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斗 第487章 不易

小说:倒斗 作者:平川 更新时间:2026-01-22 17:11:24 源网站:2k小说网
  为了看病方便,那几天我们一直都住贵宾楼,站在楼顶往西北方一望,就能见到整个故宫。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万家灯火之间,不时有烟花腾空绽放。

  然而看着五彩斑斓、年味儿愈加浓烈的夜景,我心里边儿,却只有说不出的苦涩。

  我没想到,我们出生入死、辛辛苦苦的干了一整年,挣了这么多的钱,可到头来,却会碰上这样一种让人无力的变故。

  那一刻,我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没啥别没钱,有啥别有病……

  “平川…”

  郝润走到我身边,无助的依偎到我怀里,问我把头说的中医能不能管用。

  这我也不知道。

  但为了安慰郝润,我就说了下二虎爷爷看出把头生病的事儿,然后告诉她民间多奇人,肯定会有用的……

  ……

  第二天一早,我们带了些礼品,雇了辆七座商务,按照把头给出的地址来到国子监附近。

  和后海一样,这里也有很多老旧的四合院,而且当时五道营胡同并未商业化,这些院子基本上全是民居。

  跟着把头钻进胡同里七扭八拐,十多分钟后,我们来到一处门房不算高大的院落前。

  咚咚咚~

  在把头的示意下,我叩响了院门。

  “等一下……”

  伴着一声招呼,细碎的脚步快速来到门前,而后吱呀一声,一个中等身材、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开了门。

  “诶?你们是……”

  话一顿,她神色一滞,目光在把头脸上停留两秒,骤然间就是一惊。

  “你……你是……陈鹤山?陈师傅?”

  把头笑了笑,点点头道:“小石,好久不见。”

  姓石的老太太脸色又是一滞,而后慌忙转身往院子里走,边走边大声招呼道:“爸!爸!你快看!看谁来了!”

  我们几个同时一愣。

  爸?

  这老太太都得六十好几,那她爸得多大岁数儿?

  很快,我们被请进院子,并见到了老太太的父亲。

  有些奇特。

  这位老先生看起来,并不比老太太年纪大多少,如果不是老太太开口喊爸,我可能会以为她们俩是兄妹或夫妻。

  经把头介绍,我们得知老先生祖上从乾隆年间开始就是御医,到他这辈儿已经是第七代了。

  至于石老先生本人是1910年生人,今年91岁高龄,看气色就知道身体很健康,只不过由于一些原因,八十年代之后,他就不在任何医疗机构中任职了,一直待在家中钻研医术,颐养天年,只有熟人上门才会免费帮忙看看。

  石老先生和把头之间的渊源我们不得而知,总之在说明来意后,他立即洗了洗手,掏出一件瓷质脉枕,戴好眼镜给把头号脉。

  看见脉枕,我不自觉挑了挑眉毛。

  是老辈子的粉彩官窑,目测应该不晚于嘉庆。

  除此之外,石老先生号脉也很奇特,和我在电视上见过的中医不一样,不是号一只手,是两只手一起摸。

  仔细摸了两分多钟后,他又观察了下把头的面色和舌苔,完后收回左手,右手仍搭在把头脉间,开口说道:“鹤山,你这脉象涩中带弦,肋下隐现癥瘕之气,依我看时日不短,少说在五年以上了。”

  卧槽?

  五……五年?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又是一愣。

  而后不等我们发问,石老先生继续道:“虽然你功底深厚,气血强健,目前还在初起之象,但是病程太久了,想要根治,怕是有些不易啊……”

  忽悠一下,我身子一晃,心里瞬间就是一凉。

  倒是把头面色如常,点了点头就说:“石大哥,那我大概还有多长时间?”

  石老先生皱了皱眉,右手也收了回去:“不好说,毕竟你和别人不一样,当下首要的,还是固正气、化瘀堵,先吃上几副药调理调理,看一看吧。”

  我想了想,试探着问:“石老前辈,呃……昨天、昨天我们在协和看的,有位胡教授说……”

  “让你们切了是吧?”

  打断我问了一句,他摇头道:“最好不要,鹤山的身体就像是一口铁锅,他这个病,就像锅底下的火,目前只是烧薄了,还没烧漏,如果开刀切掉,就相当于一碗冷水浇上去,火虽然能灭,但是锅也会裂。”

  “如果灭的不彻底,再着起来,情况只会更差……”

  话落,石老先生写了个方子递给他女儿,嘱咐她去抓药,哪一味药去哪个药房、找谁,这些细节都说的很清楚,然后他告诉我们,吃完他这几副药后恢复半年,应该会有一些起色。

  我当时年轻,不了解中医的博大精深,怎么想都感觉不靠谱儿。

  我心说还恢复半年?还应该?

  癌症这玩意儿,长的最特么快了,半年后说不定把头已经病入膏肓,切除都不管用了!

  只是当着把头的面儿,这话我不敢说,不然肯定会被暴打一顿。

  然而没想到,我不说,石老先生居然看出来了。

  他摘了眼镜,冲着我笑呵呵道:“放心吧小伙子,鹤山跟我交情匪浅,我不会拿他的命开玩笑的,倒是你,你身上的问题更严重。”

  “啊?”

  我不自觉一惊,说我有啥问题。

  石老先生示意我把手伸过去,随后取出银针,朝我右手手掌大拇指下,左侧一公分多的位置扎了下去。

  “嘶~!!”

  银针刺进去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剧痛经由手臂,瞬间钻进了脑仁儿!

  我疼得脑袋发晕,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直至一分多钟后,等我渐渐回过神,才发现石老先生已经收起银针,仍旧坐在那笑呵呵的看着我。

  这时候就是再不懂,我也能意识到不正常了。

  毕竟他扎的位置不是指尖,只是手掌,这别说小小一根针,就算换成**,也不应该这么疼才对。

  见我这样,大家同时紧张起来,把头立即就问:“石大哥,怎么回事儿?”

  石老先生再度摇头,拿起茶杯吸溜了一口道:“很邪门儿的东西,不是什么实病儿,也不是吃药能好的,我要没看错的话,有股子西南那头儿的巫术味道,不过你们别怕,这不像是要命的东西,鹤山你人脉广泛,不妨找个明白人给看看。”

  “……”

  明白人说的就是道士、大仙儿这一类,有真本事的玄门人士。

  这就搞得我更是蒙圈。

  什么情况啊?

  这老先生到底是中医还是神棍?咋连这都懂?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忍不住问:“不是?石老前辈,这……这巫术方面儿的东西,您都能看出来?”

  “呵呵~”

  唰唰唰在纸上写了几笔,他将纸推到我面前说:“小伙子,巫和医,本就是同源的。”

  我低头一看,就见纸上只写了一个字。

  毉。

  这是个繁体的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