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西棠差点没笑出声。

  但还是强忍住了,她安静的看着面前的画面。

  手机突然来了消息,她连忙按下静音键,但还是被薇恩听到了。

  薇恩下意识看向电脑的方向,半眯着眸子一脸审视,“你在视频?”

  她心生警惕,赶紧将衣服穿好,她开放归开放,可还没大方到可以给别人随便看的程度。

  霍城耸耸肩,将最后一口抽完,随后冷眼看着她,“和你有关系吗?告诉尼克,拿新合同出来,如果不想合作,我随时可以回国,我觉得,比起我,你们才应该是最着急的那个,对吧。”

  他说完,薇恩脸色就瞬间变了。

  的确。

  他们着急。

  她本来以为霍城会吃自己这一套,结果霍城却一点都不吃。

  艾薇瞬间冷静下来,她拢好衣服,冷眼看着霍城。

  “所以,你想要什么,你的条件尼克不会答应,与其耗着,还不如想一个互赢的合作条件,当然,我对你比较感兴趣,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亲爱的。”

  霍城没有相信艾薇的话,他淡淡勾唇笑着。

  “我相信,尼克不是小孩子,知道该怎么做,多谢艾薇小姐的好意。”

  见他油盐不进,艾薇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脸色不太好的离开了。

  与此同时,电脑另一边的许西棠也按下了录屏键。

  等霍城再回到电脑前的时候,她将那段视频发给霍城,言语间尽是揶揄,“小舅舅可真是艳福不浅。”

  艳福不浅?

  霍城瞪了她一眼,明天就知道是艳福还是祸了。

  “行了,赶紧休息吧。”

  说着他烦躁的切断了视频。

  许西棠笑了一会,也没有多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网上的新闻。

  刘家人这次闹得沸沸扬扬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认定了是谢临渊做的,势必要将帽子扣在谢临渊的身上。

  许西棠啧了一声,她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不过这刘家人像是疯狗一样,也着实让人头疼。

  她放下手机,明天还要去‘诚征’开会,给谢临渊发了条消息,问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可谢临渊许久都没有回复,她也就没等,准备去休息。

  手机铃声突兀的在客厅响起,许西棠挑眉看了一眼,回身接起。

  “喂?”

  她接起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忘了看是谁打过来的了。

  正想着,突然耳边传来陆宴的声音,“棠棠,我们之间,还有机会吗?”

  他声音压抑,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许西棠有些不明白他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还有机会吗?

  “没有。”

  “陆宴,你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吗?何必打这个电话,让谁都不痛快?”

  许西棠烦躁的啧了一声,看来最近许氏还是太清闲了。

  她心里想着,不如这个时候,直接切断了许氏的一条供应链算了,反正杜家也没再和许氏合作的意愿。

  “棠棠,我们为什么就走到今天了呢?”

  “明明我们当初那么相爱,只是因为一个小错误就要全盘否定我吗?你是不是太狠心了。”

  “我们可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

  “棠棠,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在一起,我和你结婚,我爱你啊。”

  陆宴说的东一句西一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最后这句我爱你,听得许西棠直犯恶心。

  他是怎么做到,一边亲着许芊芊,一边说喜欢她的?

  她冷笑一声。

  “陆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说着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宴抓着酒杯,一脸茫然的看着窗外,棠棠不愿意,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棠棠现在不肯回头看他一眼了。

  都是谢临渊的问题,那男人太会伪装了,把棠棠骗了。

  他又闷了一口酒。

  身后响起脚步声,他抬头看过去,这就对上了许芊芊那受伤的双眸。

  可此时的陆宴却是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烦躁,每次都哭,有什么好哭的。

  “宴哥哥,我知道你想要和许西棠在一起,可现在许西棠对你有误会,对谢临渊的依赖太强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帮帮你,给我个机会行吗?”

  陆宴听着她这话,表情也瞬间变了,纠结、生气,各种情绪交织。

  他想要说,不就是因为她,棠棠才不理他的吗?

  当初勾引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么多,现在倒是知道因为她了。

  陆宴恨不得掐死面前的女人,可偏偏当初她救了他的命——

  想到这,陆宴拧眉想到什么,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芊芊,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我陪着棠棠去农场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当时我为了去后山找棠棠,在里面迷了路,最后体力不支的时候,是你把我背出去的,突然想到那个时候,我们三个关系还是很好的,只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宴状似随意的说了句,说完就仔细观察许芊芊的表情。

  许芊芊只是愣了下,随后轻笑着摇摇头。

  “太久远了,我都忘了,我就记得当时在山里见到一个趴在草丛里的小男孩,什么救命之恩,我牙根就没放在心上,你就当没这件事吧。”

  “至于许小姐——”

  “当初我也是真心实意将许小姐当朋友的。”

  “只是,可能是我身份不合适吧。”

  许芊芊这话说的有些耐人寻味。

  她故意不提起救命之恩的事,全靠陆宴想象。

  陆宴抿着唇,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说了句自己累了就要离开。

  许芊芊却抬手拉住了他,“宴哥哥,我说的真的,我能帮你,你不是想要许西棠吗?只要让她知道,她在你心里是唯一,是不可被人撼动的,谁都比不上就好了,至于谢临渊,你不是残废,不是吗?”

  她的话说的还挺明白的,陆宴就是想要装傻都不能。

  他抿着唇,看着窗外,怔然失神。

  或许——这也是个办法。

  ……

  许西棠觉得自己出门没看黄历。

  她刚走出合作方的公司,都还没来得及给霍城说谈下了这个单子,眼前就倏地一黑。

  她竟然没设防,被人偷袭成功了,还是光天化日下!

  等许西棠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处废弃工厂了。

  她被人绑在椅子上,手腕被绑了个结,嘴也被堵上了。

  耳边是男人冷静通话的声音。

  “人在我手上,想要人毫发无伤,带着两个亿来城郊仓库,我的人会去接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