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药物苦味浓郁。

  但秦牧野却觉得,药味都盖不过某条不要脸的龙身上的骚味!

  一想到姜清黎在这地方陪了谢佑臣一晚上,他就气的牙痒痒,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

  “我在外面等你。”秦牧野说完,转头快步离开。

  姜清黎连个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她看了眼自己怀里的谢佑臣,把人放回床上,看了眼护士,后者立刻道:“姜顾问,抱歉,我以为您已经走了……我是来给谢元帅注射恢复类药剂的。”

  他说着,将自己手里的药物递给姜清黎,让她过目。

  药物是特配的,旁边的屏幕写了一大堆难懂词汇。

  “我看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药,百里镜声音温和,仔细阅读。

  姜清黎的视线随着动作落在他脸上。

  “别看我,去找牧野吧,我和尹诺会守在这里。”百里镜抿唇笑了笑,另一只手抬起,揉揉她的发顶,“宝宝,牧野比较迟钝,大概还不知清楚你们的情况,辛苦你先解释,如果他闹脾气,就交给我处理。”

  姜清黎点头:“那我先过去了。”

  “好。”

  百里镜笑着侧身,让出路来。

  但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姜清黎衣服上别着的胸针。

  昨晚,姜清黎离开时,身上似乎没有这个配饰。

  百里镜微愣。

  他意识到什么,低头看向床上熟睡的青年。

  谢佑臣原本空无一物的无名指上,此刻多了一抹银色。

  戒指。

  还是对戒。

  “……”

  百里镜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

  他把药递给护士,狭长的眸微眯,带着不悦。

  还没进家门,就学会和雌主讨要特殊了。

  真是不守规矩啊。

  不过没关系,今晚,姜清黎不会在病房住下了。

  他已经为雌主准备了许多惊喜。

  让她一晚都想不起谢佑臣的惊喜。

  -

  姜清黎在府邸转了一圈,最后在花园某个角落里找到了秦牧野。

  青年坐在藤椅一边,旁边空了个位置给她。

  姜清黎坐在他旁边,手指便被捉了过去,十根手指紧紧交扣,仿佛这样才能让他更安心些。

  姜清黎没有收回手,而是问:“怎么跑这么远?”

  “这里是监控死角。”秦牧野说,“我们聊什么都没人知道。”

  “我们皇子殿下办事情越来越周到了。”姜清黎晃晃他的手,“说吧,你要问我什么?”

  秦牧野抿紧唇,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他之前发现谢佑臣喜欢姜清黎后,气了好久。

  后来知道姜清黎和他在一起,又气了好久。

  昨天听说谢佑臣这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还想进门,更是气得大半宿没睡着,越想之前喊他大舅哥,就越火大。

  但谢佑臣又的的确确帮过姜清黎许多次,做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贡献也是有点的,而且他还和自己属于同一阵营。

  所以秦牧野这会心情格外的复杂。

  一方面,觉得谢佑臣那爬床货不知廉耻,勾引了姜清黎不够还要爬进姜家来当名正言顺的兽夫!

  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谢佑臣比起其他想上位的小三来说更有资格,更何况他也是姜清黎青梅竹马。

  各种情绪交织,秦牧野脸上一会青一会红,憋了半晌,放弃了反抗。

  他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的。

  秦牧野把脑袋靠在姜清黎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以后,还要我吗?”

  他声音弱了些。

  其实对于其他兽夫的存在,秦牧野虽然不爽,但也不会想要除掉。

  他是皇子,更知道雌尊雄卑。

  但也因为他是皇子,见过了皇帝太多的风流债,见过很多被冷落的侍君,害怕自己也会被遗忘。

  头顶被温柔地摸了摸。

  女孩叹了口气:“你想到哪去了?”

  姜清黎简直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怎么转过去的,她捧起秦牧野的脸,认真说:“秦牧野,你是我的小狗,我是你的主人,主人怎么可能不要小狗?”

  这话说得……

  秦牧野脸有点烫。

  但他也很喜欢姜清黎说这种话,他喜欢成为姜清黎的所有物。

  头顶冒出雪豹耳朵,秦牧野做了昨天晚上就想对她做的事情——

  把耳朵塞进她手里,让她**,尾巴缠着她的手指,兴奋摇晃。

  姜清黎**他的耳朵:“还有什么要问的都问吧,别后面又误会了,气得炸毛。”

  “谁炸毛了!”

  皇子殿下怒而出声,下一秒被拽了拽耳尖,又软了腰,把她抱在腿上贴贴。

  他的脸枕在她怀里,过了会,问:“问什么都行?”

  姜清黎说:“都行。”

  “你不生气?”

  “你再不说我就生气了。”

  秦牧野哼了一声,耳朵抖了抖,语气尽量平静:“那你们……到哪一步了?”

  姜清黎:?

  姜清黎一时间有些沉默。

  皇子殿下……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啊。

  她想了想,觉得敷衍秦牧野也不好。

  于是认真又简洁地,对秦牧野说了自己和谢佑臣在一起的经过。

  至于说到“到哪种地步了”……

  姜清黎耳尖有点烫,含糊道:“呃……跟我们的关系比,还差一步。”

  还差领证那一步。

  秦牧野闻言,眼前一亮,瞬间就笑了。

  呵呵,原来还没爬床成功的失败者。

  他就说,这种道德低下的雄性根本没有可玩性!

  一想到谢佑臣努力了这么久,命都快给搭进去了,还没有成功,秦牧野甚至产生几分同情和鄙夷。

  这么看来,姜清黎对他也就是亲情大于爱情,进了门竞争力也不大。

  秦牧野勾了勾唇,又突然皱眉:“对了,最近死鸟有没有骚扰——”

  话没说完,雪豹耳朵忽然动了动。

  “有人来了。”秦牧野不满地皱眉,同时环顾一圈四周。

  来人脚步急促,这地方是死角,三面环墙。

  秦牧野没办法,只好抱着姜清黎就跳到了头顶的一棵树上。

  刚把姜清黎扶着在树枝上坐稳,两道身影便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来到树下,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

  间谍传递情报?

  秦牧野警惕性极高,瞬间就竖起耳朵,探头往下看。

  却被姜清黎抓住后颈往后拉,捂住了眼睛。

  他刚冒出疑惑,却听一阵窸窸窣窣之声,似乎是什么落了地。

  几分钟后,令人耳红心跳的,不可描述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