是皇家最大的秘密,除了皇上任何人都无权知晓,他现在要如何说?

  再说了,他还有一个怀疑,那就是影卫全被杀害,与殷怀策脱不了干系!

  记得当时影卫去杀栾红叶没有得手,后来殷怀策进宫,皇上便说殷怀策已经知道了,至于知道多少,皇上没说,他也没问。

  不过当时他根本没把这句话当回事,还认为皇上把殷怀策看的太神了。

  刺杀连半日都不到,殷怀策就是神,又怎么可能知晓影卫的存在?

  结果没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现在张公公比所有人都更希望皇上立即醒来,好让皇上为他解惑,影卫到底是不是殷怀策派人杀死的?

  皇后见这个张公公进来后一言不发,越发肯定其中有鬼,当即怒道:“你说不说,倘若不说,本宫现在就把你的头砍了!”

  张公公连忙磕头:“皇后娘娘饶命!不是奴婢不说,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奴婢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不能说啊!”

  “荒唐,什么事连本宫都不能知道!”

  张公公不语,只是一味磕头。

  皇后怒极:“好好好,你不说是吧,来人,把他拉出去砍了!”

  “皇后娘娘,您不能砍了奴婢的脑袋,奴婢是效忠于皇上的,奴婢身上还有着秘密任务,若是等皇上醒了,奴婢死了,皇上一定会再次发怒的!”

  虽然张公公没有说的十分明白,但皇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说,如果她此时杀了这个张公公,那么皇上醒来一定会怪罪于她!

  皇后直被张公公这句话气得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最终,皇后还是没有立即杀了张公公,而是让人把他关起来。

  “好,本宫倒要看看,等皇上醒了会如何发落你这个以下犯上的奴婢!”

  皇后娘娘气得甩袖离去!

  审问了半天,最终只审出来皇上怒极与张公公汇报的事情有关,至于是什么事,张公公不说,皇上昏迷不醒,这件事可算成了谜。

  殿内,骆思宜一边磨药,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外面安静下来后,她手中的动作也逐渐加快。

  很快皇后进了内殿,立即问骆思宜:“骆大夫,皇上吃了药过了这么久,怎么还不醒来?”

  “回皇后娘娘,皇上这一次心神有损,之前吃了那么多丹药让身体内积累了许多丹毒,臣女需要先为皇上排清丹毒,再慢慢调理。”

  “怎么会这样!”

  骆思宜没有回答,只把头低的更低。

  皇后见状,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先配药吧。”

  “是。”骆思宜重新坐下磨药。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昏迷的皇上,心想只有这样的皇上才不会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