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抽屉被陈管家拉开。

  一把带血滴的小刀,生怕没人发现一样,独自躺在了抽屉中央。

  “这……”

  陈管家惊得缩回手。

  抽屉与柜框碰撞,发出撞击声,引得周围的人全部望向那边。

  他呆站在抽屉前没有说话。

  程永丰搜任野的身正搜到一半,听见那边的动静,连忙快走几步过去查看。

  “刀?

  这里怎么会有一把带血的刀?”

  他把抽屉上的小刀拿了起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看到,然后接着说道:

  “这把刀宽度大概五厘米,和大伯腰腹部的伤口长度刚好吻合。

  难不成你真的是凶手?”

  程兰一听,连忙反驳道:

  “你胡说什么?

  阿野不可能是凶手!”

  程德业气得脸色铁青:

  “他不是凶手的话,怎么解释这把刀就放在你们的抽屉里?

  难不成凶手是你?”

  程兰弱弱说了一句:“凶手也不是我。”

  “那凶手是谁?!”

  程德业突然情绪失控地大吼一声。

  吼声让在场的其他人都不敢再开口说话。

  任野站着,一手斜靠着椅背,冷眼旁观面前这场闹剧,仿佛他们正在争辩的那个人,其实不是自己。

  房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程成将小翠拉回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哪有凶手这么白痴?”

  他倒是难得说了一句聪明话。

  但是他的声音太小,只有小翠,和离他不远的任野听到。

  任野看向了他。

  惊奇发现:

  【程成当前好感度为负50.】

  什么时候升了这么多?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还想看看这场戏能够如何继续演下去。

  毕竟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是查明程府凶杀案。

  不把戏摊开来演,又如何能把背后的线全部铺陈开来?

  任野作为这场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此时很好奇房间里的人会如何处置自己。

  他目视前方,靠在椅背上的手垂落下,突然感觉到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他的手背。

  任野低头,发现是那只红色狐狸,此时正在用自己的脑袋蹭他。

  任野摸了摸它的头。

  面前显示:

  【红色狐狸好感度 10.】

  【红色狐狸当前好感度为负78.】

  任野从它的头摸到它的后背,再摸到它的尾巴根部。

  狐狸“嗷呜”一声,将**高高翘起。

  当前显示:

  【红色狐狸好感度 20.】

  【红色狐狸当前好感度为负58.】

  程成听到了狐狸叫声,转过来,一脸不敢置信地说:

  “你还有心情撸猫?”

  红色狐狸听到“猫”这个称呼,气得对他龇牙。

  任野连忙安抚着它。

  然后就听到陈管家说道:

  “要不还是报警吧?”

  程德业皱了皱眉。

  陈管家小声说道:“没关系的,老宅里的事情我都处理得很好,不会出意外的。”

  程德业听完,这才点了点头。

  陈管家拿出手机走出门外。

  程永丰转过脸,没有人看见他此时的表情。

  任野忙着“撸猫”。

  屋外雨声渐大。

  陈管家走出去没有多久,又一脸愁容地走了回来。

  “电话播不出去。”

  程永丰在阴影中转过脸,拿出自己的手机,说道:

  “我的也没有信号。”

  程德业,程成,还有程兰,也纷纷拿起自己的手机。

  最后发现,现场所有人的手机,全都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

  “老宅建在山里,平时信号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暴雨,可能附近的信号塔出现了问题。”

  陈管家说完,表情凝重。

  “我找个人下山查看一下,这里的事情……”

  “是怕我跑了?

  别担心,没证明我的清白之前,我是不会跑的。”

  任野抱起狐狸,走到沙发前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程德业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身,对陈管家说道:

  “去吧。”

  于是陈管家拿了把伞,走进雨中。

  屋内。

  程永丰拿着那把“凶器”走过来,坐到了一个能够完全看清尸体的位置。

  程成情绪低落,但仍然尽力地安慰着小翠。

  范娟站在离陈茂业尸体最远的地方,还在自顾自地哭泣。

  程茂业同样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听着范娟的哭泣声,烦躁地抽出根烟。

  陈管家安排完下山查看的人员,便回到屋内。

  同时带回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

  “听说这场暴雨引起了山侧的泥石流,把下山的道路冲断。

  我让人过去查看,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如果情况属实的话,估计在停雨之前,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离开老宅。”

  信号中断,道路封堵,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同一个地方。

  这不就是暴风雨山庄吗?

  任野在心中吐槽。

  那接下来,在雨停之前,是不是老宅里的人,都会一个个死去?

  任野生前看过几本侦探小说,对这个套路可以说是十分熟悉。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诡异。

  皆是神色担忧地望向门外。

  雨水冲刷着老宅里的污秽。

  周围的空气多了些泥草香味,同时还混杂些腐烂气息。

  屋外的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陈管家派出去查看道路的人,至今没有回来。

  只有20分钟的路程,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所有人都知道他凶多吉少,也就没有追问太多。

  门外的积水漫上半个门槛。

  所有人,包括那具尸体,被困在了同间屋内。

  程德业抽完了至少10根烟,情绪变得越来越烦躁。

  只见他站起离开椅子,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

  边走边在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没有张嘴。

  只有喉咙连带着声带在震动。

  声音像已经忍受很久的野兽,又像是濒死的病人。

  让四周原本就诡异的气氛,又多了几分渗人的气息。

  其他人很少看见他这个样子,都有些惊恐地看着他的动作。

  房间内只有陈管家走了过去,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慰他道:

  “很快就停雨了,到时候我就带你过去。

  没事的,会没事的。

  老爷,你先冷静一下。”

  他说完,把程德业扶到一旁坐下。

  然后,他自己掏出手机,看一眼现在的时间,低声念叨一句:

  “只剩一个小时,要撑不住了。”