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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锦瑟拦住他:“听我说完,不要冲动!”

  程北皖这才将赵总的衣领放开。

  赵总有些心虚,但是表面上还是维持平静。

  “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你说的话,都自相矛盾!”赵总说道。

  “一点都不矛盾!”容锦瑟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答应我,我再告诉你这幅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条件?”赵总问道。

  “你把卖你这幅画的人给我找出来!”容锦瑟低声说道。

  赵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人早就找不到了……”

  “你不是说他家道中落么?你花这么大价钱,买一幅画,会不查一下那人的来历?”容锦瑟才不相信,“你如果找不出来,那我就当你跟容中宏合谋,在坑我,那我也不会告诉你结果!”

  赵总犹豫了一下:“好好好,我告诉你,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这幅画是假的?”

  容锦瑟指了指那画作:“这种技艺叫做一画揭两层,是一些人利用画作厚度,从上面揭下来的一层画纸,这纸张之上因为日久年深,墨痕渗透,再按照这原画真迹的画意,给这命纸重新渲染了色彩,然后又找来明代的装裱材料,精心炮制出了这幅画。”

  赵总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吧,不过是容中宏告诉你,让你来找我,想要我给你鉴定这幅画是不是?”容锦瑟又说道。

  赵总还是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要不然凭容中宏的技艺,不可能瞧不出这幅画是假的!”容锦瑟说道。

  赵总不想回答,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程北皖再次抓住了赵总的衣领:“赵中天,这些年我对你不错吧,想不到你竟然想坑我?”

  赵总无奈地说道:“我去找《至尊藏》鉴定,容中宏的确说过这画有些不对,但是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他要我只是收藏,不要拿出去卖,又收了我两万块钱,出了收藏证书,另外还有一个条件,让我来找《至尊天下藏》鉴定一下,我想到我那幅画要修复,这不就来了!”

  “其实我心里也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希望这画没问题!”

  程北皖将赵总掼在一旁:“赵中天,以后你不再是我的朋友!”

  赵中天只得卷起那画轴来,准备离开。

  “等等!”容锦瑟喊住他。

  “对对,鉴定费!”赵中天赶紧拿了一摞子大团结来,放在了容锦瑟的面前,“这是两千的鉴定费!”

  “不只是钱,我问你,卖你画的人是谁?”容锦瑟问道。

  “当时容会长也问过我这个问题,可是我真的找不到这个人了,我只知道他跟首都林家有些关系。”赵总说道。

  “首都翎家?”容锦瑟皱眉,翎这个姓氏,很不常见,为什么她却觉着这么熟悉呢?

  “你是说在五十年前突然消失在首都古玩街的北翎?”程北皖问道。

  “不是北唐吗?”容锦瑟问道。

  程北皖摇摇头:“其实这些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五十年前,称霸整个首都的古玩世家是翎家,只是后来,在建国的时候,似乎出了什么事情,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后来唐家才取而代之。不过唐家原本就是不入流的古玩世家,所以这些年,徒有其表而已!”

  容锦瑟沉吟了一下,她与唐宣平接触过,唐宣平的技艺与水平,的确是配不上“大家”这两字的。

  “对,是北翎的人!”赵中天说道,“我当时觉着有这么雄厚的背景,不可能出问题,所以才买的。”

  容锦瑟抬眸看了赵中天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

  容锦瑟摆摆手。

  赵中天这才舒口气,赶紧带上卷轴离开。

  程北皖皱眉:“都怪我,差点砸了《至尊天下藏》的招牌!”

  “这样也很好,钱赚了,也不得罪那两家!”容锦瑟指了指那些大团结。

  程北皖点头:“也是,《至尊藏》是不会把你的鉴定结果捅出去的,咱们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

  程北皖上前,将所有的钱放在容锦瑟的面前:“这次是我没有及时调查客户的背景,给我们《至尊天下藏》带来了危机,当罚,所以这些钱全部给你,就当我的罚款!”

  容锦瑟看了他一眼:“这生意是我要接的,所以咱们共同承担!”

  程北皖见容锦瑟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将钱分了。

  赚了一千四百块钱,容锦瑟十分高兴,再想到下午的聚会,也就早早回到家。

  羽华年早已经回来了,在打扫院子,厨房里放着河虾、鱼,鸡、肉,十分丰富。

  看来羽华年是否重视今天的聚会。

  “这么早回来了?”羽华年一看到容锦瑟,赶紧上前,体贴地接过她手里提着的小水桶来,看了一眼,里面是蛤喇。

  “哪里买的?”羽华年十分惊喜,“我早就想喝这个蛤蜊咸汤了,可惜都没有找到。”

  “程北皖给我找人捞的,来回两百里地送来的呢!”容锦瑟说道,“平日里也不舍得,就是今天想让你的兄弟们尝尝我的手艺!”

  羽华年点点头,赶紧将小水桶提进去,清洗蛤蜊。

  容锦瑟换下衣裳来,看了一眼正在写作业的小容,也就去了厨房,准备做饭。

  蛤蜊汤、炖红烧肉、炒鸡、还有清蒸鱼,都是容锦瑟的拿手好菜。

  羽华年怕容锦瑟嫌弃他,就蹲在大锅旁烧火,老老实实的,瞧着还有些小可爱。

  容锦瑟的手脚很利落,不过一个小时,几个菜就出锅了。

  刚把菜端上去,就听见外面有人叫门,呼啦啦竟然来了七八个人!

  羽华年一怔,赶紧去开门,站在门口挡着,不准他们进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就是为了庆祝老李老王的搬家宴,张大强、政委,还有你吴团长,你们来凑什么热闹?”羽华年不耐烦地喊道。

  容锦瑟正洗了手出来,听到羽华年的喊声,赶紧上前去。

  这会儿,政委与团长,正指挥了人撞门呢,羽华年就在里面挡着。

  好像一群幼稚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