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绍白匆匆离开。

  许西棠也没兴趣去想,他在想什么,回去做会后面对许芊芊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只知道,心底的那块大石头被搬开了,长舒口气,她瞬间觉得心里舒畅许多。

  “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被许家人欺负成这样,怕是要气的从棺材板里窜出来。”

  霍城不高兴的说了句。

  许西棠知道他这人的脾气,像是安抚小孩子一样,染着笑意说了声,“是是是,所以现在就剩下你了,小舅舅,你可得好好护着我。”

  她玩笑的说着。

  “小没良心的,你小舅舅我什么时候不罩着你了。”霍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他想要许氏,但同样的,他也会替老爷子照顾好许西棠。

  许西棠一直到了晚上才看见谢临渊,他来的时候没有提孙成宇的事,她也不逼问。

  她比谁都了解谢临渊,如果有消息了,他不会隐瞒自己。

  “感觉好点了吗?”

  “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下周的订婚典礼我们可以换个时间。”

  麻烦不麻烦的谢临渊并不在乎,他只是不想许西棠身体有影响。

  许西棠摇摇头,抬头看一眼,霍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我没事,正常就行。”

  “不过,许世国怕是会有其他动作,毕竟他一直惦记我手里的股份,让他安生的看我订婚,肯定不可能。”

  谢临渊也想到这些了,抬手揉揉她的脑袋。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你安心养身体就好。”

  这一晚,谢临渊没走,虽然有护工照顾她,但谢临渊还是尽可能亲力亲为。

  弄得许西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被护工大姐看着,她脸红的彻底。

  “我、我自己可以,我手又没废。”

  “你吃你自己的。”

  她磕磕巴巴的说着,谢临渊却是没答应。

  “大夫说了,你身体还没恢复,手脚都没力气。”

  谢临渊说的一脸认真,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是这样,许西棠差点被他气笑了。

  这颠倒黑白的能力还真是厉害!

  她泄愤般的咬着勺子。

  既然谢临渊想喂,她也就安生享受了。

  吃完饭,许西棠擦了擦嘴。

  “刘思源的案子结了吗?”她突然想到这件事,刘家人最近好像没信了,她不由得有些好奇。

  之前闹得那么厉害,最近却这么消停,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还没,监控也没查到刘思源到底是从哪里掉下去的,对方处理的太干净了,不排除酒店内有凶手的内应。”

  谢临渊轻声开口。

  酒店并不是谢氏旗下的,所以他也不会闲来无事去出力调查这件事。

  许西棠也没追问,只是回想之前的情况,总觉得有些后怕。

  要是她真的性子冲动,是不是这件事就要赖到她头上了?

  许西棠打了个哆嗦。

  谢林燕示意护工把温度调高一点,再看向许西棠,眼神中满是安抚。

  “别怕,我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谢临渊的话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许西棠嗯了一声,最后也没再说什么。

  后半夜,许西棠吃了药就睡了,今天检查后,各项指标都没问题,明天可以直接出院。

  可这次,她睡得却不太安生。

  “别——”

  “不要——”

  细弱的声音传到谢临渊的耳中,他本就觉浅,听到声音后直接被惊醒。

  “棠棠?”他有些狐疑的看着病床上的人。

  她的声音似乎压抑着痛苦,不知道是梦到什么了,整个人脸色都变得惨白。

  “不要丢下我——”

  她声音都染上了哭意,谢临渊想要抱住她,可病床太高,他根本没办法像是往日一样,撑着床沿坐上去。

  他痛恨这样的自己,却也无能为力。

  “别怕,我在。”

  “没有人会丢下棠棠,我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只能拉着许西棠的手,语气温柔。

  顺手替她擦去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手心也被细密的汗水打湿,他心疼的抓的更紧了,吻了吻她的手背,看着她一点点冷静下来,这才长舒口气。

  他的棠棠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要抛下她。

  而此时的梦里。

  许西棠又梦到了小时候在农场的时候。

  许世国带着她去农场后面去玩,她只是一转身的功夫,就不见许世国的身影了。

  她无助哭喊,整个人都陷入极大的痛苦中,可就是没有人来救她。

  最后还是附近一户农家发现了她。

  她只知道自己最后晕过去了,再之后,她是在外祖怀中醒来的,听说父亲哭着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还挨了外祖的罚,这件事才作罢。

  当年母亲出面,求外祖不要惩罚外祖。

  可如今许西棠长大了,对许世国的心思再清楚不过了。

  哪里是不小心,分明是故意丢下她,他有心上人,娶了妈妈也不过是想吃软饭。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心上人竟然是许芊芊的母亲。

  这个梦真实,就像是真的带她穿越回去,再度感受了下当时自己的无助和可怜。

  再睁开眼,外面朝阳已经升起,她半眯着眸子看向窗外。

  心口的郁气似是被驱散了一般,她想要起身,突然感觉到手似乎是被什么攥着,低头看去,这就看见了抓着自己的大手。

  她微微怔住。

  还没弄懂谢临渊怎么在这,就听见护工带着笑意的声音。

  “昨晚许小姐应该是做噩梦了,一直睡得不安稳,谢先生就这么陪着许小姐一晚上,几乎一晚上没合眼,今早上这才睡了一会。”

  许西棠愣了下。

  谢临渊就这么陪了她一晚上?

  她心底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我知道了。”

  她笑着点头,谢过大姐跟她说这些。

  因为今天就出院了,护工确定了她没什么事,也就离开了。

  许西棠没有吵醒谢临渊,抽回自己的手,洗漱后,让保镖进来把谢临渊扶到床上。

  保镖碰到谢临渊的时候,谢临渊就醒了。

  他本就睡得不踏实,一有动静就马上就睁开眼。

  “棠棠呢?”

  他眯着眸子,看着保镖的眼神都带着压迫感,那保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谢小姐——”

  “干什么,我去个卫生间也不行?”

  保镖刚想说话,就被许西棠的话打断,那保镖长舒口气,同事也有些庆幸。

  “没有,就是怕你自己跑出去了,外面危险。”谢临渊揉了揉眉心,整个人都透着疲惫。

  许西棠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疼惜压制不住。

  或许,她可以尝试着,再度打开心扉。

  接纳一个全新的自己,也接纳一个全新的谢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