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红叶把古氏姑侄俩赶走后,还是觉得气不顺。

  这件事归根究底还是古氏没把她放在眼里,对她没有一丝尊重,因此才敢带着侄女上门,“要求”她把侄女送到殷怀策身边。

  倘若她真的觉得侄女美若天仙,能够让任何男人包括殷怀策都一见钟情,她就会想办法把侄女直接送到殷怀策面前,而不是绕这么一大圈来找她!

  栾红叶把展风叫来:“展统领,你去查一查知州王大人王家与知州夫人古氏古家,包括两家的背景、关系、经营等,再留意一下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尤其是跟怀策有关的。”

  “是!”

  展风知道今日知府夫人带着一个年轻女子来拜访东家,结果没一会儿就气哼哼离开,现在听见东家的吩咐,他就全明白了!

  这王夫人把主意打到大人身上了!

  还是当着东家的面!

  茅房打灯笼,找死呢!

  等展风离去后,栾红叶心里的郁气总算散了一些。

  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觉得古氏不会因为今日她把她们赶走就放弃她们所图谋之事,与其等着对方再出手,不如她先一步掌握对方的行动,提前预防并阻止!

  栾红叶是相信殷怀策的,但她调查和阻止与相不相信他没有关系。

  她绝不会在明知道对方有预谋破坏她的幸福生活时而无动于衷、被动接受!

  她要掌握主动,主动反击!

  ……

  几天后,展风把查到的消息全都汇报给栾红叶。

  “东家,属下查到知州王大人乃是宿州人氏,六年前来到庆州,而古氏本身就是庆州人氏。

  “古氏有个兄长,叫古锡儒,原本是伊春府商会的会长,但自从伊春府失守后,他便成了庆州商会会长,之前还集结了一批粮商,帮助军中将士运粮。

  “大人之前应王大人邀请参加过庆州商会,意在与当地商人建立良好关系,想来便是在那场宴会上,古锡儒的女儿古彤见过大人一面。”

  栾红叶眉梢一挑:“古彤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古彤原本与庆州当地大贾封家有亲事,但五年前,封家突然被指卖粮与东瀛商人,封家突然被抄家灭族,古彤的婚事便耽搁了,至今没有人提亲。”

  “你这次查封家的事了吗?”

  “属下稍微了解了一下,当时王大人带人把封家粮船堵在港口,而港口同时还有许多东瀛人,后来东瀛人弃船跳海逃跑,封家便被定了罪证。”

  栾红叶直觉这件事不对。

  “回头你再仔细查一查,我感觉这里面另有隐情。”

  “是。”

  “古氏与古家可有什么行动,既然他们想把女儿送到你们大人身边,肯定会寻找机会。”

  “东家放心,大人是绝对不会理会古家任何的。”

  “那王家呢?”

  展风沉默了一瞬,随后说道:“大人与王大人倒是有一些来往,但都是公事。”

  “那就多留意一些。”

  “是,另外还有一件事,古家近日对外传出一个消息,说古家大小姐古彤破解了东家您做的美食的秘密,正准备开一家店铺,打算用更便宜的价格卖与咱们铺子里一模一样的东西。”

  栾红叶听着终于有一个有用的消息了,来了兴趣:“多关注关注,先不要阻止,我要看看他们准备卖什么。”

  自打栾红叶开了铺子之后,别说整个庆州有争相模仿者,就是铜湖峰镇本地都有一两家模仿的,栾红叶即便知道了也从不制止。

  倘若对方真的能够生存下去,一定是有其过人之处,比如相等的分量价格更便宜一些,再比如味道足够好,反正不论哪一样,栾红叶都觉得挺好。

  但现在古家的做法瞧着不仅仅是模仿,而是打算与她一争高下,对她取而代之的样子。

  栾红叶突然有些斗志昂扬!

  其实“第一名”当久了,她还真有些觉得没有意思,希望古家真的能做出点儿让她觉得惊讶的事情!

  ……

  又过了半个月,展风来报,庆州城内开了一家“古氏美食铺”,卖的零食糕点有“猫耳朵”、“小米锅巴”、“鸡蛋糕”、“桃酥”、“豌豆黄儿”、“红糖糍粑”、“绿豆糕”、“糖葫芦”,小吃有“炒凉粉”、“茶叶蛋”、“卤豆腐皮”、“热干面”。

  因着有“猫耳朵”、“鸡蛋糕”、“桃酥”、“热干面”这几样红叶美食铺特有的食物,因此庆州城的百姓们对“古氏美食铺”十分推崇,庆州忽然流行起一个说法。

  “那栾红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她做的吃的咱们古家大小姐也会做!”

  “咱们古大小姐容颜盖世、秀外慧中,比那栾红叶一个乡下丫头可强多了!”

  “要是殷将军先遇到咱们古大小姐,还有栾红叶什么事啊!”

  栾红叶听了这些说辞简直气笑了,古家这是什么意思,打算“舆论逼婚”吗?

  不久后,殷怀策终于回来了。

  刚吃过饭没多久,殷怀策就迫不及待拉着栾红叶进了屋,直至戌时末栾红叶才得以喘口气。

  一脸餍足的殷怀策把栾红叶搂在怀里,轻轻地为她捏着腰。

  “抱歉,前些日子去了伊春府东边海岸一趟,所以才这么久没有回来,想不想我?”

  栾红叶没有说话,抬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脸庞,被殷怀策抓住亲了一口,随后握着她的手放在心口。

  “展风已经把事情都给我说了,让你受委屈了,古家的事我会处理,你别担心。”

  这一次,栾红叶轻哼了一声。

  殷怀策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她的“不满”,轻轻一笑,“娘子饶命,为夫冤枉!”

  栾红叶懒懒出声:“我早就说过某些人是蓝颜祸水,走到哪儿都给我招惹是非!”

  殷怀策笑声胸膛直颤,把趴在他胸前的栾红叶震得眉头一皱,用力推开他翻了个身。

  殷怀策立马又凑上来,点点轻吻落在她的肩头,温柔说道:“你别只说我,其实你也是。”

  栾红叶立即回头瞪他:“你别为了给自己开脱就故意冤枉我!”

  殷怀策手臂一捞,人又重新回到了他怀里。

  “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说说的我都招惹谁了!”

  “刘功名、**云、廖……”

  “陈芝麻烂谷子你也拿出来说,我就说现在、现在!”

  殷怀策沉默了。

  栾红叶立马下巴一抬:“说不出了吧,所以你就是冤枉——唔!”

  殷怀策眼神一暗,直接吻了上去,用缠绵热吻堵住了眼前得意嘟起的红唇。

  他是傻了才会把隐藏情敌说出来!

  她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

  ……

  殷怀策不过回来两天,栾红叶就开始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趁着殷怀策白天去兵工厂和附近探查情况,栾红叶就在家里补觉,谁也不会来打扰她。

  但即便如此,栾红叶还是觉得身体虚了不少,她可比不了殷怀策一身牛劲儿,她得给自己补一补。

  刚巧从南边新送来一批食材,居然有番茄,另外还有牛肉,栾红叶顿时爬起来钻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